最深的愛,只為一人,非你不可。
堂堂天瑞財團的第一兼唯一繼承人,美男李天睿,
最擅長扮演的角色是紈褲子弟、最喜歡做的事是揮霍散財,
經常榮登娛樂版頭條的他,其實想愛的人竟然是……男人!
而且挑剔的他,非冷酷冰山臉不愛、非健壯田字腹肌猛男不要!
可面對眾位長老爺爺們的威逼利誘,為了維持優渥的「米蟲」生活,
李天睿不得已,只好搬到傳說中的養老小區,南街北街。
可他李大少爺,四體不勤、五穀不分,要他自立自強?
恐怕不用一天,就先把房子給拆了、把自己給餓死了!
幸虧有康石斧這貼心雜貨店老闆,為免他餓死、冷死,
三更半夜幫這大少爺開瓦斯、放熱水;就連情傷買醉,
都得要康石斧送酒陪喝,最後連自己的肉體都送上門,
陪大少爺從沙發滾到床單……讓康石斧不禁感歎,
有沒有這麼貼心的「到府服務」啊?
第一章
這是一個奇異的社區。
在寸土寸金的臺北市裏,它占地千坪,卻只建了兩棟高樓,規劃成精品房出售,其餘的空地居然全移作綠化之用,社區公園設計得跟富豪們的後花園一樣,特色花木琳琅滿目,爭奇鬥豔。
明明是一棟居南、一棟居北的兩棟二十幾層樓高的大廈,開發商的幕後老闆,硬是將兩棟樓取名為「南街」和「北街」,因此,這個社區也取名為「南街北街」。
「南街北街」建立在十幾年以前,當第一批社區住戶搬入後,被「南街北街」優良的基礎設置建設深深吸引,近幾十年來,少有搬出去的住戶。
大樓在最初的規劃上,一樓並沒有規劃住宅,而是設計為店鋪門面,可是不知道是工程師看錯圖紙,還是設計師不小心畫錯了圖;總之到最後,一樓原本應該商家林立的店鋪街,最後只有一個門面。
南街底下的店鋪主人,是第一批搬進來的住戶之一,姓康,是一對從鄉下上來的老實夫婦,搬進來之後,就在「南街」的一樓開了一家糧油雜貨店,隨著時間的遷移,雜貨店賣的東西也不像當初那麼單調,不只是簡單的零食和糧食副食品,而是慢慢變得像一般超商那般,該有的東西都有。
雜貨店日漸多元化,還兼送瓦斯,「南街北街」的居民也適應了沒米、沒油、沒瓦斯時,只要一通電話,店主便送貨上門的生活。
康氏夫婦的年紀漸長,本來想收了雜貨店回鄉下養老,可是一起住了幾十年的老主顧們,說什麼都捨不得,最後在雙方人馬的商討下,雜貨店由康氏夫婦的養子繼任,繼續經營,也了了大樓上百住戶的一件心頭大事。
說來奇怪,明明「南街」的雜貨店生意好到爆棚,北街一樓的店鋪卻一直沒有人經營,直到幾個月前,一個虎背熊腰、長得一副黑社會大哥的男人,買下那個店面,開始經營一家……情趣用品店!
「南街北街」的居民,日子過得順風順水,近來接掌南街糧油雜貨店的康石斧,日子卻不好過。
為了感謝康氏夫婦的養育之恩,康石斧在一年前毅然決然的,放棄自己從事多年的工作,從康氏夫婦手裏接過了這家糧油雜貨店,繼續經營。
沒幾個月,康石斧就適應了「南街北街」的生活,也漸漸地喜歡上了這個安靜平和的社區,但是,最近他的日子卻不好過,原因應該從幾個月前,深夜的那通電話講起。
兩個月前,深夜。
康石斧已經算完帳,在進行店鋪最後的收尾工作了,但在康氏糧油雜貨店的大門,正要合攏的那一瞬間,店裏的電話響了。
鈴鈴……鈴鈴……
「你好,這裏是南街康氏雜貨店,請問你有什麼需要?」
社區大樓上住的不少是老人家,雖然已經過了營業時間,康石斧還是接起了電話,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感情,就跟他那張一成不變的酷臉一樣。
「嗯……好的,小袋裝的優質白米一袋……嗯……南街十八層、三六室……嗯,馬上送到。」
掛了電話、披上外套,一手拎起一袋二十斤裝的白米,康石斧拿著抄下來的位址,虛掩店鋪的大門後,就進了大樓電梯。
剛剛電話裏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,南街北街的住戶,康石斧基本上都熟悉了,但這個男人的聲音他沒有聽過,應該是新搬進來的,而且這個時間還打電話買米,肯定是個夜貓子。
看著節節攀升的電梯指示燈,康石斧感應到了什麼,直覺認為這可能是一趟麻煩之旅;希望能速戰速決,不要出亂子,可以早些回去休息。
李天睿,臺灣第一財團,瑞天集團的第一順位繼承人,更準確的說是,「前」第一順位繼承人。
因為這個極有可能成為全臺灣最富有的男人,在二十四小時前被剝奪了繼承權,而且被「趕」出了李家在陽明山上的豪宅,並被喝令必須搬到一個叫「南街北街」的社區,休、養、生、息。
絕大部份原因,出在李天睿過於放蕩的夜生活,和永無止盡的花邊新聞上,在勸告無效後,長老們終於知道,言教已經是無效的了,必須採取「特殊行動」。
所以,李天睿就被「發配」到南街北街。
本來李天睿也奇怪,長老們怎麼沒把他發配到一處深山老林裏,居然讓他留在五光十色的S市?在踏進「南街北街」的時候,李天睿明白了。
因為這裏根本就是個老人社區!從社區大門到社區大樓,李天睿起碼遇見了十幾個,年紀超過七十歲的老人家,這可能比他去年一整年看見的老人總數還多。
但是人家長老說了,要是他敢擅自搬出「南街北街」,就斷絕他的經濟支援。
靠!這對四體不勤、五穀不分的李大少爺來說,可是天一樣的打擊,為了維持可以繼續揮霍無度的豪門生活,李天睿強迫自己淡定,勉強接受自己必須和一群老人家共同生活的事實;其實這也沒什麼嘛!反正他過他的夜生活,那些個老人家,就做他們老人家的事情。
如果為了一個住的地方跟長老們鬧翻,必須自己出門掙錢養活自己,那是傻瓜才會幹的事情!
「少爺,真的不要老奴陪你?老奴不放心你一個人住在這裏。」在李家生活了六十年,當了四十年管家的李立保,偷偷地拿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,「老太爺們這次也太狠心了,剝奪了少爺的繼承權也就算了,怎麼可以把少爺趕出家門?讓少爺一個人搬出來住,沒有老奴的照顧,少爺……少爺,老奴還是留下來陪你吧,老奴實在不放心!」
傳說,李家祖上是清代皇宮裏的貴族,跟慈禧太后關係匪淺,後來李家舉家遷徙到了臺灣,那些個僕人們也一起過來,免於戰火之苦。
老一輩的李家,階級制度相當分明,雖然後來觀念開放了,但凡是受了李家一輩子照顧的僕人們,依舊忠心耿耿,一些舊時代的用語也隨之保留下來。
「好了,立保叔,我沒事的,爺爺們剝奪了我的繼承權,我反倒輕鬆很多,這樣他們就不會對我管東管西的,說什麼我放浪形骸、影響李家形象之類的;再說,要是立保叔離開了大宅,留在這裏,那爺爺們怎麼辦?他們才是最需要立保叔的照顧的人。」李天睿一邊欣賞著自己努力一天的成果,一邊安慰著老淚縱橫的老管家。
李天睿雖然不喜歡這個社區,但是既然決定要在這裏住下來,對居住環境還是很有少爺脾氣的。
今天是入住的第一天,他已經徹徹底底地將整個房間改頭換面,房間裏的家俱擺設,大到臥室裏的床、客廳的沙發,小到櫃子上的花瓶、水杯,都是李天睿今天剛添購新置的,以前的那些舊家俱,恐怕早就被垃圾車回收去了。
李管家訓練出來的那些下人們真是能幹,一天的工夫,就把整個屋子整理好了!李天睿滿意地看著客廳裏的紅色沙發,暗自點頭贊許。
「少爺,你放心,我回去後一定勸老爺們收回成命,他們就你一個孫子,再狠心也不會丟下你不管的,少爺,再過不久,你一定馬上就可以回大宅的。」李管家堅定地說,眼裏全是對小主子的忠心耿耿。
「好了、好了,立保叔,我知道了,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,你快回去吧,你看天色這麼晚了,爺爺們要是晚上沒看到你,估計會睡不著了。」李天睿替李立保打開房門,看著李管家一步三回頭的走進電梯。
「少爺……少爺,你一定要好好保重,老奴、老奴明天就來看你。」
看著電梯關起來的門,李天睿長籲一口氣,李管家什麼都好,就是太拿自己當孩子看,好歹他也是個二十五歲的成年人了,卻還是一副含在嘴裏怕化了、捧在手裏怕掉了的模樣,看得李天睿好氣又好笑。
其實,也不怪李立保小題大作,李家本是大家族,各門各房都枝葉繁茂的,光是李天睿爺爺那輩,男丁就有十四個,現在還在世的也還有六個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,偏偏到了李天睿爸爸那輩,李家開始人丁凋零,男子只有三人,女子也只有七人而已;到了李天睿這一輩,居然就只有他一個光杆司令了。
所以李天睿從小集李家萬千寵愛於一身,吃的、用的都是頂級的,家裏起碼是十幾個僕人伺候他一個,出門隨時都跟著四、五個保鏢,就怕李家這根獨苗斷了,可怎麼辦?
看來,這次李天睿真的是做了天大的錯事,才會惹惱了那些疼他、愛他都來不及的爺爺們。
李天睿終於送走了李管家,隨手一甩把門關上,嘴裏大喊一聲:「喔耶!」整個人以一種飛撲的姿勢,趴在紅色的真皮沙發上,回想著今天爺爺們的表情,李天睿越想越好笑,忍不住地「噗哧」出聲,在沙發上打起滾來。
今天早上的早飯時間,李家老老小小都坐在餐桌上;李家的家規規定,晚餐可以不回來吃,但早餐必須每個人都到,六個爺爺齊齊地坐在上位,被下人們服侍著。
「爺爺,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和其他爺爺們。」李天睿難得昨天晚上沒有出去鬼混,精神奕奕的出現在飯桌前。
李天睿的親爺爺,李興峰,看著唯一的孫子,雖然從來就教小輩們「食不言、寢不語」,可就是對這個寶貝孫子沒有辦法。
「嗯,說吧。」只要不是想娶酒家女什麼的,都可以……
「爺爺,我是同性戀,就是只喜歡男人、不喜歡女人的那種。」
「什麼?」六個爺爺皆睜大了眼睛,懷疑眼前這個他們疼了二十五年的寶貝孫子,是不是本人,還是被外星人掉包了?
李天睿等的就是這一刻,他的這些爺爺們,從小到大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,頂多他的花邊新聞太多的時候,吹鬍子瞪眼睛幾下,要看他們出醜,實在太難了!
呵呵,不能笑出來,絕對不能笑出來!李天睿壓抑著爆笑的衝動,一邊裝出愁苦的表情。
「可是……可是,你以前的那些緋聞對象不都是女演員、女模特兒什麼的?」李興峰最先回過神來,手裏的湯匙早在不知不覺中摔落地上,一旁的僕人們訓練有素地馬上清理乾淨,奉上新的。
「那些都是為了模糊群眾的視線,才故意跟她們裝出親近的模樣,但是現在不可以了,我有喜歡的人了。」李天睿覺得今天的稀飯、油條好像特別好吃,特別是有爺爺們的精彩演出當小菜。
「你、你的意思是,那個人是……男人?」李家爺爺不可置信地說。
「是的,爺爺,你真聰明。」李天睿甚至調皮地朝爺爺們眨眼睛。
「當!」這下子,爺爺們手裏的湯匙,齊齊掉在地上,好在李家爺爺們身體向來很好,沒有一個被嚇出心臟病來,可是家庭革命卻由此開始……
李天睿躺在沙發上,回想著爺爺們逗趣的表情,看時間,已經快到跟他的「阿娜答」電話連線的時候了,他已經一天沒有跟他聯絡了!馬上撥通愛的號碼,可是在「嘟嘟」幾聲後,傳來平板的機械女聲。
「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,請在嘟聲後留言;嘟……」
李天睿皺著眉頭掛上電話,怎麼會沒有人接聽?一定是他洗澡去了!
把手機捧在心口處,李天睿忍不住開始幻想起,愛人在水幕下的裸體,結實的肌肉上,掛著點點水珠,黝黑的皮膚在浴室昏黃的燈光下,閃閃發亮,寬闊的胸膛、平坦的小腹、塊壘分明的肌肉、結實的雙腿,還有雙腿之間幽暗的森林……
李天睿羞紅了臉,反趴在沙發上,把熱得可以煎蛋的臉,埋在真皮沙發裏,時不時的傳出幾聲淫蕩的笑聲。
李天睿第一次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生,是在國小六年級的時候;那個時候,李天睿每天下課後,都會被送到跆拳道名師那裏學習跆拳道,一是強身健體,另一個則是為了防備宵小,畢竟他的身分太招搖。
教他跆拳道的老師曾經是一名國手,後來退休當了教練,三十幾歲,身型相當高大,胸肌和腹部的肌肉練得跟健美先生似的,把道服撐得鼓鼓的,而且跆拳道老師長得一般,也不喜歡笑,看起來很嚴肅,不認識他的人,還會以為是外面的黑道大哥。
李天睿在那一陣子,不知道是瘋狂的迷上了跆拳道,還是瘋狂的迷上了跆拳道老師,每天都會早早的去道場練習,自己沒有辦法跟老師對打,就看老師跟其他的人對打;在某一次的對打練習中,跆拳道老師的道服被對手拉開,露出赤裸的胸膛,因用力而奮起的肌肉、咖啡色的乳暈……
坐在一邊的李天睿,突然覺得小腹脹脹的,還在發育中的男性性徵第一次勃起;當下,李天睿課也不上的就差遣司機送他回家,從頭到尾都繃著一張小臉,甚至跟爺爺們提出:「以後再也不要去上什麼跆拳道課了!」害得那些爺爺們,還以為跆拳道老師虐待他們孫子,差點把人家的道館給拆了。
那晚,李天睿作了一晚上的春夢,夢裏全是跆拳道老師結實的肌肉、寬闊的胸部,和那個咖啡色的乳凸,他還夢見自己緊緊含著老師的乳首不放。
第二天起床的時候,李天睿發現自己夢遺了!他也終於接受自己喜歡男人,而且還是肌肉男的事實;從那之後,他再也沒去上過任何與運動有關的課程。
往事不堪回首,李天睿現在想來,自己那個時候的表現真是丟臉,起碼應該在以後的練習中,多占點老師的便宜,不然這怎麼對得起老師那身肌肉?他怎麼可以像個膽小鬼一樣逃走。
李天睿現在這任「阿娜答」,是經過他精挑細選,選出來的,從胸部到大腿,都是頂尖的,還有那張「我是酷哥」的性格臉龐,也是上上之選,完全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冷酷肌肉男,李天睿的最愛。
為了不讓愛人以為他是那種纏人的小妖精,李天睿忍了一個小時,才再一次撥打戀人的電話,這一次,終於在許久的嘟嘟聲後接通。
「喂,志業嗎?我是天睿。」李天睿一反往日的少爺作風,聲音甜得可以滴出蜜糖。
「嗯,我知道。」唐志業冷冷的回答。
「我剛剛打電話給你,可是都沒人接?」李天睿雖然不想給戀人留下黏人的印象,但是還是想知道關於戀人的所有事情。
「剛才……在洗澡,可能沒有聽到。」電話那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。
「志業,你是不是很忙?」
「有點,今天公司的事有點多。」
「那你是不是很累啊?你的聲音好像比以前沙啞了很多。」李天睿一點都沒有怪戀人的冷淡,誰讓他喜歡的,就是唐志業這種,三杆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性格呢!
「最近這幾天喉嚨不太舒服,可能感冒了。」電話裏傳來怪怪的響聲,唐志業有一聲、沒一聲的應著。
「喔,那志業你早點休息,工作不要太累了,我明天再打給你。」
「好,拜拜。」
李天睿想要一個goodbye kiss的時候,電話已經掛斷了,大男孩像鴕鳥一樣埋頭在沙發裏,臉紅得發燙,直呼情人好有性格。
遠在另一邊的唐志業剛掛斷電話,就將在自己身下「造反」的男人抓起來,平放到桌上,惡狠狠的說:「你這個小妖精!」下身勃起的肉棒,毫不客氣地沖進男人的後庭。
「呵呵,你……你就不怕李大少爺知道……啊……甩了你……啊……好棒!」被放置在辦公桌上的男人,邊喘息邊說,紫紅色的粗大在他的蜜穴裏來回抽動,桌面上的水漬不斷地擴大著,全是他的體液。
「他才不敢,那小子不知道多迷戀我。」唐志業一臉高傲的神情,想當初他會追李天睿,看重的也是李天睿背後的勢力,根本沒想到那個男人那麼好追,完全被自己迷得死死的。
「啊……好棒……用力……難道李大少爺滿足不了你?」身下的男人露出一張狐媚的臉,伸出紅舌在唐志業的胸口四處遊移。
「他哪有你這個妖精來得好?根本就是一條死魚!」
聽了唐志業的話,桌上的男人發出一陣嬌笑,房間裏彌漫著歡愛的淫靡氣息,越來越重。
其實唐志業只是不想承認,他還沒有得到李天睿的身體,雖然兩人已經確定戀愛關係許久了,但是李天睿對發生關係這件事,一直很堅持,要時間、感覺都對。
唐志業也擔心萬一用強的,惹惱了李天睿就不好了,所以兩人就一直拖著,殊不知,李天睿等的就是跟爺爺們攤牌後……
李天睿跟李立保通了電話,問感冒的人吃什麼最好,卻嚇得忠心的李家老管家,以為少爺怎麼了,馬上就想趕到李天睿的公寓。
李天睿安撫著激動的老管家,告訴老管家不是他感冒,而是朋友,然後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,高興地掛斷電話。
剛才老管家告訴他,感冒的人不宜吃太油膩的東西,清淡一點的比較好,像什麼清粥之類的,最好不過。
心動不如行動,從來沒有下過廚房的李大少爺,打算明天一早就給親親愛人送去愛的早餐,剛好明天是週末,如果順利的話,說不定可以在他那裏過夜,然後順理成章成為他的人。
喔喔喔,是唐志業成為李天睿的人!想到唐志業那身發達的肌肉,李天睿就興奮得直笑。
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李天睿,上網搜索了清粥的作法;首先是原料,要白米,最好是精品米種……
雖然房子的設計是有廚房的設備,李管家認為李天睿完全沒有下廚的可能性,也沒有準備米糧,而廚房對李天睿而言,完全是形同虛設,頂多是看著好看而已,雖然在採購的時候,要求僕人要在廚房準備好各類調料,卻也只是覺得有瓶瓶罐罐的,這樣看起來才像廚房而已,根本不知道廚房的主角應該是白米。
但是沒有問題,他掏出李立保留給自己的名片。
「少爺,這個是樓下糧油雜貨店的名片,上面有電話,雖然是雜貨店,但是什麼都有賣,而且一通電話還送貨上門,非常方便;老奴剛才已經下去觀察過了,那家雜貨店環境不錯,清理得很乾淨,賣的東西也都不錯,你要是有需要,就打電話下去吧!」
李天睿看著名片上印著「康氏糧油雜貨店」的字樣;既然是糧油雜貨店,當然不可能沒有米囉!
電話打通了,接電話的是一個男人,跟那些熱情的外賣店不一樣,男人的聲音冷淡得沒有一絲感情,像被設置好的機器一樣說:「你好,這裏是南街康氏雜貨店,請問你有什麼需要?」
第二章
「南街北街」在設計上,十三層以上都是高級住戶,一層三戶的獨特設計,北街的是一到三號,南街的是四到六號,康石斧有上來送貨過幾次,見識過所謂的高級住戶,恐怕是一些藍領階級一輩子都買不起的。
門鈴按了很久,還是不見有人來開門,康石斧以為是無聊的人惡作劇,正打算下樓回去的時候,三六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。
「對不起,我剛搬來,不知道怎麼開門,花了點時間……」
開門的是一個青年男人,穿著亞麻色的休閒裝,看起來質地很好,能住的起這樣房子的人,穿的也當然不會差到哪里去;真正引起康石斧注意的,是男人的長相,一張俊美無儔的臉。
雖然比起自己來矮了大半個頭,但是男人不算矮,清瘦的身子算得上挺拔,白嫩的肌膚看不出一個毛孔,黑色的柔軟發絲搭在額頭上,小巧的鼻頭、高挺的鼻樑、紅豔豔的小嘴,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口,特別是那雙靈動的眼睛,閃耀著的,居然是跟他年齡不符的童真。
跟不認識的大門鬥爭了很久,李天睿才打開大門,還好那個送米上來的人沒有走,正要開口道歉著,李天睿驚呆了。
不是「驚訝」的驚,是「驚豔」的驚。
好帥的男人……
雙手拎著白米的男人,起碼有一百八五公分,短短豎立的平頭、冷冽的臉部線條、深不見底的黑色雙瞳、高挺的鷹鉤鼻,雙唇緊抿,拉出薄情的線條,刀削般的下巴……越往下越是可口!
男人穿著白色襯衫,隱約可以看見襯衫下的胸肌,袖子卷到了大臂,被手臂肌肉撐得緊緊的,特別是提著重物的右手,優美的肌肉線條顯露無遺,然後是下身的深藍色牛仔褲,緊繃的褲管,展現男人完美的腿部線條……
好可口的男人!
雖然眼前的男人不難看,但是被人盯著大流口水,康石斧還是厭惡的。
「你的小袋優質白米,一共是……」康石斧面無表情地提醒男人快點付錢結帳,無視男人一副想要把他扒開吞下肚的表情,他可沒有成為別人宵夜的意願,雖然男人誇張的表現,很滿足他男性的虛榮心。
「喔喔……麻煩幫我提到廚房,我去拿錢給你。」李天睿敞開大門讓康石斧進去,轉身奔進房間去翻找錢包。
康石斧本來想叫住李天睿,但是想著,這個男人沒有一點防人之心,給他點教訓也好!穿著髒球鞋的大腳,就這樣踩進了李天睿的客廳,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那豔紅的真皮沙發……
「真是個騷包男。」
李天睿出來的時候,康石斧正好彎腰把米放進廚房的櫃子裏,緊繃的牛仔褲緊貼著他的臀部,圓翹的臀部曲線,看得李天睿猛吸口水。
唐志業明明是他精挑細選、萬中選一的優質酷男,以前在自己眼裏,已經是精品的身體曲線,但是跟眼前這個男人比起來,卻顯得如此的一文不值。
康石斧放好米,看著那個又一次對著自己發呆的男人,不悅地皺眉,再一次提醒李天睿:「一共是……」
「喔喔,付錢、付錢。」李天睿傻笑著摸摸後腦勺,開始翻找錢包,突然羞紅了雙頰,不好意思地跟康石斧說:「那個,我可以刷卡嗎?」
以前的李天睿,出門有司機跟著,買東西不是在家裏看目錄,就是去百貨公司,所以刷卡就可以了,根本不會有付現的時候,李管家走的時候,顯然也忘了這一點,這個大少爺身上,沒有一點現金。
康石斧的眉頭越皺越深,真不該接這最後一趟生意,碰到這個天兵少爺。
「算了,你下次再付吧。」
「好,謝謝你,你真是個好人。」清澈的雙眸裏,閃爍著泫然欲泣的感恩。
好可愛的眼睛……
康石斧越過李天睿,大步走出李天睿的房子,站在電梯前的康石斧低聲咒著,看著小腹的緊繃……自己居然被一個男人的眼神撩起了情欲!
「操!我是太久沒有女人了吧?」
李天睿雙手捧著只有金卡、沒有現金的錢包,看著康石斧遠去的背影,不爭氣地再一次感歎,沒想到,這個冷面酷男還是熱心腸的好人,好一個外冷內熱的肌肉男,這不就是他李天睿最愛的嗎?無論是身材,還是長相,都超出唐志業一大截……
唐志業!
李天睿突然想起來,自己還有一個親親「阿娜答」,自己還要為他準備明天的愛心早餐!馬上跑到廚房跟白米奮鬥,一邊拆著米袋上的棉線,一邊自言自語,一臉的幸福滿足。
「志業,雖然那個人長得比你好看、胸部比你發達、腿也比你長,但是沒關係的,我一定不會移情別戀,我還是會繼續喜歡你的,你要等我喔,明天我就帶著我親手作的愛心早餐,跟你共度美好週末,還有……還有,呵呵……」
終於將棉線拆完了,李天睿坐在廚房的地板上大聲喘氣,沒想到明明只是一根棉線,居然這麼難拆,氣得李天睿幾度想直接把米袋子割破算了;拿出鍋子,李天睿也不知道,如果一個人吃要放多少米,乾脆隨便倒了一些,打開水龍頭,開始一邊哼著歌、一邊開始淘米。
網路上說,水、米比例,最好是一比二,米一份、清水兩份,小心翼翼地蓋好蓋子,放好鍋子,研究了好一會,才弄明白瓦斯爐開關,可是開了十幾次,還是沒有點燃,氣得李天睿開始對它拳腳相向。
「你到底起不起火?再不起火,我就打你囉!」拿著鍋鏟猛拍了幾下,還是一樣點不燃。
李天睿開始採取哀兵戰略,「我的姑奶奶啊,求你快點起火吧!我明天一大早還要給志業送早餐的,我求求你了!」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……連半點星火都沒有看見……
李天睿無力地坐在廚房地板上,高度正好能讓他直視瓦斯爐,看來只能找人求救了。
無奈地拿出手機,打開通訊錄開始一個、一個的翻,家裏的電話不能打、爺爺們的電話不能打、立保叔的電話不能打,他們一定都睡了,那些個酒肉朋友的電話不能打,一定會被他們嘲笑,那些少爺朋友的電話也不能打,估計他們連瓦斯爐是什麼都不知道……
從頭翻到尾,沒有一個電話是可以求救的,李天睿無助地看著手機,突然看見通訊紀錄裏的那個陌生號碼。
有了,就打給他!現在這個時間,應該已經關門了吧?他還會在店裏嗎……對了,剛才名片上不是有個手機號碼嗎?
李天睿的雙眼頓時發亮,馬上離開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廚房。
半夜,康石斧的手機突然震動,一個陌生的號碼,「喂?」
「那個……是我。」李天睿怯生生地說,哇,他剛睡醒的聲音好有磁性!
「誰?」
「那個……住在南街十八層、三六室的,剛剛你還給我送米的。」
「喔。」是那個有一雙可愛眼睛的花癡男人、那個讓他沖了半個小時涼水澡的人。
「什麼事?」康石斧有點咬牙切齒。
「那個我……瓦斯爐點不燃,一直沒火。」
「喔。」關我什麼事?
「那個……你可以教教我怎麼弄嗎?拜託,我剛搬來,這裏誰都不認識。」
「知道怎麼開瓦斯爐嗎?」康石斧認命了,今天晚上是沒得睡了,乾脆起來抽根煙。
「知道!是不是按下去,然後朝著有兩個火焰團的方向轉,然後放掉?」李天睿聽到那邊傳來清楚的打火機聲音。
「嗯,沒有火出來?」
「什麼都沒有,都試了幾十次了,我的手都扭到了。」李天睿不自覺地嘟著嘴。
「那瓦斯呢?還有瓦斯嗎?」
「什麼瓦斯?它不是轉下去就有火的嗎?」在李天睿的印象中,瓦斯爐只要一按下去就有火,根本不知道還要瓦斯桶這種東西。
「你去把瓦斯爐下面和附近的櫃門打開,看看裏面有沒有一個很大的鐵桶子。」康石斧一邊抽煙,一邊看著窗外濃黑的夜色,自己估計是發神經了,才會大半夜跟這個白癡通話。
「喔。」李天睿很認真的把所有的門都打開,然後像完成任務的孩子,得意地跟康石斧彙報,「沒有,我沒有看見你說的那個什麼很大的鐵桶子。」
那邊的康石斧差點被嘴裏的煙給嗆著,「咳咳咳!」
「你沒事吧?」李天睿擔心的問。
「沒事!你的瓦斯爐沒有裝瓦斯,當然點不燃火。」康石斧把指尖的煙熄滅,翻身下床。
「那怎麼辦?」
「我給你送瓦斯。」看來,他真的被這個小麻煩給黏住了。
「好,謝謝你,但是我沒有錢喔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李天睿的廚房裏會有鍋鏟這些東西,是因為李家的僕人知道,主人追求擺設的完全,所以準備了這些東西在流理臺上;但是一向隱藏在櫃子裏的瓦斯桶,當然起不到裝飾的作用,對於從來不下廚房的少爺而言,自然是沒有準備的必要。
站在熟悉的門前,康石斧今晚第二次來到這裏,這回,按了門鈴沒多久,門就打開了,那個好看的年輕男人對著自己「呵呵」傻笑。
「讓開。」男人冷漠地吐出兩個字。
「喔喔,好的。」李天睿馬上閃到一邊,讓扛著大鐵瓶子的男人進去。
康石斧老馬識途的來到廚房,剛剛還像樣品屋一樣的廚房,現在像經歷了一場世界大戰一樣,廚房的地板上有刀、有鍋鏟,還有東一堆、西一堆的米粒,流理台裏更是精彩,瓦斯爐上勉強算是整齊,明明是嶄新的瓦斯爐,卻有幾條明顯的刮痕。
康石斧意有所指地看向李天睿,李天睿還以為他在跟他打招呼,回以燦爛的一笑。
康石斧打開瓦斯爐下的櫃門,找到那個應該跟瓦斯桶相連的軟管,從帶來的工具袋裏拿出要用的工具,半蹲著開始把瓦斯桶跟瓦斯爐接起來。
李天睿看著認真工作的男人,雙眼閃耀著崇拜的光芒,好帥……好有男人味……
男人的穿著跟剛才一樣,只是腳上踩著的是拖鞋,露出厚實的腳板。
連腳趾頭都好有男人味……
聽著從身後傳來吞咽口水的聲音,康石斧忍無可忍地抬起頭,滿肚子的怒氣,對上男人可愛的雙眼時,無力地化作滿腔欲火,粗大的性器被緊身的褲子束縛得發疼。
「真是磨人的妖精。」康石斧嘀咕著。
「啊!你要喝水嗎?對喔,你來了這麼久,我都沒有倒茶給你,你等等喔。」李天睿像找到事幹的孩子,馬上開始翻箱倒櫃起來,可惜他根本不知道,下人們把茶杯放在哪里……
康石斧把瓦斯桶放進櫃子裏,洗乾淨手,轉身看見李天睿滿臉尷尬的站在身後,雙眼一閃一閃的、水汪汪的……
「對不起,那個、我不知道茶杯放在哪里,礦泉水可以嗎?這個我知道,冰箱裏有。」李天睿歡天喜地的要去開冰箱門,肩膀卻被康石斧拉住。
溫熱的大手直接放在他的肩膀上,李天睿興奮得想尖叫,就算被唐志業親吻,都沒有這麼興奮;怎麼辦,他好激動!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一樣。
「不用了,瓦斯爐已經弄好了,你明天帶錢來結帳就行。」康石斧帶點留戀地把大手從李天睿的肩膀上移開,收拾好自己的東西,毅然決然的離開這個讓他失常的地方,再待下去,他說不定會直接在廚房裏,把那個男人「就地正法」了。
連離開的背影都那麼帥……
「啪啪啪!」不可以、不可以!
李天睿拍著自己發燙的臉,他可是有戀人的人,怎麼可以對著陌生男人發春?唐志業,我是喜歡唐志業的!你看,我這不是正給他準備愛心早餐嗎?
人就是這樣的喜歡自欺欺人,特別是當欲望來得特別猛烈的時候。
李天睿打開瓦斯爐,看見火苗出來的時候,興奮得想大聲尖叫,耶!我終於成功了!
小心翼翼地把鍋子放上去,終於大功告成了,拿出手機,按照網路上說的時間,設定好鬧鐘,這樣就不會忘記了!
「呵呵。」李天睿恨不得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鼓掌。
好煩,到底什麼東西在響?居然敢打擾他李大少爺睡覺,不想活了是嗎!
李天睿不知不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,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,一直覺得有惱人的鈴聲,在自己耳邊響了又響、響了又響,趕都趕不走,揉著眼睛,李天睿一臉睡意地坐起身來,剛想喚自己熟悉的僕人時,才想起現在不是在李家大宅,而是在他的公寓。
李天睿無奈地打個呵欠,過慣了被人照顧的生活,一個人住就覺得怪怪的,李天睿強迫自己開始習慣;他可是準備好,要為自己的幸福長期抗爭的,要是連這點小打擊都受不了,以後他跟唐志業,怎麼可能會有幸福的日子?
志業?
手機鈴聲配合地響了起來,手機螢幕上顯示著,他自己輸入的「粥好了!」的字樣。
「啊啊……」李天睿驚聲尖叫,可是來不及了,鼻端充斥著明顯的燒焦味,「我的粥、我的粥!」
李天睿沖進廚房,關掉瓦斯爐時,卻被因為太滿而溢出的粥燙到了手,李天睿抓著燙傷的手大喊著:「好燙、好燙、好燙!」根本不知道被燙傷後,應該馬上到冷水底下沖的常識。
「不行,為了志業,我不能這麼怕事!」李天睿壯著膽子,拿著抹布隔著,打開鍋蓋,炙熱的水氣和燒焦的氣息噴湧而出,嚇得李天睿馬上丟開手裏的鍋蓋;鍋蓋掉在地上,發出刺耳的聲響,嚇得李天睿直跳腳,可是廚房的地上,都是他準備煮粥時散落的東西,西一件、東一件的,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。
地板上還有散落得到處都是的米粒,一不小心……
「啊……好痛!」
李天睿摔坐在地板上,痛苦地揉著屁股,這下他再也不想起來了。
還是就這樣坐在地上安全多了,這下子,屁股一定瘀青了,本來還想把自己最完美的身體獻給戀人的,留下痕跡多不完美啊!嗚……我的屁股,志業……我好痛。
等熱氣散去後,李天睿扶著牆慢慢地站了起來,小心翼翼的往鍋子裏望,好像裏面裝的是什麼具有殺傷力的武器;看著黏糊糊的粥,根本就不像自己平日裏吃的那種,李天睿嫌棄地擰著眉、歪著臉,一臉都沒有這是他煮的認知。
瘸著腿,一拐一拐的走向臥房裏的浴室,平常都會有傭人把熱水放好,自己只要進去洗就可以了,這是李天睿長大以來,第一次自己放洗澡水,一打開開關,從蓮蓬頭灑下的水,都淋在他酸痛的身子上。
「好冷、好冷!」李天睿慌張的要關水,誰知道轉錯了方向,冷水越來越大,凍得他直發抖。
好不容易轉緊了水龍頭,李天睿可憐兮兮地抽動著鼻頭……
「立保叔……志業……我好冷……嗚嗚……」
拖著冰冷的身子,李天睿小心翼翼的,一步一步移向客廳,終於把救命符一樣的手機,緊緊抓在手裏。
半夜兩點二十分,康石斧的手機再一次響起,還是那個陌生的號碼。
「喂?」這個男人又怎麼了?他都洗了兩次冷水澡了,還不放過他,真是禍水!
「嗚嗚……」李天睿緊咬著唇,儘量不讓自己的哭聲溢出。
「說話。」康石斧聽見像小動物一般的細微聲響,從另一頭隱隱傳來。
「嗚哇……我不會放熱水……」聽著男人冷酷的聲音,李天睿委屈得大哭出聲。
「然後呢?」康石斧拿出煙盒,抽出一根煙,叼在嘴上。
「我……我想洗澡……可是水龍頭裏流出來的都是冷水……嗚嗚……我被淋濕了,好、好冷……」李天睿邊抽泣邊說,最後還配上牙齒打顫的聲音,把康石斧的心都擰在一起了。
「你先找幹的毛巾把自己擦乾淨,我就來。」康石斧認命地套上衣褲,朝南街十八層、三六室前去,這已經是今晚的第三次了。
這次根本不用按門鈴,康石斧一出電梯,就看見一個瑟瑟發抖的人坐在自家門口,還時不時發出抽泣聲。
一雙厚實的大腳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時,李天睿像終於找到了媽媽的孩子一樣,盈滿水氣的大眼睛,直愣愣地看著康石斧,「哇」的一聲又哭出來了。
康石斧無奈的歎氣,這個男人真的沒有一點安全意識,第一次問都沒問的,直接讓他進了門,第二次更是找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幫忙,第三次居然敞開大門,自己衣衫半裸的坐在家門口,也不怕被人給擄了、強了,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。
李天睿一看到那個壯實的身板,知道自己的痛苦結束了,所有的委屈一發不可收拾;明明是第一天認識,這次也只是第三次見面,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,但李天睿在最痛苦的時候,第一個想起的人卻是他。
被水淋濕的衣服變得半透明,緊緊地黏在身上,隱約地露出衣物下的膚色;康石斧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,恨不得抓起他來,狠狠地打他屁股,但是對上男人那雙天真的大眼時,康石斧所有的怒氣像被風吹散了一樣,明明囑咐他要找條幹毛巾把自己擦幹,居然還濕淋淋的坐在門口吹風。
康石斧彎下腰把李天睿抱在懷裏,像抱小孩一樣把他抱進房裏。
好溫暖……
李天睿忍不住更貼近自己靠著的胸膛,一點都沒意識到,自己把別人的衣服給沾濕了,清新的男性氣息縈繞在鼻尖。
直到男人拿著幹浴巾把自己裹住,然後又拿著幹毛巾給自己擦頭髮的時候,李天睿才回過神來。
男人的大手在自己頭上移動著,動作卻是那麼的輕柔,他還來不及好好享受被照顧的感覺,男人就把毛巾塞在他手裏。
「自己接著擦,我給你放熱水洗澡。」男人從自己眼前消失,浴室裏傳出「嘩啦嘩啦嘩啦」的水聲。
他還在。
手裏的毛巾還帶著男人手心的溫暖,李天睿把毛巾湊近臉頰,抑制不住的笑著。
沒過多久,康石斧把一直傻笑的李天睿「搬」進浴室,告訴他熱水和冷水的使用方法、沐浴乳和洗髮精的擺放位置和使用方法、浴缸底部排水孔的使用方法、浴室裏暖燈的使用方法……直到他覺得三歲小孩也該會自己用的時候,才放心的將李天睿一個人留在浴室裏。
大步流星地走出三六室,還幫他把門帶上反鎖;再下去,他真的要瘋了,被那個明明一臉天真,卻一直引人犯罪的妖精給逼瘋了,欲望又一次發疼,這一次,他再也不想洗冷水澡了,他要找個地方好好發洩一下。
李天睿這回長記性了,先伸手試了試熱水的溫度,剛剛好,脫光泡進去的時候,李天睿幸福得想尖叫,好舒服喔……
第三章
昨晚,李天睿光著屁股,對著浴室裏的大鏡子照了很久,還是覺得臀部上的大瘀青礙眼極了,考慮著是不是要將原本設想好的,這個週末的愛的「抱抱」給改期算了,他可不想在唐志業面前,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,也不想自己的第一次有任何的瑕疵。
可是他卻在那個不認識的人面前,展現了最丟臉的一面。
李天睿馬上把康石斧的身影甩出腦袋,現在他想的人應該是志業,怎麼可以想別的男人呢?實在是太壞了!
李天睿一大早就打電話給李立保:「喂,立保叔啊?我是天睿,我今天想喝粥,你給我帶過來,好不好?」
「少爺是不是感冒了啊?所以你昨天晚上才那樣問老奴。」正在指揮傭人準備早飯的李立保嚇了一大跳,少爺才在外面住了一天就感冒,這該怎麼辦?他要馬上告訴老太爺們,求老太爺們讓少爺回來。
「沒有,我沒感冒,昨晚我幫我朋友問的;立保叔,我嘴饞,就是突然想喝粥了嘛!」李天睿一邊打開自己的衣櫃,一邊跟李立保哈拉著。
「老爺們不准我再去見少爺,但是沒關係,我等等馬上準備好,讓小周給你送過去。」小周是李天睿的專屬司機,也是李立保的表侄子,相當老實可靠,才會一直跟在李天睿身邊。
「嗯,還是立保叔最好了!立保叔,等等順便找個丫頭跟過來,我把房間弄亂了。」李天睿一點都不想提到,他昨晚煮粥失敗的事。
對著鏡子一件、一件的比對,每次要去見唐志業之前,他都會精心打扮,「女為悅己者容」嘛!男人當然也不例外,更何況,是向來追求完美的李大少爺呢?
「好,我讓小朱跟著一起去,最近她剛考過了什麼管家考試,讓她跟著少爺,老奴才放心,少爺一個人在外面也要當心,別凍著、餓著,有什麼事情就給老奴打電話,要是真不習慣,就搬回來住吧,老太爺們就少爺你一個孫子,再怎麼樣,也不會對你真發脾氣的……」李立保抑制不住滿心的擔心,一開口就滔滔不絕。
「好了、好了,立保叔,爺爺們還等著你伺候吃早飯呢,我掛了啊,拜拜。」
「嘟嘟嘟……」少爺,你一定要平安啊……
李天睿撒了一房間的衣服後,終於找到一套心滿意足的,接過小朱送來的熱粥,把房間裏的爛攤子都交給小朱,高高興興的捧著粥下樓。
出了電梯,不遠就看見一個大招牌,上面寫著「康氏糧油雜貨店」,時間還早,店門還沒有開。
原來他就住在這裏喔……李天睿留意的多看了幾眼,還有那家開在對面的情趣用品店,真是奇怪的組合!
「南街北街」外的公園裏,已經聚集了不少老人家,有的舞劍、有的跳舞,還有的在練太極拳,就跟磨豆腐一樣;在李天睿的眼裏,這些老人家已經不再像昨天那麼礙眼,反而覺得有點可愛,或者說,能跟他們住在一起也不錯。
李天睿先讓小周開車到二十四小時自動提款機提款,因為李大少爺根本不會用提款機,當然只能請人去;活了二十五年,他第一次意識到,其實有卡不是萬能的,現金也是很重要的,等等回去就把欠的錢給還了。
在陽光下,他的身體一定更加好看!
「呵呵。」想著想著,不自覺癡笑出聲。
小周奇怪地看著傻傻發笑的少爺,難道被老太爺們剝奪繼承權的事情,給少爺太大的刺激,所以傷了腦神經?以前他開車陪少爺去找唐志業的時候,從來沒有看見少爺笑得這麼高興過,真是奇了、怪了!
小周把車停穩,下車幫李天睿打開車門「少爺,唐少爺家到了。」雖然他不喜歡唐志業對少爺那種冷淡的態度,可是少爺喜歡人家,他也必須對唐志業以禮相待。
「到了啊?」李天睿下車,像寶貝一樣捧著手裏的熱粥,幻想著等等唐志業看到自己時,露出的驚訝表情,「小周,要是一個小時內我沒下來,你就回去吧,要離開的時候,我會讓志業送我回去的。」
「那怎麼行?要是沒把少爺平安的送回去,回頭李管家一定會念我的!要不,我先在這裏等少爺一個小時,要是少爺一個小時後沒有下來,我就四處逛逛,等少爺要回去的時候,再打電話給我。」小週一臉的不認可,雖然他只是個小司機,可伺候的可是李家的獨苗,責任重大,他怎麼可以怠忽職守!
「隨便,你自己決定吧。」李天睿也不管那麼多,早就習慣了大家的大驚小怪,被人仔細照顧著,也沒什麼不好的。
站在唐志業的房間外,李天睿得意的從口袋裏,掏出房門鑰匙;這可是剛交往的時候,唐志業親手交給他的,方便他隨時過來查勤,可是多了這麼久,李天睿根本沒有用到它的時候,而今天,就是它發揮使命的時候。
李天睿小心翼翼地打開門,太興奮的他根本沒發現,玄關處擺放著陌生男人的鞋子,脫了鞋子,他捧著粥,小聲地一步一步走向唐志業的臥房,雖然沒有在這裏留宿過,但是對這個房子,他還是很熟悉的。
輕輕地轉動臥房的把手,幻想著唐志業看見自己的驚喜表情,李天睿努力克制住自己,不要樂得笑出聲來。
門很快的被打開。
「志業!我來……」李天睿的聲音像遇見吸音機一樣被吸收了,雙眼瞪得老大,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,半裸的唐志業和靠在唐志業胸膛上的陌生男人。
唐志業被李天睿的聲音嚇醒,馬上坐起身來,看見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門外的李天睿,慘白了臉,想下床解釋,腳才落地,卻又馬上縮了回去,因為自己下身不著寸縷。
「天睿,你聽我解釋,不是這樣的。」唐志業一臉慌張的手足無措,不知道怎麼辯解好,他可不想就這麼失去,自己好不容易才到手的權勢,何況,他還沒占到任何便宜呢!
睡在唐志業床上的陌生男人,也慢慢醒過來,慵懶地伸著懶腰,裸露在薄被外面的身子上,紅痕點點,李天睿再幼稚也知道,那代表的是什麼,更何況那個男人,還一副被好好疼愛過的模樣。
「他是誰?」李天睿指著陌生男人質問唐志業。
「他……他是……」唐志業突然失去了他業務員的口才,既然沒有辦法說謊掩蓋,就乾脆明著說:「天睿,男人都會有欲望的,我跟他只是玩玩而已,我發誓,跟你在一起後,他是唯一一個,這一次也是唯一一次,天睿,我跟你才是認真的,我對他只是發洩欲望而已,什麼都不是的,天睿……」
「你昨天可是不是這麼說的。」陌生男人狐媚的雙眼,直勾勾的望著唐志業,雙手還挑逗的在唐志業的胸肌上,來回撫摸。
「你閉嘴!」唐志業呵斥著,甩開男人的手,下床隨便套了件褲子,就往李天睿的方向走去。
「你別過來!」李天睿尖叫,明明是自己精挑細選的人,這副身子也是自己萬中選一挑出來的,無論是上身還是下身,身體線條都是最完美的,可是如今卻讓人覺得噁心,特別是唐志業被陌生男人碰過的胸部。
「好好,我不過去,天睿你別激動、別激動。」唐志業抵著手,示意自己不會過去,他發覺李天睿已經瀕臨崩潰邊緣,沒上來甩自己兩巴掌,已經算是客氣的!他唐志業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居然會有被抓奸在床的一天。
陌生男人依舊躺在床上嬌笑,好笑地看著兩人的互動,像看戲的局外人一般,「唐志業,你明明昨晚還說,我這個妖精是你見過最好的,怎麼才一晚,我就只是你發洩欲望的物件了?你明明還說,李大少爺在床上就像死魚一樣,根本不能滿足你,要不是看在他是李家繼承人的家世背景上,早把他給甩了。」
「他說的是不是真的?」李天睿生氣的質問唐志業,看著唐志業一臉心虛的模樣,什麼都不用說,他也都明白了。
「天睿,那些都是我胡言亂語,我當初追你的時候,根本就不知道你是李家的人,我怎麼可能貪圖你們李家的富貴?那些都是男人在欲望當口亂說的、不算數的。」
「你還安慰他幹什麼?他早就不是李家大少爺了,現在只是一個失勢的可憐蟲,估計是來投靠你的。」躺在床上的男人悠閒地看著自己的指甲,昨晚太用力,給抓花了,唐志業要不是李天睿的男人,其實玩玩也不錯。
「啊?」唐志業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天睿。
李天睿高仰著頭,乾脆地順著陌生男人的話說:「沒錯,我已經被剝奪了繼承權,而且被趕出了李家大宅,再也不可能回去了。」
唐志業的表情變了,以前明明看中的就是他夠冷、表情夠酷,沒想到自己還有看到他變臉的一天,而且是讓人噁心得想吐的、醜陋的臉!
李天睿把緊捧在手裏的熱粥,奮力扔向唐志業,接著奪門而出;唐志業被堅硬的保溫鍋砸中了胸部,熱燙的粥灑了一身;床上的男人好笑地看著他一跳、一跳的,狐媚的雙眼因為笑而一眨一眨的,妖媚得很。
男人絲毫不在意地起身,全身赤裸的下床,優雅地穿上衣服,看著不斷跳腳的唐志業。
「李天睿是你惹不起的男人!」那雙狐媚的雙眼裏,閃出陰冷的光,唐志業突然覺得,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。
小周在下面等了不到半個小時,居然看見少爺狂奔出來,馬上打開後座的門讓李天睿上車,李天睿只說了一聲:「回去!」接著就按下前座和後座的隔板控制鍵。
李天睿不是那種很有主子脾氣的主人,前座和後座的隔板,也只是為了主人的隱私而設置的,他根本很少用到;這一次,他明明高高興興的來見唐志業,卻紅著眼睛跑出來,又把隔板伸起來,嚇得小周馬上打電話給李立保通風報信。
要是真出了什麼事,他可承擔不了這麼重的責任啊……
當車開到「南街北街」裏面,剛一停穩,不等小周來開門,李天睿就自己下車,一個勁地往裏沖,等小周熄火後跟上去,李天睿已經坐上電梯了。
正在清點進貨庫存的康石斧,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閃過,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,心口不自然的抽痛了一下,剛剛清點的數目還沒記下就忘記了,看來還得再算一遍。
直到沖進房間、鎖好門,李天睿才放任自己哭出來;雖然傷心,但是李天睿還是要面子的,怎麼也不能忍受,自己在仇人和下人面前掉淚,雖然只有一個小時,小朱卻已經把房子整理得跟剛搬進來時一樣了。
李天睿看著自己只住了一晚的房子,卻覺得特別的溫暖、特別的安全,一想到自己昨晚還興致勃勃的,給那個混蛋準備早餐……
淚水像打開的水龍頭,不自覺地往下流,李天睿打開冰箱,從底層翻出啤酒;本來會買啤酒也是因為他之前的要求,任何種類的飲料都要有,放著圖個好看,下人們才會準備的,沒想到今天真的要用到它們。
拉開拉環,滿臉淚水的李天睿倒頭就灌,冰冷的啤酒滑過喉嚨,李天睿苦澀地皺眉,可是啤酒再苦,也沒有他心裏苦;明明是自己千挑萬選的男人,雖然看重外形多於品性,但是他也不是沒有考察過,唐志業的風評一直不錯,從來不拈花惹草,也不跟人玩一夜情,怎麼知道他會……
「都是假的、都是假的!」李天睿帶著哭腔嘶吼著,拿著啤酒猛灌。
越想越傷心、越傷心就越想哭、越哭喝越凶,很快,冰箱裏的三罐啤酒,已經都在李天睿的肚子裏了,李天睿被李家照顧得滴酒不沾,頂多喝一、兩口紅酒應付場面,三罐啤酒下肚,神智早就飄飄然了。
「好像不是那麼痛了。」李天睿眯著雙眼、摸著胸口,「可是還有一點點痛,我還要喝,喝多了就不痛了。」
冰箱裏的東西都被翻出來了,卻還是沒有自己要的啤酒,李天睿開始摔東西發酒瘋,最後,身邊終於沒東西可丟了,他摸出自己口袋裏的手機。
「呵呵,還有你,我摔……」雖然做出了摔的動作,還是沒有把手機捧出去,突然想到了什麼,李天睿「呵呵」傻笑著,「我知道了,我知道哪里有酒了!電話電話電話……」
南街康氏雜貨店的電話鈴聲響起,康石斧收起記事本,接聽電話。
「你好,這裏是……」
「我知道,你是康師傅雜貨店,你說我說的對不對?」
康石斧一下就聽出,這是昨晚那個折騰了自己一晚上的男人的聲音,「對,這裏是康氏雜貨店,請問你有什麼需要?」
「需要?你是問我要什麼嗎?」李天睿傻傻的問。
「是的,請問你有什麼需要買的東西?」
「我要酒,很多、很多酒,你送不送啊?我跟你說喔,酒可是個好東西,喝了酒就什麼都忘記了,心口也不痛了,我要酒、好多、好多酒。」
「請問你要紅酒、白酒還是啤酒?」康石斧問,其實雜貨店送貨上門的,只限大的、重的東西,而那也只是為了方便樓上上了年紀的住戶,像煙酒這類的副食品,一般都是不送的。
「什麼都可以,只要是能讓我不痛的酒就可以。」
「好,請你稍等,我馬上送上去。」
電話被掛斷了,李天睿還朝著話筒嘶吼,「酒……我要酒!好多、好多酒!喂喂!怎麼沒人了,我還沒說我住在哪里呢,你怎麼送過來啊?咯……」李天睿打了個酒嗝,繼續對著手機叨絮。
康石斧隨手提了一打啤酒,關上店門,還好這個時間沒有什麼客人,樓上的住戶大都上班去了,沒有什麼來往的人,要是見了向來冷漠守禮的康石斧,居然會做出因私忘公的事情,恐怕會嚇到掉下巴吧?
康石斧第四次站在三六室的門外,門鈴一遍一遍的按,要不是真的確定裏面有人,再有耐心的人也早就離開了。
「誰啊?」抱著空酒瓶的男人,晃晃悠悠的打開門,迷離的雙眼看到康石斧後,露出一個花癡般的燦爛笑容,「呵呵,你長得真好看。」
三條黑線頓時出現在康石斧的額角,沒想到這個人真是死性不改;那雙讓他魂牽夢縈的眼睛雖然眯了起來,依舊閃爍著耀眼的光,但還是看得出不對勁的,眼眶不正常的發紅,明明是哭泣過的痕跡。
誰讓他哭了?
康石斧的心頭燃起熊熊烈火,恨不得把惹他哭泣的人千刀萬剮,像他這樣可愛的人,應該摟在懷裏好好疼惜,怎麼可以讓他哭!
「你長得比志業好看多了……」李天睿拿著冰涼的啤酒罐,貼在自己發熱的臉上,一想到唐志業,嘴巴突然癟了起來,完全不顧眼前的人是誰,直接撲過去抱住人家的胸部,「志業……嗚嗚……」也不知道是真的發酒瘋,還是想占康石斧的便宜。
康石斧低頭看著突然撞進自己懷裏的人的發頂,全身肌肉硬得發痛,叫囂著要他、要他、快點要他;康石斧一手擁著李天睿的腰、一手提著那一打啤酒,轉身進門,用腳後跟把門帶上,抱著賴在自己胸前不放的人,一起坐到他相當不屑的騷包沙發上。
「好舒服……比志業的舒服多了……」李天睿出於動物的本性,小臉蛋磨蹭著康石斧溫熱的胸膛,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,小屁股坐在人家腿上,還一蹭一蹭的,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誘人。
「他是誰?」是那個傢伙讓他哭的?
「誰?誰是誰?」好舒服,明明很硬,可是靠上去卻是那麼的溫暖……
「志、業。」什麼狗屎名字,這麼難聽。
「志業……」李天睿想到自己的悲慘遭遇,眼角又流出了淚水,全沾在康石斧的T恤上,「他可是我經過千挑萬選,選出來的男人,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,都是一流的、都是我最喜歡的,但是跟你比,當然差的遠了,呵呵……」
抓下李天睿在自己胸口亂摸的手,明明前一刻還傷心得掉眼淚,下一刻卻正大光明地吃自己的豆腐,康石斧差點就要以為,這傢伙根本就是在裝醉。
「千挑萬選的男人?」你是眼睛瞎了才會選到那個爛男人吧!
李天睿用力地搖晃著小腦袋,「人家最喜歡的就是像你這樣的,高高大大,肌肉發達卻不誇張……」滑嫩的小手掙脫了大手的束縛,在康石斧的胸膛四處遊移,然後慢慢向上,「雙腿要結實修長、腹部要有力、胸部要夠厚實、肩膀要寬、這樣靠著才舒服。」
康石斧不自覺地挺胸,好像要證明自己的肩膀很寬闊,肯定比那個叫什麼志業的要好多了。
「脖子要長,這樣冬天我給他織圍巾戴的時候,才會好看。」順著李天睿冰涼的小手,康石斧脖頸處的血管賁張,喉結下自然地上下滑動。
「嘴巴要剛剛好,不大不小,接吻才好,鼻子要挺、眼睛要夠大、眉毛要夠濃、頭髮要刺刺的,這樣才有個性,最好還有一點點胡渣,這樣若碰到我的身上,癢癢的才有情趣。」每說一處,點火的手就在那裏停留一會,指腹慢慢的感受著康石斧的每一吋肌膚。
「最重要的是,表情要夠冷、夠酷,雖然對我很冷淡,但是實際上,要關心我、愛我,這樣就夠了,這樣才是我最喜歡的男人。」李天睿雙手捧著康石斧的臉,憨憨的笑著,好像在說,康石斧就是我最喜歡的男人!
抱著他的男人卻聽了滿肚子的火,這傢伙根本就只考慮外表,完全不注重內在品性,怪不得會被人欺侮!
「那你去找你精挑細選的男人啊,抱著我幹嘛?」康石斧像吃醋的小男生,作勢要推開李天睿,懷裏的人不讓,小手環抱著康石斧不肯放手。
「不要、不要!人家不要!他劈腿,跟那個狐狸精上床,我才不要他!」哭腫的雙眼又一次濕潤了起來,如洪水氾濫,「人家那麼喜歡他,還下廚煮粥給他吃,雖然最後沒成功,可人家是第一次嘛,一夜沒睡覺就是為了這個,還一大早的去他家找他,身體弄得香噴噴的,就是想跟他共渡週末,然後發生我們的第一次……但是他居然……嗚嗚……他居然跑去跟別的男人上床!嗚嗚……」
小聲嗚咽轉為嚎啕大哭,康石斧蹙著眉,恨不得將李天睿的嘴巴堵起來,大手穿過李天睿的腋下,雙手一提,原本坐在他腿上的李天睿,變成屈膝跪在他的雙腿兩側;這個高度,剛剛好……接吻。
李天睿哭著、哭著,好像有灼熱的東西覆上了他的嘴,不讓他再繼續哭,那東西軟軟的、濕濕的、鹹鹹的……那個應該是他的眼淚;慢慢的,好像有什麼東西滑進他的嘴裏,先舔舐著他的牙齒,然後硬纏著他的舌頭不斷糾纏……好羞人……
在他覺得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,堵在自己嘴巴上的東西終於鬆開了點,但沒有離開,轉而把他的唇瓣含進一個炙熱的地方,又舔又啃的……
「唔……」微張的雙唇溢出難耐的呻吟,襯衫已經從褲腰裏被抽出,扣子也解開了幾顆,雙腿發軟地顫抖著,要不是康石斧強壯的手臂還扶著他的腰,估計早就成了地上的一灘爛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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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李天睿雙腿張開,坐在康石斧的腿上,靠著他的胸口大口、大口的喘氣,豔紅的唇瓣泛著水光,被男人啃得又紅又腫;康石斧攬著他的腰,胸口明顯地一起一伏,強壓著心頭的悸動,差一點,他引以為豪的自製力,就被這個妖精消磨殆盡,強行把他拆吃入腹了。
李大少爺在床上就像死魚一樣,根本不能滿足你,要不是看在他是李家繼承人的家世背景上,早把他給甩了……
前一刻還沉醉在男人的高超吻技下,下一刻,卻被突然出現在腦海裏的聲音嚇白了臉。
李天睿直起腰,一手扶著康石斧的肩頭、一手抓著他的衣領,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:「你說!你說我在床上是不是像死魚一樣!」
康石斧撇過頭,不想回答這樣無知的問題。
「你說啊!我是不是不能滿足你!」發酒瘋的人不依不饒的,緊抓著對方的領子不放,根本不知道自己說出來的話軟綿綿的,根本沒有任何威懾力。
「我又沒跟你上過床,我怎麼知道!」看著李天睿固執的雙眼,裏面閃動的脆弱,竟如此地讓康石斧感到一陣心痛。
「那好,你跟我上床吧!我一定會好好的滿足你,不會像死魚一樣的!」小手放開緊抓著的衣領,轉而抓住他T恤的下擺,一副要霸王硬上弓的模樣。
T恤被丟在地上,李天睿看著康石斧赤裸的胸膛,一臉得意的笑,雙手還很不老實的,在康石斧的胸肌上拍幾下,彈性不錯,手感也很好。
「哼,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,就算沒吃過豬肉,我也是見過豬跑的!」李天睿得意得像只驕傲的公雞。
靠!他當是在驗貨啊,又摸又拍的!康石斧心裏雖然咒著,卻捨不得將李天睿推下去,任由他像個孩子一樣,在自己身上胡鬧亂摸。
「這裏……男人都喜歡被人碰觸這裏……」冰涼的手指,指著康石斧巧克力色的乳頭,像小狗一樣挺著鼻子,湊上去聞了幾下,再伸出舌頭舔了舔。
「嗯……」康石斧像觸電一樣,身體顫抖了一下……這磨人的妖精……
「呵呵,我就知道這裏很敏感。」李天睿感受到他的變化,雙眼笑得眯成了線,還沒得意多久,後腦勺就被大手按住,小嘴貼上了康石斧赤裸的胸膛。
「你不是要滿足我嗎?接著吸。」
「好。」
李天睿伸出豔紅的舌頭,將康石斧的乳暈舔得濕濕滑滑的,直到胸前的凸起,逐漸變成堅硬的小顆粒時,他才張嘴把它含進嘴裏,淫蕩地又吸又咬,好像要證明他不是死魚,他明明是個折磨人的尤物。
康石斧粗暴地撕開他的襯衫,伸出帶有薄繭的手指,撫上胸前的兩粒紅點,間或惡意地用剪得很工整的指甲,在李天睿小巧的乳頭上,輕輕摳弄著……
「嗯……輕點……疼……」李天睿被折磨得又痛又癢,忍不住拋棄康石斧的乳尖,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哀叫連連,「別揪……會拉壞的……啊啊……」
「那這樣呢?」康石斧抬起李天睿的屁股,像抱孩子一樣,讓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,突然變高的姿勢,嚇得李天睿雙手緊緊抱著他的後腦勺。
這樣的高度,康石斧正好吸到他的乳尖。
一報還一報,康石斧咬著李天睿像石子一樣硬的凸起,向後仰起,乳尖和乳暈被拉扯著,跟胸部形成一個凸起的三角形,牙齒在李天睿嗚咽出聲的時候鬆開,乳頭上還印著他的牙印,康石斧愛憐地在上面細細的舔。
「壞人!」李天睿疼痛得紅了眼眶,可是對於康石斧「打一巴掌,給一個甜棗」的方式很受用,環在他腦後的手,忍不住地按緊。
康石斧鬆手,把李天睿放下來,讓他坐在腿上,可愛的眼睛帶著欲望的顏色;厚實的雙唇在李天睿的臉上輕啄了一下,「你滿足了嗎?」
李天睿難受得搖頭,乳頭又痛又麻,卻又隱隱透著舒服,可是只有一邊,另一邊沒有被照顧到的乳頭,癢得他恨不得想要自己伸手搓幾下;下身好像有東西在叫囂著,很強烈、很陌生、很可怕,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
李天睿坐在康石斧的雙腿上,難過地扭動著身體,他不知道自己要什麼,只是覺得自己身體裏似乎有一頭野獸,饑餓得想要造反,他壓制不住它,只有觸碰到康石斧炙熱的肌膚時,才能得到抒解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我好難受……嗚嗚……」李天睿難受地呻吟著。
「你覺得很難受,就證明你沒有得到滿足,你以為男人只要簡單的親親乳頭,就能滿足的嗎?你不是說要滿足我?那接下來呢?」康石斧節節逼問,嚇得李天睿一愣一愣的,忍不住又嚎啕大哭起來。
「我不知道啦!你不要逼我,人家又沒上過床,怎麼會知道怎麼滿足男人!嗚……」
看著那張哭泣的臉,康石斧的心都糾了起來,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,那張讓他心動的臉,柔聲道:「不知道就好好學,我教你。」
「嗯。」李天睿眨著濕潤的眼睫毛,終於在康石斧難得的溫柔下,止住了哭泣,像乖巧的孩子一樣,崇拜地望著康石斧。
康石斧將他從自己的腿上抱下,讓他跪在自己兩腿之間的地板上,抓著他的雙手,放在自己的皮帶上,命令道:「解開它。」
李天睿早就沉淪在男人霸氣的指揮下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。
康石斧抬起臀部,讓李天睿順利的把自己的牛仔褲脫下,露出結實的大腿,和穿著白色三角內褲的臀部。
李天睿誇張地吞咽著,口腔裏滿滿的口水,看著男人田字型的腹部,啊……好誘人……
黑色的毛髮消失在白色內褲的邊際,內褲中心高高地隆起,圓翹的臀部、結實的大腿。讓人恨不得想偷摸幾把。
根本用不著偷摸,李天睿已經光明正大地撫摸上康石斧的大腿,幸福得想尖叫。
「喜歡它嗎?」康石斧按了按自己隆起的帳篷,冷冷的問李天睿。
「喜歡……喜歡。」李天睿乖巧的點頭,像聽從主人命令的哈巴狗。
「那就好好的舔。」
李天睿埋頭湊近康石斧的內褲,嗅了又嗅,濃郁的男性氣息迷亂了他的神志,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的追求嗎?
怯生生地伸出舌頭,舌尖隔著內褲,在男人敏感的性器上來回,好好吃……
白色內褲很快就被口水沾濕而變得半透明,高挺的欲望半隱半現,康石斧忍得滿頭大汗,挺著下身腫脹的性器,恨不得直接進入李天睿性感的雙唇裏。
不夠!這樣不夠!李天睿舔著、舔著,這樣隔靴搔癢根本不能滿足他。他邪魅的一笑,沿著高高聳起的巨物,緩緩移到下麵柔軟的玉袋,在慢慢地舔到那露出內褲外,延伸至腹部的黑色毛髮。
康石斧還來不及阻止,自己的內褲就被飛快的脫下,僵硬挺直的硬物彈跳而出,前端還直接敲上李天睿的鼻尖。
原來男人的肉棒是這樣的……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樣。
捲曲的黑色毛髮中間,充血的男性性器又粗又長,下麵兩個袋子也鼓鼓的,還晃來晃去,看起來好可愛,仔細一看,欲望頂端的小孔一張一張的,誘惑得讓人發狂……
「快點舔它。」康石斧握緊拳頭,從牙縫裏擠出話來,他要瘋了!被眼前的這個人給逼瘋了!明明是自己調教他,最後卻被他勾引得失去了自製力。
溫熱的小舌尖慢慢地在鈴口上碰了幾下,像吃棒棒糖一般,在鼓鼓的前端上轉了一圈,然後甜甜的笑著,望向快要發狂的男人,好像完成了什麼不能完成的任務。
「該死的!」康石斧再也受不了了,大手按住李天睿的後腦勺,在他因為嚇著而張開嘴的時候,把自己的粗大直直地插入。
豔紅的小嘴被粗大的硬物塞得滿滿的,被欲望控制而失去理性的男人,像頭發狂的野獸,抓著李天睿柔軟的發絲,奮力地挺動著下腹,在溫熱的小嘴裏,瘋狂的貫穿著。
「啊啊……你這個妖精……」男性的呻吟一次又一次的溢出。
漸漸的,康石斧鬆開了抓著李天睿頭髮的大手。
適應了男人粗大的他,已經可以自己低頭、抬頭的來回套弄,特別是在聽到康石斧控制不住的呻吟聲時,努力地用口腔裏的小舌,攪動他粗大的硬物。
李天睿沒有一絲羞愧,反而很是驕傲,自己可以引得冷酷的男人發狂、發瘋。
「啊啊……」
時不時掃過自己敏感的前端的舌頭,誘人得讓人發狂,冰涼的小手像找到玩具一樣,玩弄著垂在下面的玉袋,康石斧難以克制的瘋狂地擺動腰部。
「唔……唔……嗯……」男人的動作越來越大、越來越猛,雖然每一次深入都抵到自己的喉嚨,被插得快要窒息,李天睿還是從鼻腔發出滿足的呻吟。
這是一個男人對自己的驕傲和自尊,他李家大少爺怎麼可能不能滿足男人?
「啊……好爽……」康石斧享受著自己紫紅的性器,在李天睿豔紅的小嘴裏進出的快感,特別是男人一副百依百順,臣服在自己腳下的模樣,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。
空虛的大手沿著李天睿的頸部滑下,揪著他剛剛還發麻的乳頭,輕輕揉捏……
「嗯……嗚……」好舒服……用力點、再用力點……乳頭好舒服……
乳頭的酥麻刺激得小嘴不斷收緊,口腔一動,李天睿含著康石斧的肉棒狠狠一吸……
「啊啊……好緊……你這個淫娃,這麼想吃我的東西嗎?好,全部都給你!」
沉淪在情欲裏的男人,連更加難聽的話都出來了,腰部的衝刺越來越瘋狂,每一下都刺到李天睿的口腔深處才撤出,然後再一次的瘋狂插入。
「唔唔……」深入的刺入,喉道被刺激得幹嘔,無法出聲的他,只能用力的收縮口腔,限制男人的深入。
「該死,你怎麼可以吸這麼緊……要出來了……你這個妖精……要被你吸出來了……」
康石斧按著李天睿的頭,不讓他移動,一股股灼熱又帶著濃郁男人氣息的精液瘋狂射出,射進他的口腔裏,順著食道滑下。
第一次幫人口交的李天睿,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,只能無力地將男人的精液吞下,一雙大眼睛無措地望著康石斧,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。
「咳咳!」隨著康石斧的性器退出,量多又驚人的乳白色液體被帶出,從李天睿的嘴角滑下……
康石斧把李天睿抱到腿上,輕柔地撫摸著李天睿的臉,雖然懊惱自己被他勾引得失控射精,但是他不想否認,這個人在自己心頭引起的狂風暴雨。
「你做的很好,你先休息一下,換我來滿足你。」康石斧對著李天睿邪邪一笑。
李天睿根本不知道康石斧在說什麼,只覺得靠近自己的這張臉好帥、好好看,特別是康石斧最後那個邪魅的笑容,羞得李天睿的心都快從嘴裏跳了出來。
極品!真是極品!平時是冷凍酷男,有時可以變成邪惡的男人,還帶著壞壞的不正經感;啊啊……這不就是他李天睿要的嗎?
李天睿的內心嘶吼著,當他回神的時候,已經被扒到只剩一條內褲,丟在沙發上了;紅豔豔的沙發襯托了李天睿白皙嬌嫩的胴體,康石斧第一次覺得,這騷包的紅色似乎也不錯。
李天睿皺著眉,害羞的撇過臉,不敢直視康石斧赤裸的身體,雙腳合攏抱在胸前,小巧渾圓的臀部朝外,對著站在沙發旁的男人;明明前一刻還像小色狼一樣,盯著人家的健美身體不放,下一刻卻害羞得如同第一次看見男人裸體的良家婦女。
「啪啪!」康石斧不客氣的在李天睿小巧的屁股上拍了幾巴掌。
這個時候還敢給他裝害羞?明明眼神還時不時地飄向他的身體!
「嗚……」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李天睿,哪里被人打過屁股?眼睛睜得又大又圓的,帶著指責的眼神望向康石斧,牙齒緊咬著下唇,壞人……
在李天睿埋怨的目光下,康石斧心生愧疚,在剛剛被自己拍打的地方揉了幾下;李天睿的屁股看起來沒幾兩肉,摸起來軟綿綿、白嫩嫩的,滑不溜手,大手摸上後,就再也捨不得離開了,男人隔著他的純棉內褲,一直抓著他的臀瓣不放。
「唔唔……」好舒服……比起家裏的按摩師傅,他的手藝要好多了……
「小騷貨,剛被人打幾下屁股就受不了了?」康石斧從上臀肉捏到下臀肉,從左邊的臀瓣捏到右邊的臀瓣,沒有一處是被遺忘的,細緻的揉捏,一不小心……
「痛!好痛!」李天睿驚呼,他怎麼可以專挑人家的傷口處下手!
康石斧皺眉,自己明明沒有用力,只是用手指感受一下他的圓潤而已,大手一揮,李天睿就成了翻面的烏龜,直接趴在沙發上了,還來不及反抗,單薄的內褲就被拉了下去,脫到了膝蓋處,圓滾滾的臀瓣一晃一晃的,晃閃了康石斧的眼,白花花的。
右臀下邊的邊緣有個明顯的青紫,怪不得剛剛一摸那裏,他就直喊痛。
「怎麼弄的?」聲音還是冷得凍死人,在瘀青上揉摸的大手卻溫柔的很,捨不得身下的人再呼一聲痛。
李天睿倔強的不肯說,要是被他知道,那是昨晚自己摔的,就真的太丟臉了。
「是不是那個人弄的?」手下的動作不自覺地加重。
「唉唷!輕點!你說誰啊?」莫名其妙的,剛剛明明還很溫柔的,怎麼突然間就加大了力氣。
「就是今天讓你『哭』的那個人。」說到哭那個字,康石斧說得特別的咬牙切齒。
「不是、不是他啦,是我自己昨晚上不小心摔的。」李天睿把頭埋在沙發裏不肯見人;真是丟臉死了,為什麼自己最丟臉的事情全被他知道,還被他看光光了!
男人慢慢地趴在李天睿的身上,用手肘的力量撐著自己的身體,捨不得壓在李天睿的身上,雙手伸入沙發和李天睿的身體之間,一手采「櫻」、一手偷「桃」,忙得不亦樂乎。
「啊啊……嗚……啊……」李天睿舒服的眯起了雙眼,胸前的乳頭被男人的大手揪著,下身從來沒有被人碰過的稚嫩性器,被炙熱的大手圈住。
「你這個小騷貨,什麼時候勃起的?」康石斧伸出食指和大拇指,像彈彈珠一樣,輕彈了一下李天睿性器的頂端,頂上的小孔顫動地流出眼淚。
「嗚……不要這樣……」人家那個又不是玩具……
粗糙的掌心磨蹭著他的頂端,寬大的手將它整個都包覆在掌心裏,微握成拳的手,慢慢地上下套弄著,白嫩的雙頰飛上紅霞,跟緊貼著的大紅真皮沙發相比,毫不遜色。
「真是個磨人的小東西。」康石斧盯著李天睿妖豔的臉,捨不得轉移視線;沒想到小小的身子裏蘊藏的美麗,是如此的讓他失去控制,既然他出手了,以後他就別想出去勾三搭四。
「嗯……人家……人家才不是小東西……啊……」咬著唇瓣,不讓自己發出放浪的吟叫,但是,他怎麼可以侮辱他的「兄弟」?人家哪里小了,明明是正常尺寸,跟他那種「天賦異稟」的當然不能比,他不能仗著自己人高馬大就欺負他啊!
「啊……快了……快到了……啊啊……」
李天睿的雙眼迷離,大聲呻吟著,來不及吞咽下的晶瑩液體從嘴角流出,濡濕了身下的沙發,屁股不自覺地抬起,給康石斧的大手更多的活動空間。
「快點……再快點……呃啊啊……啊……」
套弄的大手隨著李天睿的呼喊不斷加快速度,身前的乳頭被狠狠地蹂躪著,身後的臀縫之間,一直有灼熱的硬物在那裏摩擦,終於,在男人的幫助下,李天睿攀上欲望的頂峰,乳白色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噴灑在沙發上,還有男人的大手上。
李天睿無力地趴在沙發上,大聲喘氣,汗濕的發絲伏貼在他的額上、臉頰上;好滿足啊……
他高興得想大叫出聲;怪不得男人都那麼喜歡做愛,特別是達到頂峰的那一瞬間,像重生了一樣!
「舒服嗎?」
「舒服……好舒服……」
「爽不爽?」
「很爽……從來沒有這麼爽過。」
「滿足嗎?」
「很……很滿足。」
「可是我沒有滿足。」康石斧抓住李天睿的手,放在自己的硬物上,男人性器充血的程度更勝方才,好像變得更大了。
「你剛剛不是才……」射過嗎?
「是誰說要滿足我的?」
「我……」好像是我說的吧?
「那現在滿足的是誰?」
「我……」人家又沒叫你滿足我,而且我用的是嘴巴,你用的是手而已!
「那你打算就這樣,像死魚一樣趴著?」
「死魚」兩個字狠狠地敲中了李天睿的軟肋,李天睿馬上轉身,面朝著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,「你說,你想要我怎麼樣?我一定都滿足你!!」
Bingo!看著李天睿閃閃發亮的眼睛,康石斧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,「其實也不用怎麼樣,你只要乖乖的趴著就可以了,其餘的我自己來。」
「不要,我不要乖乖的趴著!你說,我一定可以做到的。」黑色雙瞳裏閃著細細的光芒,他李大少爺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!
「那好,側躺好,抱著自己的雙腿,儘量靠近自己的胸部,不准放下來。」
李天睿一個口令、一個動作,像一顆蛋一樣,乖巧的背對著男人躺在沙發上,渾圓的臀部正好抵在康石斧的手上,粗大的手指慢慢地在臀縫之間移動,沾染了他的精液的手指濕漉漉的,指甲輕輕地摳弄著臀縫裏邊的褶皺。
「不要摸那裏……好怪……」李天睿嘟嚷。
「乖乖躺著,你只要叫就好了,少廢話。」
嗚……好有魄力、好有男子氣概!人家好喜歡……李天睿乖乖的閉嘴。
靈活的手指慢慢地深入李天睿的後庭之中,乾澀的甬道無聲地抵抗外來的侵入,康石斧抽出手指,沾了點剛才李天睿射出來的東西,又慢慢的深入……
「嗯……」好奇怪……他怎麼能碰我那裏……
粗大的手指整個沒入窄小的洞穴,甬道兩邊的內壁收縮著,很快就分泌出濕滑的腸液,手指越來越暢通無阻,康石斧慢慢地伸入第二根手指;強忍得下身欲望生疼,可是自己又不允許在沒有擴張的情況下,進入他的身體。
「啊啊……嗯……」粗大的手指在洞穴內彎曲,敏感的內壁神經傳導著一下又一下的酥麻。
直到伸入三根手指,洞穴周圍的花瓣都被拉扯開了,康石斧才抽出手指,抬起李天睿的屁股,讓他像小狗一樣跪趴在沙發上,挺著腰,失控的往前一刺……
第五章
「好痛、好痛……那裏要壞了……」
只是前端插入而已,李天睿已經開始哭爹喊娘了,從小到大,他哪里受過這種痛?連被門夾到手指都沒有過。
狹小的洞穴像橡皮筋一樣,緊緊地箍住他的碩大,康石斧忍得滿頭大汗,長痛不如短痛,乾脆把心一狠,「噗滋」一聲,巨大的肉棒整根沒入了洞穴……
「啊啊!」嬌嫩的腸壁被粗糙的肉棒飛速劃過,李天睿像被雷電擊中了一樣,驚聲尖叫,全身猛地發顫,哭腫的雙眼再一次溢出淚水,好痛……
康石斧的大手伸到李天睿的身前,試圖喚醒他萎靡的欲望,轉移他的注意力。
粗大的肉棒被不斷收縮的腸壁擠壓著,又熱又緊。酥麻的感覺從康石斧的尾椎神經快速傳導到腦神經,再也控制不住的瘋狂地挺動臀部,奮力在讓人窒息的小穴裏,不斷地衝鋒陷陣。
「呃……啊啊……輕點……」李天睿的雙腿發軟,根本撐不住發軟的身體,要不是康石斧的大手抓著他的腰,早趴到沙發上去了。
「你這個該死的妖精……啊啊……爽死我了……」被炙熱的腸壁包裹著,冷酷的男人開始因為欲望而嘶吼,雙眼裏綻放出野獸的光芒,結實的腰身扭動得越來越快。
「你……唉唷!輕點……輕點……我的……腰……」白皙的腰部被抓出了清晰的五指印,後穴的疼痛早在康石斧開始抽插後慢慢消失,被填滿的充實感和酥麻的快感一起彌漫,「啊啊……好爽……好舒服……用力……」
康石斧不舍地看著被自己抓出來的鮮紅指印,肉棒突然停在洞穴的最深處,抱起李天睿來個一百八十度大翻身,一瞬間,李天睿已經仰躺在沙發上,緊黏著肉棒的腸壁在那一瞬間,像麻花一樣被扭轉著,從沒有過的快感直擊心頭!
「啊啊……」
大手托著李天睿的臀部繼續挺動、抽插,開始九淺一深的慢慢折磨身下的人,俯下身在他的乳珠上細細啃咬,留下不深不淺的牙印,Q彈可口的乳頭變得堅硬如石,張大嘴巴將整塊乳肉含入嘴裏,慢慢含弄。
「嗯……嗚……壞人……好癢,後面好癢……用力、用力……」
從剛才的「重拳出擊」,直接過渡到後來的「小打小鬧」,李天睿不滿足的皺著眉頭,腰部不自主地扭動起來,不知道怎麼解決體內的麻癢感,他只能無助地望著康石斧。
「小妖精胃口變大了,真是個騷貨!」男人將李天睿嫩白修長的雙腿抬起,一肩一個的扛在肩上,明明脹得發痛的欲望在李天睿的洞穴裏,緩緩出、緩緩進,以折磨他為樂。
「唔唔……人家才不是……不是什麼小妖精……我叫天睿……嗯……」這樣的抽動不是沒有快感,只是與之前的爽快相比,反而越來越癢、越來越空虛,身體難受得要命……
「快點……求求你……用力……」李天睿帶著哭聲求饒。
「便宜你小子了,今天一定操得你暈過去。」兇狠的肉棒在緊密的小穴裏瘋狂抽動。
小穴能容納的大小驚人,整根都吞了進去,每一下的抽出和挺入,都力量十足,康石斧的腹部和李天睿的臀部相撞,發出羞人的聲響。
啪啪啪啪!
「嗯……好舒服……啊啊……就是這樣……好舒服……」薄薄的腸壁一次、一次的被揪緊又鬆開,像要戳出一個洞來一樣,男人的攻擊點都集中在最深處。
滾燙的汗水從康石斧的額角滑下,慢慢地滑過他壯碩的胸膛,好性感……李天睿看得口乾舌燥,恨不得上前把那一滴含舔乾淨。
「小妖精,喜歡我這樣操你嗎?」康石斧用驚人的自製力,把肉棒停在洞穴的出口處,一副「你敢說不喜歡,我就把它抽出去」的樣子。
剛剛還被炙熱填滿的洞穴,下一刻變得空蕩蕩的,恐懼的空虛彌漫,被嚇到的李天睿抱著男人的肩膀大聲哭泣,「不要、不要出去!喜歡,我喜歡你這、這樣……操……操我啦……」
從小受到良好教育長大的李天睿,哪里說過這樣的字眼?他把頭埋在康石斧的頸側,羞愧得不敢抬頭。
「不要急,我這就給你止癢!」
康石斧乾脆將李天睿抱在懷裏,讓他的雙腳圍著他的腰,小腹開始用力擺動,每一下又狠又准,直中紅心。
「嗯……就是那裏……啊啊……」
腸壁上的某個凸起被粗大的前端掃過,短短的那一瞬間,快感像雷電一樣傳遍全身,連腳趾頭都舒服到發麻。
「就是那裏了!」康石斧控制著腰腹的力量,每一下都往腸壁的那個凸點撞去,沉醉在欲望中的男人,邪惡得可怕。
「啊啊……又要來了……嗯嗯……啊啊……」要射出的小孔,被殘忍的大手堵住,李天睿難受地扭著腰。
「等我,我們一起。」康石斧發狂一樣,在李天睿的肉穴裏面進出,小腹傳來一陣酸麻,狠狠地抽動了幾下,壯碩的身子打了一個冷顫,灼熱的液體噴湧而出,衝擊上李天睿敏感的前列腺。
「啊啊……」男人的手指移開,腫脹的嫩芽終於得以抒解,到達欲望的最高峰時,李天睿滿足地暈過了過去。
康石斧坐在沙發上粗重地喘息,發覺李天睿靠在懷裏不動時,這才注意到他已經暈過去了,抱著他走進臥室,用床單將汗濕的他裹住,自己去放水準備給他泡澡。
輕手輕腳地幫他清理了身體和後穴,擦幹後又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上床,蓋好被子,看著男人紅腫的雙眼,滿臉的不舍,那個該死的男人居然敢傷害他。
李天睿已經在不知不覺中,在康石斧的心裏占了一塊不大不小的位置,樓下的店門還沒關,生意還要繼續作,康石斧輕輕地在李天睿的額上親吻著,幫他蓋好被子,慢慢地走出房間。
李天睿翻身側躺著,嘴裏還嘟噥著:「怎麼送酒的還沒來……效率真差……扣他錢……」
氣得康石斧好氣又好笑,這就是他的天睿啊……
康石斧下樓,路上遇見了幾個樓裏的老主顧,重新打開店門作生意,開在對面的那家情趣用品店的老闆卻坐在店門邊,曖昧地望著他,不知道在看什麼;那家店幾個月前才開的,店主是一個跟自己相似的高大男人,跟自己不一樣的是,那個明明長得一臉嚴肅的男人,每天掛著開朗的笑容,好像地上有黃金可以撿一樣,明明這裏的住戶年齡層都大,他卻在這裏開了一家情趣用品店,根本沒生意可以作,真不知他在想什麼……
李天睿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八點了,在他沉睡的八、九個小時裏,李家上下鬧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。
小周打電話給李立保,告訴他周大少爺紅著眼睛跑回了公寓,一副被人欺侮了的樣子,看得小周那叫一個心疼,平常李家上下,敢對少爺說一句重話的人,一個都沒有,如今卻被外人欺負了去,這口氣怎麼吞的下去。
李立保知道這件事後,心疼得要命,那可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少爺,小時候連讓他摔一下都捨不得啊!馬上就告訴了李家的六位老太爺們,老太爺們向來最疼少爺了。
「老太爺,跟著少爺的小周稟告說,剛剛少爺出門了一趟,最後卻紅著眼睛跑回去了,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,老奴聽了好捨不得。」李立保不可抑制的擦了擦眼睛,他的少爺啊……
幾個老人家對看了幾眼,繼續喝他們的茶,下他們的棋。
「立保,年輕人的事情你不要管那麼多。」
「老太爺,老奴這不是管,是不捨得,少爺可是我們李家的獨苗,現在居然被外人給欺侮了,豈不是看不起我們李家!」
「哼!自己不長進,怪不得別人。」李興峰生氣地揪著鬍子,手裏的拐杖狠狠地敲了幾下地板。
李立保被嚇退了幾步,老太爺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發脾氣了,看來這回,真的是被少爺氣到,不打算管少爺了;這可怎麼辦?他可不能對少爺不理不顧。
「立保,天睿的事情你少管,不然他一輩子都長不大。」李興峰的大弟,一手拿著棋子、一手端著茶,悠悠的提醒李立保。
「要是被我知道你插手天睿的事,你就準備告老回鄉吧。」李興峰的眼神,還是銳利得讓人生寒。
「是,老太爺。」
在李立保出去後,執棋的大弟問:「大哥準備怎麼辦?天睿沒事吧?」
「他一個活生生的人能出什麼事?讓這孩子受點傷才會長大,就是我們從小把他保護得太好,才養成了這孩子單純的個性。」李興峰歎息道。
「單純沒什麼不好,天睿那孩子挺好的,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,就這次……唉……」李興峰的二弟在一邊觀戰,性格柔和的他,不適合兄弟間的「廝殺」。
「單純是沒什麼不好,要是蠢呆,給人家占了便宜還不知道,就不好了!」李興峰落子,堵住大弟的去路。
「這回大哥準備怎麼辦?」李興峰的小弟是眾多兄弟裏,心思最細膩的,也是最得李興峰的心的,雖然大家並非一母所出,關係卻比一般的豪門子弟好太多。
「等等我打電話給奇域,讓他多看著點,不會出事的。」李興峰盯著棋盤,等著二弟落子。
「希望如此吧。」
李家長老們歎息著,這唯一的一個孫子,李家的血脈難道真要斷在他的手裏嗎?
李天睿醒來後,頭痛、腰痛、眼睛痛、屁股痛……反正全身都痛得厲害,像經歷了一場馬拉松似的;被單下的身體全身赤裸,可是他明明沒有裸睡的習慣,身體上東一塊、西一塊的紅痕,好似跟人打架了一般。
難道他昨天跟唐志業打架了?還是跟唐志業的那個小妖精打架?他明明記得沒有啊,自己很懦弱的逃走了,想到這裏,李天睿的鼻頭忍不住一酸,自己真是瞎了狗眼,才會挑中唐志業那個人渣!
口乾舌燥的想下床喝水,可是腳一沾地,就虛弱得無法支撐,整個身子都摔在地上,不只雙腿無力,羞人的地方還傳來劇烈的疼痛。
「啊啊啊啊……」
李天睿連滾帶爬的鑽進了被窩,拿被子捂著頭,雙頰紅得發燙;他全都想起來了!是他,南街雜貨店的店員!昨天晚上被他瞧見了自己最丟臉的一面,今天又在人家身下發浪,淫蕩的亂叫,還被弄得射出來兩次!
可是,他的身材真的好棒……李天睿!你怎麼可以想這些有的沒的,自己發酒瘋就算了,居然還拐人家上床,真是太不要臉了!明明前一刻還因為被唐志業劈腿,而傷心得要死,下一刻卻在別的男人身下發春,難道這才是真正的自己嗎?
李天睿被自己的胡思亂想嚇得面色慘白,他怎麼可以這樣!不過那個人真的好猛喔……
門鈴適時的響起,打斷了李天睿的無邊遐想。
撐著發軟的雙腿,一瘸一拐的套好衣服,勉強算整理整齊了,這才邁著奇怪的步伐去開門。
「奇域哥,你怎麼來了?」打開門,居然是一張自己許久不見的熟悉面龐,李天睿開心地撲到戰奇域的懷裏,緊緊的摟著人家。
「你李家大少爺真是好大的面子啊!開個門居然還要人等半天,要不是我知道你的個性,差點就要回去了。」戰奇域任由李天睿在自己懷裏索取溫暖,他這個不黏人的弟弟,從小就對他又摟又抱的,他早就習慣了。
「人家在睡覺嘛,所以動作慢了點,奇域哥不要生氣嘛!」李天睿是獨子,戰奇域是李立保的養子,兩人從小一起長大;李天睿從小就特別喜歡這個哥哥,特別是長大後的戰奇域又高、又壯,渾身結結實實的,李天睿每次看見戰奇域,都要在他的懷裏膩上一會。
「好了、好了,快點進去,要是被人看見,可是會破壞我的行情的。」戰奇域捏了捏李天睿的鼻頭,一副疼愛弟弟的好哥哥模樣。
「好好好,我們進去……唉唷!」好痛……
「怎麼了?」戰奇域馬上扶著李天睿,焦急地上下看,沒看到傷口才放心。
「呃……動作太大,一不小心扭到腰了……」李天睿「呵呵」傻笑著蒙混過關,要是被戰奇域知道,他給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吃了,後果就不怎麼好了。
戰奇域扶著一拐一拐的李天睿進屋,李天睿看見他心愛的紅色沙發上,那一攤、一攤乾涸的痕跡,臉上紅得冒泡,馬上拉著戰奇域轉身。
「奇域哥,我們去我房間坐吧,我跟你講些悄悄話。」絕對不能讓他看見,那些不能給他看見的。
「你啊……就是花樣多。」戰奇域早就眼尖地發現房間裏的異常,他可不相信,他這個有些潔癖的弟弟,會把牛奶翻倒在沙發上,更何況看那沙發嶄新的樣子,估計是他最近才買的吧?
「瞧你那一拐一拐的樣子,快點老實的到床上躺著吧!」戰奇域一施力,就輕鬆地抱起李天睿上床,讓他乖乖的趴在床上,從他的肩膀開始按摩,「躺好了,別亂動,我給你捏捏。」
「還是奇域哥對我最好,嘿嘿。」李天睿眯著眼笑,舒服的躺在床上,讓戰奇域的雙手在自己身上施展魔法,「奇域哥,你最近在幹什麼啊?好久沒看見你回李家了,立保叔很想你呢。」
「那你想不想我啊?」戰奇域的雙手捏到了李天睿的腰,不老實的搔著李天睿的癢。
「哈哈,想、想,哈哈,很想,奇域哥,癢啊……」李天睿怕癢,很快就求饒,戰奇域以前是他的保鏢,半年前離開了李家,本來李立保是不肯的,可是李天睿絕食抗議,不讓戰奇域離開李家,他就不吃飯,完全拿李天睿當祖宗伺候的李立保,也只能讓戰奇域離開李家。
「我最近開了一家店。」戰奇域愛憐的看著李天睿,能有他這個弟弟,是他戰奇域的福氣啊!
「什麼店啊,開在哪里?我改天帶人去捧場。」李天睿舒服地眯起眼,戰奇域的手藝還是一樣的好,以前跟那些公子朋友打完網球回來,他一定會找戰奇域捏幾下,好懷念啊!
「你改天來,要多少拿多少,就擔心你李公子面皮薄,看不上我那些玩意。」戰奇域故意取笑著。
「哼!你說,在哪里?什麼店?你店裏的我全包了,反正用不完可以送人。」李天睿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掉入了戰奇域的陷阱裏,還擺出一副義氣十足的樣子。
「行!你李大少爺就是錢多,我也不跟你客氣,記得你說的話喔,我開張那麼久,生意一直不怎麼樣,可就要靠你李公子撐撐場面了。」
「沒問題,我李天睿一言,『八馬』難追,奇域哥快說,你開的是什麼店?」戰奇域從小的夢想,就是想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店,李天睿當然會義不容辭的支持哥哥的夢想。
「哈哈,就在樓下……」戰奇域掩飾不住想大笑的衝動。
「樓下……」樓下就兩家店,一家寫明瞭叫「康氏糧油雜貨店」,怎麼可能是「戰」奇域的,只可能是剩下的那一家,情趣用品店……
「奇域哥,你戲弄我!」
「哈哈哈,乖,記得你說的,店裏的東西,你李公子全包了,反正用不完可以送人嘛!」
兩個二十幾歲的大男人開始像孩子一樣打鬧,就像小時候一樣,只是兩人的感情更加深厚了。
康石斧今天難得提早關門,提著自己作的清淡食物走進電梯,今天一整天,腦海裏一直閃過的,都是那個在自己身下放浪的男人的臉,他一直盯著大樓出口處瞧,男人一整天都沒有下樓過,難道被自己累倒了?他已經很克制的沒要了他第二次。
想到他連瓦斯爐都不會使用,肯定不會自己煮飯、燒菜,康石斧特意親手作了晚餐,在晚上關門的時候送到樓上去,順便看看那個人怎麼樣了。
第五次站在三○六室的門外,這一次的心情好像特別的緊張,按下門鈴,還是過了很久才有人來開門。
「誰啊?」門打開,露出一張笑意盈盈的臉,額頭上佈滿了一層薄汗,衣服也東扭西歪的,一副剛跟人嬉戲完的模樣。
「啊……」李天睿根本沒有作好,再一次見到康石斧的準備,差一點錯手就把門關了起來,馬上擠出笑容,「你……你好。」
「天睿,誰啊?」剛洗完澡,邊走邊擦頭髮的戰奇域,從李天睿的房間走出來,上身全裸,下身也只圍了一條浴巾。
康石斧原本就冰冷的面容凍結了,本來還擔心著這個剛剛被甩的小迷糊沒飯吃,提早關門給他送飯,沒想到……沒想到房子裏早就藏了一個猛男了,還親昵的叫他「天睿」。
那個高大的男人康石斧認識,是對面情趣用品店的老闆,長相和體格都不比自己差,他瞬間明白,那是李天睿最愛的類型。
冒火的雙眼緊盯著李天睿歪斜的睡衣不放,睡衣裏的身子,是不是已經被那個男人碰過了?
「奇域哥,沒事的,一個鄰居而已。」李天睿把門稍稍關起來點,不讓戰奇域看見康石斧。
是啊,一個鄰居而已。康石斧在心裏咬牙切齒。
「請問你有什麼事嗎?」李天睿膽怯地問,抬著頭,小心翼翼地望著康石斧。
「算帳。」康石斧面無表情的說。
李天睿的心臟嚇得停了兩下,算帳?難道說,這個人要跟我算早上把他「吃」掉的帳?這可怎麼辦?
「小袋裝優質白米、一桶瓦斯、瓦斯桶的押金、一打啤酒,一共是……」
「你等等喔,我今天去領錢了,馬上拿給你。」還好是這個……嚇死他了,如果他真的跟自己清算早上的「吃」帳,貌似也很不錯喔,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對他負責了……
眼前的門「砰」地一聲關了起來,那人早就消失在眼前,康石斧恨不得在門板上盯出一個洞來。
門很快的又被打開,那雙可愛的眼睛,眨巴眨巴的出現在眼前,眼睫毛又長又翹,「給你,一共是……不用找了。」
康石斧大手接過李天睿遞過來的錢,李天睿在觸及男人的手指時,溫熱的觸感帶起一陣酥麻,從他的指尖傳到左心室,心臟跳得飛快。
康石斧不多說,只是想快點離開,這個令他生氣的地方。
「那個,等等……」李天睿支支吾吾的叫著康石斧。
「什麼事?」明明早上還在自己身下嬌喘的人,為什麼這一刻,變得離自己那麼的遠?
「那個……早上的事情對不起,如果你不介意的話,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吧;如果對你造成了什麼傷害,我會賠償你的,多少錢都可以。」他看到男人皺著眉,心想,一定是不想再看到自己,以免想起傷心事?
「對不起。」李天睿誇張的九十度鞠躬,然後像後面有狗追他一樣,快速地進屋關門。
「呼……」背靠著門的李天睿長長呼出一口氣,終於說出來了!還好沒事,沒事的、沒事的。
良好的隔音沒讓李天睿聽見,門外的一聲巨響,那是康石斧的拳頭重擊在牆上的聲音。
李天睿在床上休養了兩天才完全恢復過來,沒有了李家下人的照顧,日子過得很不習慣,好在有戰奇域端茶、倒水的侍候著,恢復的也算快了。
李天睿無聊地坐在戰奇域的情趣用品店裏趕蒼蠅,昨天他已經很「阿莎力」的掃了一大袋東西回去了,小到保險套、跳蛋,大到情趣內衣、性感睡衣,反正用得著、用不著的,他都買了一堆。
李天睿美其名曰討了老婆給老婆用,誰讓睡衣是女用的呢?
「天睿,累了嗎?要不要回去算了?」埋頭在八卦雜誌裏的戰奇域,抬頭問著無聊地趴在櫃檯上的李天睿,讓他堂堂李家大少爺來看店,他真的是好大的面子啊!
「奇域哥,你為什麼要開這種店啊?」李天睿跟戰奇域是一起長大的,戰奇域從小就人高馬大的,小時候還一直擺著臉,周圍的女孩子看到他,都會被嚇哭,後來長大了,雖然一直滿臉笑意的,但是人家看到他這種體型,第一反應還是會被嚇到,誰讓他長得那麼像黑道大哥?
「這個啊……」戰奇域放下手裏的雜誌,撓了撓後腦勺,還真想不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,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反正我從小到大的夢想,就是開一家情趣用品店,不管別人怎麼說,反正我就是覺得這挺好的。」
「那你請我當店員好不好,我不收你工錢,替你白乾。」李天睿趴在戰奇域面前的櫃檯上,雙眼閃閃發光,一臉諂媚的笑,「奇域哥,你說好不好嘛?」
「算了吧,你看我這店,靠近、路過的人,也才小貓兩、三隻,平時會進來的,更是連蒼蠅都沒幾隻,請問這樣店,需要請店員嗎?」戰奇域用手裏的雜誌輕敲著李天睿的頭,「再說,家裏的老太爺們要是知道,你好好的財團董事長不當,偏偏來我這種不正經的店裏當店員,不把我抽筋剝皮了才怪!我還想留著命多活幾年呢,你李大少爺就繞了小的我吧!」
「沒意思,連你都欺負我。」李天睿繼續趴在櫃檯上,望著對面的「康氏糧油雜貨店」的招牌,裏面的人為什麼都不出來呢?隔著好幾層玻璃,都看不清他在幹什麼。
「你這麼想工作,乾脆去對面應徵『康氏糧油雜貨店』的店員吧!店主前幾天才把征人啟事貼出來,現在還沒人去應徵呢,你去正好,順便鍛煉一下社會經驗。」戰奇域其實很清楚,好動、好熱鬧的李天睿出現在這裏的原因,當然不可能是陪自己打發時間,他在店裏的時候,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,都盯著對面雜貨店的老闆,根本就是意有所圖。
「才不要呢!你知道我有潔癖,雜貨店那麼髒,怎麼適合我?」李天睿繼續盯著雜貨店瞧,細細的眉毛蹙在一起,剛才那個女顧客,怎麼進去那麼久還不出來……跟他聊什麼呢?居然講這麼久!
「你可不要後悔,到時才怪我這個做哥哥的沒提醒你。」戰奇域有一頁、沒一頁的翻著手裏的雜誌,已經從八卦雜誌看到賽車雜誌了,眉毛挑得高高的,不知道是不是雜誌裏真的有有趣的事情吸引到他,又或許是身邊即將發生什麼有趣的事。
「好了啦,我知道了,可是雜貨店真的不適合我嘛!」但是雜貨店的老闆很適合我,為什麼他都不正眼看我呢?難道是我長得太醜吸引不了他?不會吧……
李天睿不放心地對著鏡子審視自己的臉,明明五官很精緻,臉型很完美,對面那個雜貨店老闆怎麼看到自己就皺眉?我就這麼讓他討厭嗎?
第六章
「奇域哥,你跟對面那個雜貨店老闆很熟嗎?他怎麼年紀輕輕的,就在這裏開雜貨店啊?」李天睿對著鏡子扮鬼臉,無聊的打發時間,順便詛咒那個女顧客,出門最好踩到香蕉皮。
「大家在同一個地方作生意,點頭之交而已,稱不上熟不熟;對面那家店的店主姓康,名字叫石斧,很好記,要是念不好就成康師傅了;那家店是他父親的,聽說老人家年紀大了,想回鄉下養老,本來想把店給關了的,可樓裏面的老人家多,都捨不得他們關門,原來的店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,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的兒子願意接下這家店,乾脆就給兒子經營,正好兩全其美,他可以回鄉下養老,樓裏的其他老人家,也不用擔心沒人幫忙送米、送吃的和用的。」
「喔……原來是這樣啊。」哇……沒想到他那麼孝順。
「奇域哥,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,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?」李天睿自己嚇自己地想著,要是奇域哥也喜歡那個人怎麼辦?他要不要把他讓給奇域哥呢?可是他好捨不得……
「把你腦袋瓜子裏的東西,通通給我扔出去!我又不是你,怎麼會看上那個肌肉男?看我自己不就好了。」戰奇域很清楚,李天睿那個好看的腦袋裏面的構造,馬上撇清關係,站起身來準備接客……接待客人。
一個背著黑色書包。穿著一身高中生制服的少年走進這家店,少年長得很文靜,鼻樑上戴著一副眼鏡,看起來一副那種會讀書的好孩子模樣,卻突兀的出現在情趣用品店裏。
李天睿正想上前問他是不是走錯地方了,沒想到戰奇域已經一臉笑意的上前,「嗨,同學,又來了,上次買回去的東西好用吧?這回還想買點什麼?我給你打個折。」
戰奇域連忙把不老實的李天睿拉到身後,這個學生可是他為數不多的幾個客人之一,要是被李天睿嚇走了,可就得不償失了。
少年清澈的雙眼,盯著李天睿上上下下掃描了幾次,最後看了他被戰奇域抓著的手幾眼,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薄薄的唇緩慢地打開,輕輕的吐出三個字:「保險套。」
「好,那你要顆粒的還是帶毛的?還是要水果口味的?兩種結合在一起的也有,你一定會喜歡的。」戰奇域熱情的拿出樣品給少年看,想想也是,情趣用品店怎麼可能賣正常的保險套,又不是醫藥用品店。
「隨便,選你喜歡的給我就行。」少年的聲音很清澈,跟他的眼神一樣,李天睿還是想不明白,這樣的乖孩子怎麼會來這種店?
「那我給你拿草莓口味兼有顆粒狀的吧!我跟你說,那一款超贊,包你用過以後還會想回來買!」戰奇域從櫃檯下麵翻出一盒沒拆封的,裝進袋子裏。
「隨便。」少年的聲音還是冷冷的,付錢給戰奇域時,視線卻不時地瞥向李天睿。
戰奇域俐落地找錢送客,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,大聲招呼道:「歡迎下次再來。」
「戰、奇、域!」李天睿生氣的把戰奇域原先看的雜誌摔在櫃檯上,食指怒不可遏的指著戰奇域。
「在!小子在!大少爺有什麼吩咐?」戰奇域邊說邊演,還誇張的行了禮。
「你……你你……你怎麼可以……你不要臉!」李天睿氣急敗壞的說。
「開我這種店,要臉的就不會開了,我就是不要臉。」戰奇域笑著把李天睿拉到座椅上。
「你怎麼可以把東西賣給他!你沒看見他還穿著高中生制服、還是個未成年人!未成年人,你知道嗎?你把東西賣給他,這是犯罪、犯罪!」李天睿怒得雙頰泛紅,戰奇域倒看得很樂,他從來不知道李大少爺居然單純到這樣,還有點衛道思想。
「我若不把東西賣給他,那才是犯罪!」戰奇域倒了杯水給李天睿順順氣,李天睿看也不看的「哼」了一聲,轉過頭去,「你想想,要是我不把保險套賣給他、讓他戴套套,不作防範措施的跟人家女孩子上床,一不小心女孩子若懷孕了,像他們這個年紀,有了孩子也只能打掉,這樣才是犯罪、殺人罪,你說對不對?」
李天睿順著戰奇域的話想,好像也有點道理,但是李少爺拉不下臉來,固執的說:「反正你賣給未成年人這種東西就是不對,你應該讓他去藥局,或者超市買才對。」
「好好好,都聽你的,我下次就不賣給他。」戰奇域站起身來,朝李天睿道:「你幫我看著店,我去買吃的,你想吃什麼?李家餐桌上的那些,我可變不出來。」
「放心,我很好養的,我要牛肉麵。」李天睿甜甜一笑。
「好的,牛肉麵一碗。」戰奇域邊走邊說,背對著李天睿擺擺手;李大少爺當然很好養,他只要打電話給他養父李立保,告訴他少爺要吃牛肉麵,不出半個小時,小周就會帶著李家廚娘精心烹製的牛肉麵,出現在社區入口,他只要在那裏等著就可以了。
真的很好養!
戰奇域出去後,李天睿繼續趴在櫃檯上,這下連拌嘴的人都沒有,乾脆就一直盯著對面雜貨店的老闆看,反正沒人會注意他。
康石斧,哼哼,很有趣的名字。
誰說沒人注意他了?康石斧就一直偷偷地看著他,明明是放學、下班時間,雜貨店裏顧客多得要死,他一邊招呼著客人,一邊忙著接電話把要外送的東西記下來,貼了兩天的征人啟事還沒招到人,他一個人,閑的時候還好,忙的時候根本忙不過來!
但是眼角就是不受控制的朝那邊的情趣用品店望過去,明知道結果只會讓自己心痛而已,可就是不受控制。
那個人是昨天才出現在店裏的,進去後到晚上關店才會出來,昨天晚上出去的時候,還提了一袋子東西,想也知道是什麼。
在店裏的時間,不是跟那個高高大大的店長聊天,要不就是拉拉扯扯的,一點都不擔心成為別人的話題人物,樓裏面不知道有多少春心蕩漾的女性,注意著他們兩個人。
「康老闆,你找錯錢了,應該找我一百,不是一千。」一直來光顧的老顧客盧阿嬤,像看見新大陸一樣,發現一絲不苟的康老闆,居然也有出神的時候!明天晨練的時候,一定要好好的跟那些老頭子、老太太說說。
康石斧可是他們這些老頭、老太太的心頭寶啊!多虧了他,才讓這家歷史悠久的雜貨店,可以經營下去,方便他們這些老人家,康石斧雖然看起來冷冷的、酷酷的,其實心腸好得很,上次他家老頭心臟病突發,就是全靠康老闆作那個什麼……CPR什麼急救的,才撿回來一條命。
康石斧都快三十了,還沒娶妻,他們這些老頭、老太太的,可比他還心急!
「對不起,這是找你的錢。」康石斧收過盧阿嬤遞過來的一千塊,又從抽屜裏拿出一百塊遞給她。
「康老闆有女朋友嗎?我侄女是小學老師。就在附近教書,長的也水嫩又水靈的,盧阿嬤介紹你們認識,好不好啊?」盧阿嬤滿意的看著康石斧,熱情地說,恨不得自己現在可以多個女兒嫁給他。
「謝謝盧阿嬤,我不急。」康石斧請盧阿嬤站在一旁,邊回答盧阿嬤的問題、邊給後面的人結帳。
「這種事情怎麼可以不急?你不急,鄉下的老康也一定急了!他們就你一個兒子,一定想著抱孫子呢!」盧阿嬤嘴裏的老康,就是康石斧的父親。
「爸媽他們不急,謝謝盧阿嬤擔心。」康氏夫妻是很開明的父母,對於康石斧的教育,一直採取「放羊吃草」策略,對於他的人生大事,也一直採取隨緣的態度,要是什麼時候,兒子帶一個男人回去,他們恐舊也會笑呵呵的接待。
「哎唷,我要回去作飯了,不然我兒子回來沒飯吃,肯定又要念了!康老闆,下次聊啊,我侄女真的不錯的。」盧阿嬤急急忙忙地離開,其實這樣的老人家在康石斧的心裏,一直覺得他們很可愛。
對面那個傢伙明明長得那麼可愛,偏偏說出那麼不可愛的話,還想用錢擺平他,真是不可饒恕!
今天,戰奇域跟人有約,很早就關門打烊了,李天睿也只能早早地結束自己的「偵查」工作,回家對著電視機發呆;房間已經在小朱的巧手下恢復原狀,但是空氣中,隱隱還是一直嗅到康石斧的氣息。
不知道是真有其味,還是李天睿的心理作用。
這幾天,他天天早起到戰奇域的店裏守著,就是為了看他早上進貨、搬貨的樣子,有的時候他穿襯衫,袖子會卷起來,露出結實的手臂;有的時候是T恤,那樣,他一整天都可以盯著他的手臂看,特別是在他整理貨架和搬重物的時候,結實的肌肉把他的衣服繃得緊緊的,引得他大咽口水。
天天看美男圖的下場,只能是下身欲火旺盛,可是有潔癖的李天睿,根本不想用自己的右手,滿足自己的下身欲望,他想要男人那雙粗糙的大手,真是羡慕那些每天被他搬動的貨物。
李天睿無聊地倒在紅色沙發上打滾,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,從沙發的縫隙裏抽出一張名片,上面寫著「康氏糧油雜貨店」。
看著下面的電話號碼,李天睿的心不自然的跳亂了頻率,怎麼辦?要不要打給他?打、不打?打、不打?
要不是李太少爺對花粉過敏,現在他肯定像怨婦一樣在一邊撕花瓣了。
打!而且要準備妥當了再打!
想起今天戰奇域跟他講的,李天睿眼角閃爍著詭異的光。
戰奇域說:「要得到一個男人,光得到他的胃已經不夠了,請個廚師不就做到了?難道每個男人都娶廚師去啊?要得到一個男人,特別是那種大男人,首先要得到他們的性欲,只有他們的欲望對你的身體欲罷不能的時候,他們就離不開你了,每天都會乖乖來到你的身邊;但是得到欲望還不夠,因為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,所以要維持他們對你的欲望的新鮮度,這個時候,就是我店裏這些寶貝們出場的時間了!這也是情趣用品行業長盛不衰,越來越繁榮的原因。」說完,戰奇域還驕傲地大笑三聲,當時李天睿覺得他好臭屁,現在想來,好像也不無道理。
心動不如行動,李天睿馬上從床底下翻出那些,他從戰奇域店裏掃來的貨物。
按摩棒、雙頭龍,想想就可怕,還是不要好了!那個圓圓的看起來還不錯,很可愛,這個留著;保險套……留一樣吧,柳橙口味的好了!
這、這個像戒指一樣的,是什麼東西啊?當戒指也太大了一點吧,這是不要了!潤滑液,吃的嗎?聞起來蠻香的,留著……咦?這個像串珠一樣的東西,是幹什麼的?不要、不要!一定很可怕。
性感睡衣,不要!他又不是女人……可是,康石斧會不會對這個厲興趣呢?嗯……不管了啦!貓咪裝、狗狗裝、兔子裝,要不要選一個呢?看起來都好可愛喔!哇!這是什麼東西啊?難道是傳說中的丁字褲?好細喔!這要怎麼穿啊?
李天睿豁出去了,這一次,不成功、便成仁,一定要直搗黃龍!
最後,他咬牙選了一套貓咪裝。
雖然東西都是女用的,但是李天睿身材瘦長,大小也剛剛好,戴上手環、腳環,下身穿著後面有條小尾巴的內褲,頭上戴著貓咪的三角耳,黃黑條紋小背心他套不進去,可是不穿又怪怪的……
從衣櫃裏翻出前兩天戰奇域留下的白色T恤,穿在他身上,松垮垮的,正好小露香肩;下身正好到臀下,遮住羞人的內褲,露出修長的雙腿;最後,再戴上貓咪項圈,每走一步都叮噹響。
李天睿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大功告成!
深呼一口氣,撥通電話;這一次,李家少爺的自尊,真的是為了那個男人卸下來了!
捧著手機,心跳得好快喔!怎麼辦、怎麼辦?要不要掛掉算了?
「你好,這裏是南街康氏雜貨店,請問你有什麼需要?」熟悉的冷酷聲音,一下撫平了他的焦躁。
「要要……要……」要什麼呢?
康石斧一下就聽出了李天睿的聲音,會在快打烊的時間打電話來的,估計也只有他吧?
「要油!」對要油、要油!米,前陣子要過了,這一次要油。
「你要大豆油、沙拉油、花生油,還是橄欖油?」十指連水都不沾一下的大少爺,大半夜的要買油,這小子又在算計什麼?
啊……有這麼多種嗎?「我每樣要一種。」
「那你要大瓶裝、小瓶裝?」康石斧接著問。
「反正你每種大小的一樣一瓶!就這樣,快點送來!」李天睿根本連地址都沒報,直接把電話掛了,接著馬上沖到鏡子前面審視自己的裝扮,確定自己從頭到腳都是完美的,才又沖到玄關處站著,貼著門聽外面的聲音。
康石斧站在門外,剛剛準備按門鈴,門就被打開了,那人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,「你來了啊?」
他頭上的是什麼鬼東西?好像很眼熟……操!那不是在自己雜貨店的對面,當展示品擺放了幾個月的那個貓咪裝的頭箍嗎?還有他手上的和脖子上的,都是貓咪裝的配件!
他們連這個都玩上了……自己還以為他是那麼純潔的,真是狗屁!
「你的油,大大小小各種種類一共十八瓶。」康石斧把裝油的箱子放在地上,另外兩瓶特大號、直接提在手裏的,也放在一邊。
李天睿把門打開,以為康石斧會搬著油進去,誰知道他居然站在門口不動,「你不搬進去嗎?」
「送貨上門,只送到顧客家門口,不能進入顧客家中。」康石斧面無表情的說。
「那你上次……」看著那張冷酷的臉,李天睿的心裏涼到了冰點,明明以前就是愛死男人那張沒有表情的臉,現在卻覺得如此的礙眼,為什麼這個男人看著他為他精心準備的裝束,一點都不心動呢?難道他就這麼討厭自己嗎?
「你等等,我把油搬進去了,就給你油錢。」李天睿低頭,不讓男人看見自己的眼淚,蹲下去想搬裝著小罐油的箱子,可是根本搬不動,轉而提康石斧一手就可以提兩桶的大號油。
康石斧看著那個戴著貓咪耳朵的倔強小腦袋,寬大的領口敞開著,他一眼就可以看光男人胸口的所有春光,明明搬不起箱子,卻硬要逞強。
李天睿雙手無力到連一瓶大號油都提不起來,乾脆勉強把油拖進房間,然後蹲在地上,把油順著光滑的地板推進去,這樣容易多了。
都是這個男人不好!這點小忙都不幫,虧他還為他的「性」福想那麼多!控制不住的淚水滴在地板上。
他穿的那個是什麼?康石斧雙眼冒火地盯著對自己扭動的小屁股,毛茸茸料子的內褲後面,還勾著一條小尾巴,李天睿在推油的時候,那條尾巴一直在晃動,左一下、右一下,勾引著康石斧的神智。
李天睿突然被一股重力撲倒在地上,身後冷眼旁觀的男人,正壓在自己身上,濕滑的舌頭在自己的耳後細細地舔著。
「你走、你走!我不要你了!嗚嗚……」李天睿趴在地上瘋狂地扭頭,想甩開男人濕黏的吻,淚水一滴一滴的流下,「我為你想了那麼多……你卻還是那麼冷冰冰的……你走!你討厭我,就不要碰我。」
「不讓我碰,是想留給那個男人碰嗎?」康石斧抓著李天睿亂揮的手,壓在李天睿的頭頂上,「那個男人放心留你這個妖精一個人在家,不擔心你在家裏勾三搭四?」
「你走、你走……不是你不要我,是我不要你……嗚嗚……什麼那個男人?你少污蔑我!你討厭我就直說,找什麼理由?我從來都只有你一個男人……」李天睿邊哭邊罵,最近這項本事他練得很好。
「就是那天我來找你算帳的時候,在你屋子裏的男人。」康石斧在李天睿耳邊忿忿地說:「那個該死的情趣用品店老闆!」
「那、那是奇域哥……我一直把他當哥哥!你討厭我,幹嘛把奇域哥……拖下水?跟哥哥上床很噁心的……」
剛才還被壓在地板上的李天睿,赫然發現自己居然坐在沙發上,更準確的說,是坐在沙發上、男人的腿上。
「真的,」剛才還對自己凶巴巴的男人,一下子換了個表情,輕柔地揉著他的臉頰上的淚。
「當然是真的。」李天睿邊咽嗚邊說,壞人……不相信我……
「那他怎麼會只圍一條浴巾,在你的房間出現?」康石斧對於別的男人出現在李天睿房間裏的事情,還是耿耿於懷。
「嗚……我、我身體不舒服……奇域哥,留下來照顧我……」還不都是怪你?「做」得那麼用力,害得他好幾天下不了床……
「生病了?」康石斧不放心地摸了摸李天睿的額頭,小孩子就是不會照顧自己,生病了還穿那麼少!還好最近天氣不算太冷。
「不是啦……」李天睿咬著唇,雙眼裏水氣彌漫,讓男人做得下不了床的事情,他堂堂李家大少爺怎麼開得了口?
「以後不要讓男人隨便進你的屋子。」康石斧呵斥,大手在不知不覺中,已經伸進了李天睿單薄的T恤中,撫摸著男人細膩的肌膚。
「他又不是一般人,他是奇域哥……而且也沒有常常來……」李天睿無力地趴在男人寬闊的肩膀,小嘴嘟囔著。幾分鐘前對男人的埋怨,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個地方去了。
「你的意思是,我不如他?」要敢說『是』,你就死定了!
「啊啊……」被捏了、被捏了,空虛了好久的乳頭,終於找到了它懷念已久的觸碰,好舒服……
「說!我重要還是他重要?」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東西或者人的時候,就會有出奇的佔有欲;連一向對什麼都看得很淡、很冷漠的康石斧,也是如此,誰讓他碰上了李天睿這個小妖精?
「不一樣……」李天睿大口大口喘息著,雙手環在康石斧的脖子上,一邊享受著康石斧在自己胸口的撫弄,一邊伸手偷摸著男人的背脊,好壯……
「他是哥哥,你是……是我……喜歡的人……」李天睿支支吾吾的,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,康石斧的心隨著他的話一起一伏,聽到他最後的字一吐出,把句子串聯完整的時候,內心所有的雲霧都被吹散了,突然一下子就豁然開朋了。
「唔唔……」
正在喘息的李天睿,被男人厚實的雙唇堵住了嘴巴,火熱的舌頭馬上探入他的口舌之間,他舒服的閉起了眼睛,任男人在自己的雙唇上施展魔法,彌漫在鼻端的陽剛的男性氣息,讓人沉醉。
伸入小嘴裏的大舌,不斷地攪弄他的舌頭,糾纏得小舌無處可逃,散發著清香的唾液,甜蜜地交織在一起,在兩人的口腔來回吞咽。
這個吻持續了好久,久到李天睿快窒息而死,不住敲打著男人肩膀的時候,才匆匆結束。
康石斧平穩的呼吸被打亂,兩人靠得極近,雙雙大口大口的喘息,男人不饜足地,時不時在被他吻腫的紅唇上輕啄。
「再說一次。」康石斧揉著男人的臀部,讓他感受到自己的衝動,恨不得把他嵌進自己的身體裏,再也離不開。
「說……說什麼?」好熱……好熱……明明還是春天,他為什麼感覺這麼的熱?
「剛剛說的,再說一遍。」說喜歡他,說他是他喜歡的人。
「剛剛?喔……」李天睿回想起那個動人心魄的吻之前,自己好像跟這個男人告白了,原來只是這麼簡單,就可以融化這個男人的冷漠。
「喜歡,我喜歡你……」
康石斧恨不得可以敲鑼打鼓的詔告天下,李天睿喜歡他,現在他懷裏的這個人,是他的了!
看著男人的笑臉,閃閃發亮的雙眼,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比得上,他帶給他的幸福;明明兩個人才認識沒幾天,可是這個沒有一點心機,什麼都表現在臉上的男人,就是如此簡單地,入住自己的心田,再也不想放他離開了。
男人把李天睿放到在沙發上,正要衝動地扒掉他衣服的時候……
「等等!去房間,不要在沙發上,好不好?」上次小朱來打掃的時候,李天睿都不知道怎麼解釋沙發上的痕跡好,羞紅著臉就跑開了,床上起碼有床單,髒了,扔了就可以了,起碼不用面對小朱疑惑的臉。
「好!」現在就是李天睿說他想要天上的星星,康石斧恐怕也會想方設法弄來送給他吧!
男人抱著李天睿,兩步並作一步往房間走去,才進去,就被放在床上,一堆特殊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。
李天睿只穿了內褲的下身,盤在男人的勁腰上,雙手勾著男人的脖子,隨著男人走動的步伐,一震一震地感受著男人強壯的體魄,突然停住的步伐,打斷了他滿腦的綺思,抬頭看見男人寒霜般的臉,順著男人的視線望去。
糟糕!他忘記把從床底「百寶箱」裏,挑出來的東西收起來了。
第七章
跟他緊密相黏的肌肉,緊繃了起來,李天睿馬上明白,康石斧一定又開始胡思亂想,猜測自己跟什麼人,什麼、什麼的了,馬上開口解釋。
「這些……你不要誤會了!這是……是人家特意為你準備的。」怎麼辦、怎麼辦?臉好燙、好燙……
「為了我?」康石斧微愣,他什麼時候有這種嗜好了?
「就是啊!誰教你那天來找我算帳的時候,一直皺著眉頭,我還以為你很生氣你被『吃』掉的事情,然後這幾天一直冷冰冰的,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,我才會問奇域哥,怎麼才能誘惑男人嘛!」李天睿從康石斧的身上來下,想把床上的東西收起來,卻被康石斧拉住了手。
「我被你『吃』掉?」要吃,也是我吃你吧……
「對啊!就是我喝醉酒那次,我抓著你不放,又在你身上東摸摸、西摸摸的,最後你被我拖上床……吃掉了!你是不是還很生氣,不要生氣好不好?」李天睿癟嘴看著男人蹙起來的眉心。
康石斧強忍著爆笑的衝動,他這輩子從來都沒有覺得這麼有趣過,沒想到,這個可愛男人的腦子裏,裝的真的不是一般的東西!
大手揉了揉他軟軟的發絲,「那你要誘惑的人,是我囉?」
「當然!人家還特意為你準備了貓咪裝,可是你都不理我,剛才還在門外讓我自己搬東西。」想起這個,李天睿不禁又紅了眼眶。
原來都是為了自己啊……康石斧的大男人心理,終於得到了滿足,「對不起,剛剛是我不對;既然你這麼精心為我準備,我當然大方的接受了。」
李天睿突然被男人的道歉傻了眼,又馬上被抱到了床上,男人的「接受」才剛剛開始……
「既然穿了這麼可愛的貓咪裝,那先來作個貓咪的姿勢吧?招財貓怎麼樣?」
李天睿柔軟的身體被男人隨意擺弄著,雙腿張開蹲在床上,雙手被舉到了兩耳邊,男人伸出手指,逗弄著掛在脖子上的貓鈴鐺,發出一串清脆得響聲。
眼前這個男人……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康石斧嗎?怎麼辦,這種很淫邪的男人,他也好喜歡……
「你不老實喔!這裏怎麼可以藏東西。」康石斧炙熱的大手,隔著毛絨的內褲,撫摸著李天睿身前的膨脹,李天睿的男性性徵,早在跟男人深吻的時候就開始蘇醒,為女性設計的內褲前面,緊繃得痛苦又舒服。
「噢……啊……」別走,繼續揉揉……
康石斧掀起李天睿寬大的白色T恤,隨手丟在地上,把床上的東西推到一邊,飛快的剝光自己的衣服,只剩一條內褲地半躺在床上,然後將那只可愛的「貓咪」,抱到自己的小腹上,這樣可以舒服地靠著床頭,又可以欣賞李天睿可愛的表情,更可以很方便地玩弄到男人的身體,真是一舉多得。
「乖,學貓叫。」
李天睿雙腿張開在男人的兩側,小屁股坐在男人結實的小腹上,雙手舉起不敢放下來,盯著康石斧男性的臉龐,乖得像一隻等待主人命令的寵物,「喵……喵喵……」
討厭……好討厭的主人……怎麼可以讓我做這種事情……
「乖乖的,自己把內褲脫下來。」為了模擬出貓咪毛皮的觸感,下身的內褲外面,是毛茸茸的質材,短短的毛掃過康石斧腹部的時候,引起一陣搔癢。
李天睿羞怯地把內褲褪下,半勃起的嫩芽曝露在男人的眼前,光溜溜的屁股,直接坐在男人光滑炙熱的腹部上,害羞得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。
「小傢伙很有精神嘛!」康石斧的大掌,罩在眼前的嫩芽上,粉粉的,色澤相當不錯。
單單只是前面的性器被男人的大手玩弄著,李天睿臀縫間的肉洞,開始忘我地收縮,腸壁搔癢顫抖,招呼著主人的侵入。
「嗚……咽嗚……啊啊……」壞主人,這樣玩我……
「我們試試這個。」康石斧從旁邊的一堆「貢品」中,選出一個帶著長長電線的東西,把電線另一頭的開關打開後,放在自己身邊,拿著不斷震動的橢圓狀物體,刺激著李天睿的乳頭。
「啊啊……好舒服……好麻……」
舉在兩邊的雙手,早就支撐不住、放了下來,撐在男人的肩膀上,敏感的乳頭,被高速震動的跳蛋刺激得一陣酥、一陣麻的,瘦削的胸膛不斷扭動著,可是怎麼也逃脫不了男人的戲弄,反而是脖子上的鈴鐺,被甩得叮噹響。
「再試試這裏。」
李天睿兩邊的乳頭都被刺激過,下身腫得半高的時候,康石斧坐起身來,把男人擁在身前,微微前傾,正好將他的臀部向外翹起,方便自己的下一步動作。
「啊啊……唔…………不要這樣,不要碰那裏……」
拿著不斷震動的跳蛋,從李天睿細膩的背脊滑下,沿著股溝來到縫隙間的肉洞,徽微接觸到花瓣,已經可以感受到濕潤;指腹感受著小口的一張一縮,中指沿著內壁慢慢深入,溫熱的肉穴裏面透著潮濕,康石斧知道李天睿已經準備好了。
「啊啊……不要……不要……放進去……啊……」
撤出手指,粗圓的跳蛋被送進濕熱的洞穴,嬌嫩的腸壁,感受著高速的震動,李天睿整個屁股都開始搖晃。
長指一戳,不斷跳動的球體,馬上被送至最深處,和男人前列腺親密接觸著。
「好麻……好舒服……嗯……我的天啊……」心臟好像跳得快要蹦出來了,李天睿渾身顫抖,不斷呻吟的嘴邊,流出晶瑩的口水,腸壁上的震動,使他說不出完整的話語,雙唇再一次被覆上,兩人開始瘋狂的接吻,兩條舌頭在接觸的唇瓣上,熱情共舞。
「嗯啊……唔不要、不要再深了……」瘋狂的跳蛋一次一次被拉出,又被送入最深處,腸液也一次又一次地被帶出,沾染在男人的大手上。
「啊啊不要了、不要了!我要尿……尿出來了……」
康石斧聽著李天睿可愛的話,嘴角微微上翹著,眼角閃耀的卻是邪惡的光,三根粗大的手指,一起插入了李天睿的後穴,整個沒入的手指,將裏面的球體送到前所未有的深度。
「嗚啊……不行了……不行……啊啊……」
一股溫熱液體,噴射在男人的小腹上,李天睿渾身一顫後,軟軟地趴在康石斧的肩頭,小巧的屁股,時不時還隨著裏面的跳蛋,一抖一抖的。
康石斧滿意地撤出手指,撫摸著男人汗濕的背,給他少許的休息時間,真正的「戰役」,還沒開始呢!
在無聲的祈求下,康石斧終究抵不過男人雙眼裏閃耀的光芒,那個搗蛋的小東西,終於從男人的腸壁中拉出,被遺棄在一邊的它,還不斷地發出嗡嗡的機械聲。
趴在康石斧肩膀上休息的李天睿,突然在充斥著歡愛氣息的房間,聞到一股清新的柳橙味……內心湧起一股不祥的感覺……
「你喜歡這種口味?」康石斧拆開保險套的包裝,水果的味道,馬上散發出來,他是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,但是偶爾陪他玩一玩,也是可以的。
「嗯……」李天睿回答著,鼻音拖得長長的。
「那幫我戴上。」康石斧把拆開的保險套塞在男人手裏,不容置喙地說。
小心翼翼地瞄了幾眼,剛剛還在自己身上東弄西弄的他,怎麼一下子就恢復成棺材臉?不過,他真的好有男人氣概喔!
李天睿抬起酥軟的腳,跪趴在一邊,一手拿著保險套,一手剛想拉下男人的內褲,卻被康石斧制止了。
「不要用手,用嘴。」
俯下身,先用俏臉蹭了蹭,露在男人黑色內褲外的茂盛毛髮,然後沿著捲曲的黑色毛髮,一路往下舔,用舌尖勾起內褲的邊緣,輕輕地咬住褲頭,轉身趴到男人的雙腿,慢慢地往回退,把內褲的前緣離開康石斧的身體
「唔……」男性的呻吟從抿起來的嘴角逸出,埋在身下的黑色頭顱,在聽到自己的呻吟時,抬起頭來,妖媚的笑。
真是個妖精!
康石斧抬起臀部,方便李天睿把他的內褲脫下,被欲望脹得紫紅的肉棒,終於得到了第一步的解放,直挺挺地立在黑色叢林中間。
李天睿呼出的濕熱氣息,全噴灑在那敏感的柱體上,濕熱的小舌在他的毛髮上,細細地舔舐,留下閃閃的水珠。
李天睿雖然聽說過,有人可以用嘴巴幫人戴保臉套,但他畢竟是情事上的新手,萬一他開口要自己用嘴巴戴就慘了,這是趕緊用手幫他戴上吧!不過……上次吃他的肉棒的味道好好,好好吃……
柳橙口味的顆粒保險套正套在康石斧的肉棒上,居然還是有色的,紫紅的肉棒被保險套一套,變得黃橙橙的,仔細一看,那前端上的顆粒,也太大了吧……
容不得李天睿多想,他已經被康石斧輕鬆的一提,壓在身下了,厚實的雙唇從他的貓咪項圈開始吻起,在重點的乳尖上折磨了良久,才開始又一次下移。
李天睿的毛髮稀少,下身體毛也不旺盛,康石斧解下李天睿戴在手上的貓咪手環,用短短的絨毛在李天睿的性器上慢慢地挑逗。
「啊啊……唔嗯……」空虛的下身被挑逗得一縮一縮的,搔癢的腸壁瘋狂地蠕動著,淫水流出,沾濕了他臀下的被單。
男人抬起他的腳,放在胸前,貓咪項圈慢慢的往後,細細的絨毛,在一張一合的小口處不停掻弄。
「不、不要……好癢……不要這樣……嗚,石……不要這樣……」搔癢難耐的李天睿,不禁流出眼淚,無論怎麼扭動屁股,就是沒有辦法躲開短毛的搔弄。
「啊啊……好癢!不要……我不要……嗚嗚……」肉穴內部得不到滿足,外面又被絨毛戲弄,短短的毛髮有些戳進肉穴,刺激到腸壁,更是癢上加癢。
「說,你再也不跟戰奇域單獨共處一室。」
「嗚嗯……這樣……不公平……啊……好癢!」
「說不說!」胸口的小櫻桃被男人用力地咬住。
「我說、我說……」李天睿再也承受不住強烈的刺激,十指緊緊地抓著身下的被單,瘋狂地搖頭,「我,我再也不跟……跟奇域哥……單獨……在一起……」
「是戰奇域!」男人生氣地把半截貓咪項圈,塞進男人的後穴。
「是戰奇域、戰奇域!嗚……啊啊……」
「說,你這副淫蕩的身子,是我的!」
「我……我這副……淫蕩的身子……是、是你的……嗯啊……」
「說,以後你的騷樣,只給我看。」
「我說!你別塞進去了……癢!我……這副……騷、騷樣,只給你看啦!嗚嗚,壞人……」李大少爺何時說過如此下流的話?忍不住又是嚎啕大哭起來,都不知道是今天第幾次落淚了。
康石斧舔去李天睿臉上的淚水,不舍地在他的眼瞼上留下親吻,從男人肉穴中,扯出貓咪項圈,臀部一挺,戴著柳橙口味的顆粒狀保險套的肉棒,兇狠地挺了進去。
「啊啊……好爽……快動……癢……」
粗大的肉棒開始肆虐,保險套的顆粒,一下又一下地劃過嬌嫩的腸壁,不過,身下人兒已經等了很久,才等來這恩澤的雨露;男人不斷挺動,聽著李天睿一遍又一遍的求饒,還是不依不饒地抽動,每一下都深深頂入。
「不要了!不要……啊啊……輕點……」
直到下腹傳來陣陣酸麻,康石斧將肉棒抽出,飛快地扯掉保險套,捧著男人臀部,又是一陣用力猛插,終於將灼熱的液體,都留在男人的體內深處。
半個小時後。
「你別、別動……啊啊……就是那裏……」男人不住嬌喘著,肉體的拍撞聲繼續。
一個半小時後。
「嗯啊……不要了……不要!不行了……求求你……輕點,嗯嗯……」男人無力地嬌喘,肉體的拍撞聲繼續。
兩個半小時後。
「啊啊……嗯……輕……別……嗯……」男人虛弱地嬌喘,肉體的拍撞聲仍繼續。
三個半小時後。
「嗯……」男人沉睡中,只剩呼吸聲,肉體的拍撞聲還是繼續。
李天睿醒過來的時候,天已經大亮,康石斧也已經下去開店了,不過冷酷的他,居然留下了一張溫馨的紙條,讓剛剛醒來的李天睿甜蜜了好一會。
完美!完全就是他幻想中的完美情人。
哎唷……就是他忽視了完美情人的行動力太過驚人!
昨晚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,或者說暈過去的,不過身下的床單乾爽,自己身上也乾乾淨淨的,一定是他換的,還幫他清洗了。
想到這點,李天睿幸福地竊笑著。
肚子「咕嚕咕嚕」地叫囂著,李天睿看了看手機,已經下午了;天啊!他居然睡著那麼久,都怪他的愛人體力太過驚人了,才折磨得他下不了床。
拖著半軟的身子,到樓下戰奇域的店裏去覓食的李天睿,根本忘記了他激情的時候,被迫講的話。
一進門,李天睿馬上趴在櫃檯上,腰都直不起來。
「唷!我們李大少爺終於起床了,這還真早啊!」戰奇域每次看見李天睿,不損幾句就心頭難受,看李天睿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,急忙扶著他坐到有軟墊的凳子上。
「奇域哥……快快!幫我捏兩下,我的腰……」李天睿趴在櫃檯上向戰奇域撒嬌,眼睛卻直溜溜地望著對面的雜貨店,「對對……就是那裏……好酸……」
「跟個八、九十歲的老頭子似的,李家的老太爺們,身子骨都比你好!」戰奇域從櫃檯下拿出便當遞給李天睿,「快吃吧,還是溫的。」
「奇域哥,你對我最好了!」捧著溫熱的便當,酸痛的身子在戰奇域的按摩下,漸漸紓解,李天睿都快激動得哭出來了。
「是啊、是啊!我對你最好了。」再好下去,對面那個雙眼冒火的男人,就要衝過來把我殺死了,對你最好的奇域哥,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!
「怎麼樣?那天打包回去的那些東西,用上了吧?好用吧?我都說了,我賣的可都是精品!」
「呃……」李天睿滿臉通紅,不知道怎麼回答,正好,戰奇域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,化解了他無言的尷尬。
掛了電話,戰奇域穿上外套,把鑰匙丟在櫃檯上,「今天你看店,想什麼時候關門都可以,想要把我的店搬光也沒問題,反正我會找你李公子結帳;晚飯打電話叫小周送來給你,我要出門了,好好看店。」
「是的,店長。」
戰奇域走後,李天睿無聊地趴在櫃檯上扒飯,看著對面忙碌的男人,就是最可口的下飯菜。
一下午加一晚上,李天睿都保持同一個姿勢,趴在櫃檯上,戰奇域的店裏一個顧客都沒有,他也根本不用招呼,只要舒舒服服地看著對面的男人,時不時想想男人衣服下的身體,時間過得超快。
康石斧正要關門,對面那家平常比自己早關門的情趣用品店,還亮著燈,那個該死的妖精,還不回樓上去?
「你來了!」李天睿對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康石斧甜甜的笑,「是要買東西嗎?」
「買回去用在你身上也不錯。」康石斧冷漠的說。
「不用了、不用了!」慌忙中,發現自己說錯話了,馬上拉著男人一起出去,「我們回去吧!」
康石斧冷著臉,拿起桌面上的鑰匙,幫他關門、鎖門,那個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惹火這個男人一整天的李天睿,還傻傻地對著他笑。
「腿軟,走不動,你背我!」
已經接近深夜了,也沒什麼人,康石斧在李天睿面前蹲下來,厚實的背朝著李天睿,他開開心心地撲了上去。
好舒服……好溫暖……
背著李天睿走進電梯,至於今天的帳,等一下再慢慢算。
午夜,南街十八層,三○六室。
某個光著屁股的男人,被另一個男人架在腿上,臉朝下,雙手抱著男人的大腿,眼眶濕潤潤的,強忍著不讓眼淚滑下。
光裸著臀部,紅彤彤的,臀肉上還有清晰的手指印,男人粗大的手指,插在趴著的男人的後穴裏,一進一出。
「你昨晚答應了我什麼?」陽奉陰違的孩子,就是該打!
「嗚嗚……」咬牙不說,他昨晚做都來不及,怎麼會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麼?他李天睿長到二十五歲了,從來沒被人打過,今天居然被愛人打了屁股,嗚嗚……他不活了……
「我昨天是怎麼說的?」這死小孩還敢嘴硬?說著,將插在肉洞裏的長指,彎曲了指節。
「嗚嗚……我不記得了……」壞人、壞人……他回去一定要告訴爺爺們!
「我說不準你跟戰奇域單獨共處一室,你做到了沒?還敢跟他肢體接觸!你是不是看上他了?」康石斧的心裏,李天睿對於男人的喜好,總是一個心結,比起完全不輸給自己的戰奇域,他的勝算到底有多少?
啊……他有說嗎?他怎麼不記得……
「我,我只是幫忙看店,店門敞開著,怎麼可以算『單獨』在一起?明明大家都在門口走過、路過的……」李天睿抬起頭,望著康石斧,閃亮的眼睛裏寫著「你冤枉我」四個大字。
「反正我就不准你跟他在一起!」抱起趴在腿上的男人,手指從男人的肉洞撤出,馬上用自己的性器補上。
「嗯!啊……人家答應了,給……給他當店員的……啊啊……」李天睿柔軟的身體,被男人的雙手抓著,一上一下地運動。
「給他當店員有什麼好?」老子也在征人,怎麼沒看見你來……
「啊啊……可以……趴在那裏看你……就很好啊……嗯嗯……」
「那為什麼不直接到我的店裏來找我?」雖然他的是老舊的雜貨店,可也不比那家不正經的情趣用品店差吧!
「嗯啊……我、我臉皮薄嘛!啊……沒力氣了……換、換位置……」
康石斧抱起男人,讓他躺在身下,自己站在床邊繼續律動。
「這次就饒了你,要是被我知道,你跟他有什麼苟且之事,你就死、定、了。」特別是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,康石斧刺得又凶又狠。
「嗯、啊!我知道……啊……輕點,那、那裏不要……嗚嗚……」
找到男人的前列腺後,男人抱著李天睿的臀部,朝那一點猛攻。
「嗯嗯……啊啊……」
激情的律動之後,男人將自己的愛液,留在身下的人的身體裏,恨不得自己的氣息,可以一直沾染在他的身上,宣誓他的主權。
歡愛後,康石斧朝男人伸出手,想把他抱在懷裏,可是縮成一團的男人,居然甩開他的手,康石斧靠著蠻力扳過男人的身子,沒想到,卻看到一張佈滿淚水的臉。
「怎麼了?天睿,是不是哪里痛?」康石斧的大手,馬上東捏捏、西碰碰,一張酷臉被嚇得發白。
「屁股痛……你打我!」李天睿抿著嘴,緊咬著牙齒,淚水一滴一滴的流,全滴在了康石斧的心上。
康石斧一把將李天睿翻過面來,看著微紅的臀部,一臉的不舍,俯下身,就在男人的光屁股上親吻了起來。
「對不起,天睿,對不起,是我不好。」
其實康石斧沒有用多大的勁,他當然也捨不得,只是裝裝樣子告誡一下,可是李大少爺的男人自尊卻被那幾下挨揍,給打沒了。
「髒……不要親那裏……」隨著康石斧的親吻,李天睿早忘記了什麼自尊心的事情。
「這次我不怪你,可是你要相信我!我跟奇域哥真的沒什麼的,以後也更不可能……而且……我的心,明明全在你那裏……」
「是,都是我不好,天睿不要生氣。」康石斧一遍又一遍的親吻著李天睿的臀部,慢慢的,親吻改為舔舐,李天睿圓翹的臀部上,很快就覆上了一層水的光亮。
「啊啊……別……嗯啊……」
剛剛注入體內的液體,順著股溝滑下,沾染在床單上,趴著的李天睿,根本無法阻止男人的動作,濕熱的舌頭,沿著臀縫,慢慢地舔舐著他後穴的褶皺。
「好怪……不要這樣……啊啊……」汗濕的頭髮都黏在額頭,李天睿根本顧不得,全身的注意力,全集中在男人的舌頭上。
舌尖模仿著肉棒的突刺動作,深入到肉洞的內部,一遍又一遍的劃過粉紅色的敏感內壁,粗糙的舌苔引起一陣激動,剛剛被滿足的後穴,又開始搔癢……
「石……我要你……」
李天睿主動抓向男人的肉棒,想往後穴裏塞,可是背對著的他,根本無法瞄準,粗大的前端一次又一次地滑開,急得他想哭。
「嗚嗚……我要………」
「乖,別哭,我這就給你。」有了前一次的精液當作潤滑劑,脹得紫紅的性器,很快就深入內部,開始瘋狂律動。
「啊啊……石……我要『麻麻』……給我!」
「好。」康石斧一邊挺動腰肢,一邊向上撫摸著李天睿的乳頭,李天睿口裏的「麻麻」,是指把堅硬的乳尖捏起來,再彈了回去,乳尖被拉長的時候會發痛,放手縮回去的時候,卻會一陣酥麻,李天睿特別的喜歡。
「啊啊……嗯嗯……就是這樣……嗯喔……」
欲望的遊戲還在繼續,南街的午夜,才剛剛開始。
第八章
這幾天,李天睿過得如魚得水、夜夜笙歌,每天睡到自然醒,餐桌上有親親愛人準備的愛心早餐,然後再晃晃悠悠的到戰奇域那裏報到,只是,他不能再享受戰奇域的按摩手藝而已;因為他的親親愛人,佔有欲出奇地旺盛,不想讓任何男人碰他的身體。
哇……他真的好幸福喔!
中午時分,小周捧著兩個裝好的便當,出現在戰奇域的店門前,「少爺,您的午餐。」
李天睿馬上把視線從康石斧的身上轉回來,笑吟吟地看著小周,「謝謝,小周。」
「今天小周好像來得特別晚啊?」戰奇域將手裏、腿上的報紙鋪在櫃檯上,他本來也是吃外食的,可是最近被李家廚娘的手藝給養刁了嘴,每天就等著小周上門送飯。
「少爺特別吩咐,今天要晚送來一點。」小周把手裏的便當遞給李天睿,一邊回答。
戰奇域正想從李天睿手裏接過一個,可是被李天睿閃身躲開了,像寶貝一樣抱著不放手。
「哎唷,有人有了情人,不要我這個哥哥了。」戰奇域誇張的裝出一張哭臉,李天睿那點小肚子、花花腸子,他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嗎?
「小周,給他另一份。」他手裏的可是叫廚娘特別準備的,怎麼可以落入戰奇域手裏?那要他的親親愛人吃什麼?
雜貨店每天最忙的時間,就是正午和晚餐時間,康石斧每天都會忙過這段時間後才吃飯,所以昨天李天睿特意打電話,要小周晚一點送飯過來,這樣他就可以和他的親親愛人一起吃飯了!嘿嘿,他很聰明吧?
「有人見色忘兄!」戰奇域對李天睿跑到對面去的背影,大喊大叫著,接過小周遞過來裝在袋子裏的那一份,打開蓋子的時候,戰奇域的臉皺在一起了。
小周笑嘻嘻地解釋道:「這也是少爺特別吩咐的。」
戰奇域的臉垮了,便當裏就一道菜,蔥花拌豆腐,這教他怎麼吃啊?
李天睿站在康氏糧油雜貨店門外,小心翼翼的張望著,咦,人呢?
「想進去就進去吧!」康石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嚇了李天睿好大一跳。
「你怎麼從後面過來?嚇死我了!」跟在康石斧的身後進去,這還是他第一次踏進這家小店,東看西看地張望著。
「我去幫樓上的阿嬤送貨。」康石斧把收來的錢放進收銀機裏,方便晚上算帳。
「喔!吃飯吧……你看!」李天睿獻寶一樣拿出便當,端在康石斧面前,「雖然不是我作的,但是保證很好吃的!」
看著那張笑意盈盈的臉,康石斧的心頭突然竄上一股暖流,恨不得現在就把眼前的人抱入懷裏,永遠都不放開。
李天睿打開便當放在康石斧面前,遞上筷子,勤勞得像個小媳婦一樣。
「你每天這麼辛苦,每一餐一定要吃好、吃飽,這樣我才放心嘛!這是我吩咐我家廚娘特別準備的,每一樣菜都是最好、最補充體力的。」李天睿從自己的便當裏,不斷夾菜給男入,看著男人大口大口的挖飯,心裏幸福得冒泡。
「你是在暗示我體力不好,晚上不能滿足你嗎?」康石斧一邊吃一邊問。
「噗!」李天睿一口飯差點噴了出來。
他的粉臉爆紅,小拳頭敲在康石斧如石般的肩膀上,「你、你怎麼可以在大庭廣眾下,說……說這種事!」
「臉紅了啊?會穿著貓咪裝誘惑我的李天睿,居然還是個保守的人?」康石斧從便當夾菜到李天睿面前,欣賞著男人窘紅的臉,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表情。
「你……」看著夾到自己面前的菜,李天睿不知道是回嘴好還是吃菜好,張嘴吃下男人遞過來的食物,一邊嘟囔著:「你就會戲弄我!人家明明是看你白天那麼辛苦,好心好意給你補身子,你還亂說!」
「呵呵,生氣了啊?」用筷子戳了戳李天睿嘟起來的臉,今天的午餐好像特別的美味。
「不跟你說話了!」李天睿生氣地別過臉,嘟著油光光的嘴,他怎麼可以這樣扭曲他話裏的意思?討厭、討厭、討厭!
「不跟我說話……跟不跟我接吻呢?」康石斧挑眉,在李天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就扭過他的臉,浮著一層油的四唇,緊密黏合著。
「嗯……」好甜。
口腔裏充斥著食物的香味,大舌引領者小舌,滑出自己的口腔,來到一個陌生的炙熱空間舌頭被緊緊地吸住,逃都逃不開。
慢慢的,李天睿被移到康石斧的腿上,美味的便當被遺棄在櫃檯上;四肢糾纏著,李天睿緊摟著男人的腦袋,手指深入男人的發絲裏,感受著手心的微刺。
康石斧一邊啄吸著李天睿口腔的水份,一邊解開他領口的扣子,尋找白雪中的紅梅。
「唔唔………」好麻。
胸部的乳凸,已經被大手揪著,環在自己腰上的大掌,不斷往下,隔著外褲揉捏著他的欲望,臀部下,男人的性器已經硬挺炙熱,隔著幾層布料,都可以感受到他的熱氣。
一陣鈴聲,喚醒欲望中的兩人,終於分開的雙唇之間,連接著一條晶瑩的絲線。
「對不起,是我的手機。」
「嗯……」
李天睿被放到椅子上,康石斧起身去接電話,順便舒緩一下自己的欲望,他怎麼會在店鋪裏勾引那個妖精?真是瘋了!
「喂?」
「石斧啊,我是媽。」康石斧的養母跟養父,懷念以前在鄉下的日子,放心地把雜貨店交給康石斧後,現在正在鄉下種田,兩人過得很開心,很少聯絡康石斧。
「媽,身體好嗎?有什麼事?」康石斧是被康氏夫妻撿回來的孤兒,對養父、養母一直很感激。
「好,我和你爸都很好,你一個人在S市,也要注意身體;石斧,媽聽說,你正在找人一起幫忙雜貨店是不是?辛苦你了。」老人家身體很好,說話還中氣十足的。
「是在找人,我接了一些以前工作的案子,最近比較忙。」
「石斧,是這樣的,媽一個遠房表親的兒子,正在S市找工作,找了很久都沒找到,你先試用他好不好?不要管人家做不做事,就是幫個忙、給人家一個住的地方。」
「沒問題,媽,我會雇用他的。」
「好,那媽等等就打電話給他,把你的位址給他,那孩子被家裏養得嬌氣了些,人還不錯,這點,你就讓讓他吧!」
「好的,媽,我會的。」
「那媽也不多說了,你好好保重,再見。」
「媽,再見。」
康石斧掛了手機回去,順便把貼在門上的征人啟事給撕了,已經平息的欲望,在看見李天睿的時候,突然又冒了出來,真是一物克一物啊!
「誰打來的電話?」李天睿咬著筷子問。
「我媽。」康石斧整理著有些淩亂的桌面。
「伯母?什麼事啊?」李天睿眨著大眼睛,一臉的好奇。
「沒事,就是介紹個親戚過來工作。」接過李天睿遞上來的筷子,康石斧繼續吃飯,不能再看這個妖精,不然一定會在這裏直接壓著他做了。
「喔,那伯母身體好不好?喜歡什麼東西啊?」
一下午的時間,李天睿一直纏著康石斧問東問西,打探兩個老人家的喜好,直到快到傍晚人多的時候,才回到對面的情趣用品店,然後在趴在櫃檯上,看對面的男人忙碌,等著他晚上打烊,一起回家。
誰讓他是一個四體不勤、五穀不分的大少爺?只能在一邊看著,幫不上忙。
「李大少爺,到底我是店長,還是你是店長?你這個店員來的比我這個店長還遲。」戰奇域在店裏翹著二郎腿看報紙,眼尖的瞥見來報到的李天睿。
「你不是不請我嗎?我什麼時候來,關你什麼事情?」李天睿坐到這幾天他的專屬座位上,從這個角度看對面,視野最好。
「唷,吃多了人家的口水就是不一樣!口齒伶俐很多,繼續加油,多吃點。」戰奇域翻著報紙,開始報昨天蔥花拌豆腐」的仇。
「誰……誰吃多了口水?你別亂說!」李天睿眼尾含嗔地瞪了戰奇域一眼,打擾自己看美男的心情,真是討厭!
「那昨天中午,跟對面雜貨店猛男老闆接吻的是誰?這還不是吃人家口水?」教你見色忘「兄」,看我不說死你!
「我願意!你管不著,你的口水我還不屑吃呢!」
偉大的店長,戰奇域先生失算了,吃多了口水,不只口才變好了,連臉皮也變厚了,這一招對李天睿失效,不過,戰奇域的殺手還沒使出來呢!
「是啊,讓我們李大少爺吃他口水,多不容易啊!可惜,現在人家又請了個美麗店員,不知道,還願不願意吃你這個外賣的口水了。」戰奇域放下報紙,悠哉悠哉地準備欣賞李天睿的變臉。
「奇域哥,你說什麼美麗店員?康石斧新應徵的工人,不是他的遠房親戚嗎?」李天睿的危機意識突然冒出,並且開始升高級別。
「現在知道我是你『奇域哥』了啊?昨天幹嘛拿著好料給別人吃,讓我這個『奇域哥』吃蔥花拌豆腐啊?」
「奇域哥,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嘛!別跟我計較,今天午飯,我把我的給你吃!」李天睿對著戰奇域討好地笑,絕對要獲得情敵的第一手資料!
「今天的午飯?」
「不,不是,是以後每天的早飯、午飯和晚飯,都是奇域哥的最好、奇域哥的最棒!快點告訴我吧!」水汪汪大眼睛的魔力,總是教人難以抵抗。
「你自己看吧!那小子一早就來了。」
聽了戰奇域的話,李天睿馬上扭頭看過去,面色慘白,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,是他!
南街的雜貨店多了一個大家都不認識的人,小夥子很年輕,長得也很白淨,瘦瘦高高的,單薄的身子看著讓人心疼,特別是少年那有如狐狸一樣媚長的眼睛,還好少年的瞳孔夠清澈、眼神夠單純,要是長得那樣的眼睛,還一副妖精氣息,那還得了?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人!
但並不是單純,就不能成為妖精,李天睿就是這樣的例子,他是康石斧的妖精。
少年手裏拿著寫著「南街北街」地址的紙條,拖著一箱子行李,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T恤,康石斧剛開門的時候就來了。
「你好,請問是康氏雜貨店的老闆嗎?」少年站在門外,很有禮貌地問
「我是。」康石斧正在進行日常的進貨工作,扭頭看著突然出現的人,一張陌生面孔。
「你一定是康石斧表哥了!我叫淩曉易,今年二十二歲,是康姨媽介紹我來這裏工作的。」淩曉易單純地笑著,眼尾媚長,說話的語氣活像個高中生,一點都不像是一個二十二歲的男人。
康石斧想起昨天母親交代的事情,馬上招呼人進來,幫他提行李到店面後面的房間,「你以後就睡這裏吧!乾淨的床單和被套在我房間裏,等等拿給你,我就住在隔壁,有事情就叫我;這裏是洗手間,廚房隨便你用,瓦斯什麼的,小心一點就行了。」
康石斧帶著新來的淩曉易,認識、記識環境,昨天母親說的意思,他懂,只是讓這個孩子到這裏來住幾天,人家根本不是來工作的,只是裝個樣子而已。
「雜貨店早上八點開門,一般七點就要準備開店了;晚上十點打烊,可是一般會營業到十二點,晚上你可以先去睡,我看著就可以了;白天中午和晚飯時間會比較忙,其他時間還好,你的職責是在櫃檯收銀。」
「表哥,你說慢一點。」走在前面的康石斧突然停了下來了,淩曉易一頭撞在他的背後,「哎唷!」
「怎麼了?」走路都不看路……
「我記性不好,把你說的寫下來。」淩曉易扶著額頭,揚揚手裏的筆記本。
「你今天第一天來熟悉一下環境就可以了,不用工作。」雖然這個孩子看起來有點瘦弱,呆呆傻傻的,還好沒有母親說的嬌氣,康石斧心裏有些慶倖。
「那怎麼行?我是來工作的!表哥你別看我瘦瘦小小,一副很沒用的樣子,其實我的力氣很大的!」淩曉易俏皮地模仿大力水手的動作。
康石斧不理他,反正只是暫住一陣子,他對他的要求也不是很高;逕自回到店裏繼續搬東西,整理貨架。
「表哥,你別不相信我,我做給你看。」淩曉易學著康石斧的樣子,要把放在地上的貨物疊起來。
「表哥,我說我可以的吧?」才搬了幾箱而已就已經額頭冒汗,少年虛弱又得意地笑著。
康石斧沒想到,少年看起來瘦瘦弱弱的,這力氣還真不小,也不喊苦,既然他想做,就讓他做吧!
「你去整理貨架,把每個貨物拿起來,再將下面的貨櫃板面擦乾淨,抹布和水盆在貨架的最底層。」
「遵命!」淩曉易領命而去。
兩人合力把店面整理乾淨,有人幫忙,工作量減少了很多。
早上的客人不多,淩曉易站在收銀台,康石斧搬著他的電腦,坐在店面的另一邊,經過一早上的接觸,雖然那個表親看起來有幾絲異常,但是大致上來說,老實、肯做,把店面交給他看管,還是可以放心的。
快到正午了,李天睿應該起床了吧?康石斧的視線從電腦螢幕上,轉到街對面的情趣用品店,恰好看見李天睿用奇怪的步伐,走進那家店,看來昨晚上又累著他了。
寒霜般的面龐被陽光融化著,嘴角輕輕地上翹,拉出一個完美的弧度。
過了正午最忙的時間,康石斧叫了兩份外賣,正想打電話跟他說,今天中午不能一起吃飯了,還沒拿起電話,那張擾亂他工作思緒的臉,就出現在了面前;不只如此,還一臉氣鼓鼓的,一副要發火的模樣,莫不是他那個「哥哥」又逗他?
「他是誰?」李天睿生氣地指著,在收銀台笑得一臉花癡的淩曉易。
「啊?我沒有偷懶,我只是剛剛去了一趟洗手間而已。」淩曉易慌忙搖頭解釋,被李天睿指著他的手指,嚇得驚慌失措,原本蒼白的面容更白了。
「他是我的遠方表親,來這裏打工的。」康石斧收起電腦,既然他過來了,乾脆就一起出去吃算了。
「表親?亂說,他明明就是個狐狸精!」李天睿憤怒的雙眼,死盯著淩曉易,恨不得在他身上燒出兩個窟窿來,勾引了前一個男人還不夠,連這一個他也要染指?
「天睿!」康石斧生氣地低吼,想拉住他的手,卻被用力地甩開,「曉易跟你才第一次見面,你怎麼可以妄下斷語,隨意指責他人?」
「我沒有胡說!他是勾引志業的狐狸精,我親眼看見他在志業的床上的。」李天睿的大眼睛含著水氣,背脊挺得筆直,定定地站著;康石斧是他的,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!
雖然這個人沒有像在唐志業家見到的那樣,傲氣又淡定,反而像是一隻隨時會被嚇到的小老鼠,但是那張臉、那雙眼睛,他不會認錯的。
「為什麼說他勾引唐志業,怎麼不說唐志業勾引他?」康石斧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但是下巴的線條繃得更緊,說明他生氣了,原來他會這麼生氣,是因為唐志業,因為那個劈腿的男人……
「表哥,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知道……」淩曉易從收銀台逃到康石斧的背後,抓著康石斧的手臂不放,眼角含淚,渾身發抖地躲在他的背後,「我真的不知道唐志業有男朋友!他跟我說他是單身,我才會跟他在一起,對不起、對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「狐狸精,你別裝了,在志業家裏,你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!」李天睿生氣得想把躲在康石斧背後的淩曉易抓出來,那只手臂是他的,誰都不能碰!
「狐狸精!裝模作樣的,還不現出原形?明明那一天,你張牙舞爪的,現在裝什麼可憐。」
「好痛!」淩曉易尖叫。
尖銳的指尖劃過細嫩的皮肉,淩曉易的手臂被劃出三條血痕。
「夠了!」
康石斧對著李天睿怒吼:「夠了,李天睿!為了那個拋棄你的男人,你到底要傷心到什麼時候?」
「你吼我?」李天睿瞪大了眼睛,看著眼前的男人,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,這個對他吼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認識、喜歡的康石斧。
「曉易都說,他認識唐志業的時候,根本不知道有你的存在,他也跟你道歉了,你還想怎麼樣?」
「我想怎麼樣?」是他想怎麼樣吧?才認識一天,他就親切地叫他曉易,他到底想怎麼樣?
「表哥,你別凶他,我是對不起他,但是我真的不知道……」淩曉易抓著康石斧的衣袖,一邊用怯生生的眼神望著李天睿,好像他隨時會撲上來,把自己吃掉。
「別說話,我給你上藥。」康石斧抓著淩曉易受傷的手臂,從櫃檯下拿出醫藥箱,小心翼翼幫他消毒,「疼嗎?」
李天睿看著小心翼翼給淩曉易擦眼淚的康石斧,心裏的醋罐子碎了,心也碎了。
他對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麼溫柔過……
李天睿哭著跑出了雜貨店,康石斧的心一揪,馬上就想跟出去了,可是對面情趣用品店的老闆,已經搶先一步跟上去了……
這樣也好,他跟李天睿都應該冷靜一下,好好的想想。
思緒紛亂的他,沒有看見從那雙狹長的眼睛裏,一閃而過的光亮。
李天睿打開門,門也不關的直沖房間,撲在床上就哭。
戰奇域看著敞開的大門,無奈地歎息,他這個少爺弟弟啊,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真的長大!
關上門還沒走進房間,就聽見李天睿的哭聲,李大少爺這一陣子掉的眼淚,比他先前二十年的總和,估計還多。
戰奇域拍著他的背,將那張委屈的臉,扭過來看著自己,「奇域哥……嗚嗚……」
「好了、好了!別哭了,不就是個男人?再找就有了。」戰奇域從浴室拿出濕毛巾,幫李大少爺擦臉。
「才……才不是,他不一樣,康石斧不一樣……嗚嗚……」眼淚越擦越多,怎麼都擦不完。
「哪里不一樣?還不是兩隻眼睛一張嘴!不過就是比女人多了塊肉的男人而已,還是他多的那塊肉特別大,你捨不得啊?」戰奇域話雖然說的難聽、不入流,但是對於這個弟弟,倒是真的疼惜,擦臉的動作,輕柔得不像他大男人的作風。
「嗚哇……反正就是不一樣……咯……」男人打著哭隔,平時已經說不過戰奇域了,現在腦子都成了一團漿糊了,怎麼可能說得過他?
「好、好,不一樣,康石斧那塊肉特別大,我們李大少爺就是喜歡得不得了。」戰奇域的胸口馬上挨了一記軟綿綿拳,只見李天睿用濕潤的眼睛瞪著他。
「不哭了,現在可以聽我說了吧?」
「你想說什麼?」
「我問你,是不是真的非那個男人不要?天下男人那麼多,雖然你的條件怪異了一點,但是就憑李家的勢力,要找這樣的男人,十個、八個的都不成問題,又不是天下就只有他康石斧一個冷面酷男,還外帶肌肉的!你看我就不錯,你要是喜歡我的,我也可以勉強擺出一副冰箱臉,出現在你面前。」戰奇域想說正經的,但還是改不了自己痞痞的性格,說話一定要夾槍帶棍的才舒服。
「我也不知道……但是……」李天睿揪著眉頭,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感覺。
「就是……上次我抓到志業跟那個狐狸精上床,心只是痛了那麼一咪咪,更多的只有生氣而已;但這回,那個狐狸精只是抓著康石斧的手,我就受不了了!後來,他還對我凶,還為了那個狐狸精吼我!我的心裏好痛、好痛,好像喘不過氣來,應該痛得有那麼多!」李天睿先是用兩根手指比了一公尺的距離,然後再用手畫了一個大圓。
「你啊!真的是陷進去了。」戰奇域仰躺在李天睿的床上,無奈地歎息。
「什麼意思?」李天睿扭頭問。
「就是你愛上他的意思。」
「砰!」好像什麼東西重重的敲在胸口,心被震動得嗡嗡響。
戰奇域坐起來,靠近那張發愣的小臉,「你想就這麼放棄了嗎?」
李天睿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。
戰奇域站起身,捏著李天睿的肩膀,四隻眼睛對望著,「那就拿出你的戰鬥力,把你的男人給搶回來!展現你李公子的氣魄和風度的時候來了。」說完,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門。
戰奇域離開了很久,李天睿的小腦袋裏,還是回蕩著他離開的時候,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奇域哥說的很對,康石斧是他李天睿的男人,不是任何人說碰就能碰的,就算是親戚也不能,那個狐狸精會演戲,他李天睿也會!
上流社會的出身,沒教會他任何東西,但是演戲就是天生的,生存的必備技能;一年幾乎三百六十五天都有聚會、活動什麼的,見到任何想見或不想見的人,都必須微笑有禮;這一點,李天睿被他的爺爺們訓練得很好。
沖到鏡子前,李天睿審視著自己容顏,左看右看,除了眼睛有點泡泡眼,其他什麼都很完美!
等等叫小周送廚娘作的美容餐來,然後好好的睡一覺,起來後再洗個澡,把自己弄得香噴噴的,就不信他李天睿會比不過那個狐狸精!
第九章
接近晚上快打烊的時候,康氏雜貨店裏的兩個人,一個坐在一旁算帳、一個坐在收銀台後面看雜誌,夜晚的社區相當寧靜,電話鈴聲打破了這份安寧。
康石斧伸長手臂過去,提前接起離淩曉易比較近的電話,男人像被設置好的機器一樣,不帶一絲感情地說:「你好,這裏是南街康氏雜貨店,請問你有什麼需要?」
「我要牛肉麵。」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過去的,只有李天睿。
「沒有。」
「那豬腳面線。」
「沒有。」
「紅豆冰、焦糖布丁、雞蛋糕?」
「沒有。」
「甜甜圈?巧克力霜淇淋,總有了吧?」
「都沒有,你到底要買什麼?」
「那我要康石斧牌大香腸加牛奶。」
「馬上送到!」康石斧千年冰山般的臉上,居然飄起了紅雲……吼!這該死的妖精!
聽著電話的嘟嘟聲,李天睿得意地笑著,憑那個狐狸精,敢跟他鬥!
康石斧拿出鑰匙,邊走出店門、邊對淩曉易說:「曉易,我去送外賣,等等你把門關了,自己先睡吧!剩下的東西,我會回來弄的。」
「表哥、表哥……」還沒等淩曉易回答,康石斧寬大的背影,已經走進了電梯裏。
你東西都沒拿,送什麼外賣?淩曉易嘟噥著,哼!關門、睡覺!
南街十八層、三六室的門微開著,性感的男性呻吟聲,從門縫裏傳出,李天睿只穿了一條紅色內褲,渾身赤裸地躺在豔紅的沙發上,四十幾寸的液晶電視,播放著激情的Gay片,呻吟聲就是從那裏傳出。
重重的摔門聲傳來,李天睿快速地跪在沙發上,下巴靠在沙發的靠背;從康石斧那個角度看來,李天睿的身體正好被沙發擋住,看不清他到底在搞什麼鬼。
就在康石斧越來越走近的時候,睜著雙大眼睛的李天睿,從沙發上跳了起來,撲進康石斧的懷裏,要不是康石斧眼明手快,說不定就摔到地上去了。
這個時候他才發現,那個該死的妖精居然渾身赤裸,只穿了一條騷包的紅色內褲。
抱著男人坐在沙發上,撇過眼不看電視畫面,康石斧的眉峰蹙得緊緊的,李天睿知道男人還在生氣,一邊用翹臀摩擦著男人的敏感部位,一邊哀聲求饒著:「對不起嘛!今天是我不好,我知道錯了。」
「你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。」康石斧不主動,也不抗拒,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。
「我知道了,我明天一早就跟那個狐……你表弟道歉去,你就不要生我的氣了嘛!我只是生氣他一直抓著你的手,所以才不小心抓傷了他,不是故意的!你看,我都把指甲剪乾淨了。」李天睿把剪得光禿禿的手指,伸到康石斧面前,一副獻寶的表情。
「不是因為唐志業?」難道不是因為,曉易是他們第三者的關係?
「關他什麼事情?這明明是我跟你的事情!我為了跟你賠罪,還準備了禮物。」李天睿滿臉通紅,可還是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。
突然,一個連著電線、長得很像開關的東西,塞進了康石斧的掌心,開關被推到了「開」的那一邊,康石斧好像在哪里看到過,覺得很眼熟……
康石斧的大掌覆到李天睿的臀部上,如果不出所料,掌心下的臀肉正不自然地震動著,紅色的騷包內褲很快被扒下,一根電線像尾巴一樣,從男人的後穴延展而出,另一頭連在他手裏的開關上,粗大的手指深入肉洞內,內裏已經淫水氾濫,看來東西塞入有一會了。
「啊啊……好涼……」微涼的手指刺激著嬌嫩的腸壁,蠕動的速度不斷加快。
李天睿主動搭著康石斧的肩膀,湊過去跟他接吻,雙眼舒服得眯了起來。
康石斧一邊跟李天睿深吻、一邊解開皮帶,將自己的褲子脫下,已經變得堅挺的肉棒彈跳而出。
康石斧突然站了起來,用手掌托高李天睿,嚇得李天睿一把往上抱住康石斧的後腦,男人又將他重重地放下,粗大的肉棒已經準確地刺入柔軟潮濕的肉洞,洞穴深處的跳蛋,被送達更深處,連康石斧的前端可以感受到跳蛋的震動。
「啊啊……輕點……嗚嗚……」
李天睿一次一次被托高、又一次一次的被放下,地心引力的牽引下,每一下都刺得又深又准,男人甚至抱著他,開始在客廳四處走動。
「不要……嗚嗚……不行了……人家……啊啊…………」
「下次還敢不敢出口傷人?」康石斧咬著牙,停在男人的深處,不讓那個男人的小穴,這麼快就把自己榨出來。
「不會、不會了……快動……求求你……快動……啊啊……」
令人瘋狂的律動又一次開始,「走動」了好一會兒,康石斧又停了下來;腸壁的搔癢、肉洞的不滿足,使李天睿放下了所有的尊嚴。
「不要停!不要……我什麼都答應你!快點……」
「該死的妖精。」
抽動的頻率不斷加快,每一下的撞擊,都重重拍打在男人的臀肉上,白皙的肌膚被撞擊得發紅。
「嗯……到、到了……」
炙熱的腸壁緊緊地收縮,壓榨著肉洞裏面腫脹的肉棒,康石斧在最後一次重重頂入,終於在男人的肉洞裏繳械投降,帶著腥味的精液噴湧而出。
兩人氣喘吁吁地躺在沙發上休息,耗光電力的跳蛋,孤單地待在角落;身上都沾染著對方的氣息,李天睿紅潤的雙唇,像得逞了一樣上翹著,男人盯著他的笑容,看著他赤裸的胴體,從股縫裏流出屬於自己的精液,紅白交織的淫蕩畫面,又再一次喚起男人剛剛發洩過的欲望。
康石斧把男人的頭移到自己腿上,讓男人濕潤的紅唇對著自己的下身,握住自己的肉棒,像幫男人擦護唇膏一樣,碩大的前端一次又一次地掃過男人的雙唇。
他又……勃起了!
李天睿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粗大的性器,剛才明明才在自己身體裏發洩過,現在居然又變得又長又硬!
「你剛才不是說要吃康石斧牌大香腸?現在都到嘴邊了,還不快吃?」
紅唇張開,將帶有兩人體液的肉棒含進嘴裏,黑色的頭顱在康石斧的腹部一起一伏,淫靡的氣息在房間裏散亂,惱人的手機鈴聲卻將一室的和諧打亂。
康石斧從褪下的褲子裏拿出手機,是樓下雜貨店的號碼。
「喂,曉易嗎?」
又是他!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,一定是居心不良!
聽到這個名字,李天睿就衝動得想上前,將康石斧的電話掛斷,可是被男人的大手按住了後腦,只能無奈地繼續吞咽男人的性器,更加賣力地吸引男人的注意!
「出什麼事情了嗎?」
出事最好,凍死他、餓死他活該!李天睿用手握住男人的肉棒,又細又長的小舌伸出,直往肉棒頂端的小孔戳,就不信你還能安心講電話!
「什麼?你說什麼?」康石斧被下身的欲望奪取了注意力,閃神了一下,沒聽見淩曉易的說的話。
李天睿坐起身,跨坐在男人的身上,自己掰開臀部,對準男人直挺的肉棒,重重地坐了下去,開始一上一下的運動。
「啊啊……嗯嗯……」
康石斧空閒的手,被李天睿抓在手裏,豔紅的小舌沿著指根,舔到指尖,一根都不放過,用口水將他們沾濕,然後抓著中間的三根手指,伸進自己嘴裏,模仿著下身的性交動作,一進一出、一進一出……
「該死的!」康石斧再也控制不住,一把將手機扔在地上,像李天睿這樣慢慢的一插一插,只是將他的欲望之火點燃得更盛,抱著男人的臀部,他開始瘋狂地挺動下腹。
「表哥,有蟑螂!啊……」被丟在地上的手機裏,傳出淩曉易的尖叫,但是沉醉在欲望裏的兩人,沒有一個人去注意它。
「啊啊……嗯,好棒……就是那裏!啊啊……」
第一回合,李天睿勝。
南街北街的樓下雜貨店裏,開始上演從未有過的好戲,以前只有康石斧一個人的小店鋪裏,現在每天都擠著三個人。
李天睿再也不放心讓康石斧一個人和淩曉易獨處,要是康石斧什麼時候被那個狐狸精勾了魂,他可就得不償失了!
所以,一個星期前,李天睿開始跟康石斧同進同出,早上明明困得要死,只要男人一起床,他也跟著起床,跟男人一起下來準備開店。
同樣瘦弱的淩曉易,起碼還有點力氣,李天睿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,只會越幫越忙,康石斧也捨不得他大少爺動手,乾脆讓他在一邊看著就成,美其名曰,指揮!
日子一天一天過去,李天睿晚上陪著康石斧,夜夜春宵;白天又要嚴密盯著那個狐狸精,淩曉易,根本就是嚴重的睡眠不足,外加體力不支!
下午清閒的時候,李天睿支著頭在櫃檯上打瞌睡,看得康石斧好不忍心。
「天睿、天睿!回去睡吧?睡在這裏會感冒的。」康石斧搖醒快要睡到桌子上去的李天睿。
「不要!我要幫你看店。」然後看著那個狐狸精!可是好困……眼皮好重……
「回去睡覺,你再不回去,我生氣了!」軟的行不通,康石斧乾脆來硬的。
「不要、不要!」一旦回去了,就會給那個狐狸精可趁之機,他才沒那麼笨呢!
「別鬧!回去睡,不然今天晚上我就在樓下過夜。」
「什麼?」李天睿愛困的雙眼,馬上睜得大大的,權衡了一下得失,白天起碼還有人來來往往,要是晚上留在樓下……那可不行!
「好,我回去睡,你也別太辛苦。」李天睿不舍地邊走、邊回頭看,難得乖乖地進了電梯。
睡了一下午,李天睿身體終於恢復了過來,慵懶地伸個懶腰,好像有一整年沒有睡飽一樣,今天終於補回來了。
肚子突然「咕嚕咕嚕」地叫了起來,康石斧應該有為他留晚餐,這幾天淩曉易在店裏幫忙,午飯、晚飯都是康石斧親手作的,看在這個份上,他可以勉強原諒那個狐狸精,也吃他親親愛人親手作的菜的事情。
換好衣服,全身舒暢地下樓找康石斧去,到達一樓的時候,雜貨店裏居然空無一人。
「石斧……石斧……」李天睿喚著康石斧的名字,推開那扇連著後面臥房的門,會不會在後面?
兩房兩廳的空間,不算小,靜寂著,人呢?
李天睿剛想退出去,卻聽到另一個房間傳出不大不小的響聲,馬上沖過去打開門。
「石斧……」
好像歷史開始重演一般,房間裏,康石斧和淩曉易躺在床上,淩曉易被康石斧壓在身下,兩人雖然不像之前唐志業那樣全裸的,但也衣衫不整。
眼淚,無聲地從眼角滑下……
「啊!」淩曉易像個怕羞的姑娘一樣,抓著床單縮到了角落,跟李天睿撞見唐志業的那一次的坦然,完全不一樣。
李天睿現在不想計較這個,他在意的,只有那個男人;他一步、一步後退著,直到碰到了障礙物,才停下來。
「你不解釋嗎?」他問那個站在床邊不發一語的男人。
「解釋什麼?你不是已經給我定罪了嗎?」康石斧皺眉,他眼角的淚水是如此的讓他心痛,可是他卻不能伸手將他拭去,因為只有疼痛,才能讓人長大。
「唉……別哭!」男人終究還是不忍心。
「我哭了嗎?」李天睿抬手,碰到臉上的濕潤,原來他早就哭了,心已經痛得控制不住眼淚了……
「沒想到你跟唐志業一樣!不,你比唐志業更下流,他還是因為我不給他,才找別的男人,我每一天拼了命的滿足你;奇域哥說,男人要有新鮮感,我一次又一次地逼自己接受那些新花樣,原來這一切都敵不過一個,你沒有得到過的,是不是?是不是!」李天睿狂吼著,他一輩子都沒這麼大聲說過話。
「你拿我跟唐志業比?」
「難道不是嗎?你們根本就是一路貨色!」李天睿指著淩曉易,「這個人……不過就是長了一雙狐狸眼、不就是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嗎?就這麼讓你們心動?唐志業是這樣,你也是這樣,為什麼、為什麼都是他!」
李天睿上前,沖到淩曉易面前,抓著他的衣領不鬆手。
「都是你,都是因為你,你勾引唐志業不夠,現在又來跟我搶康石斧,為什麼你就這麼跟我過不去,為什麼?」
李天睿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,雙手緊抓著淩曉易的衣領,用力地搖晃,淩曉易被他嚇得臉色慘白,腦袋搖晃得厲害,強壓著要嘔吐的衝動。
康石斧把發狂的李天睿拉開,將淩曉易護在自己身後。
「夠了,這不關曉易的事!是你自己先入為主,認為我跟曉易有什麼,說白了,你還是拋不開唐志業帶給你的陰影,還是根本沒有忘記過唐志業,對不對?」
被甩開的李天睿,一不小心沒站穩,摔在了地上,淚痕爬滿了倔強的小臉,緊咬著牙齒,挺胸抬頭地站起來。
「對!我就是根本沒忘記過志業,你康石斧就只是唐志業的替身而已!」李天睿哭著跑了出去,根本不知道,自己以後要為這句話,付出多大的代價……
李天睿走後,房間又恢復了寧靜,康石斧無力地癱坐在床上,幽深的黑眸盯著淩曉易,「你也走,你的目的達到了,帶著你的東西一起走!」
淩曉易收起恐懼的表情,一臉無所謂地笑笑,康石斧崩潰的臉,讓他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;套上外套,從牆角拖出行李,他等這一天等很久了。
憐憫地望著康石斧,被李家大少爺愛上的男人,沒有一個是好下場的。
走出雜貨店的時候,淩曉易碰見了站在外面的戰奇域,鄙夷地嘖嘖出聲:「以前一直聽你說要開店,沒想到你要開的居然是這種店!」
「情況怎麼樣?」戰奇域問。
「我出馬,你放心。」淩曉易驕傲地說,狐狸般的鳳睛奪目耀眼。
戰奇域歎息,豪門生活不易,李天睿出生豪門,已經是他一生的束縛了,不要怪他這個做哥哥的沒有提醒他,他早就提議讓他來當雜貨店的店員,是他自己不願意的……
造化皆如此。
李天睿回家了,不是南街十八層、三○六室,而是李家在陽明山上的大宅子。
雖說,李天睿離開的時候,是被李家的長老們「驅逐」出去的,可無非也是要李天睿低頭,這一次李天睿主動回去,便是代表……他屈服了!
沒有冷嘲熱諷、沒有冷眼相對,李家上下高高興興地歡迎他,他們離家許久的少爺,終於回來了!
李家的六位老太爺們,沒有任何表示,默認了李天睿擅自回來的舉動。
其中最高興的,應該是李立保,老太爺雖然表現得不是很熱絡,但是也沒有反對,他心心念念的少爺終於回來了!終於不用擔心,他在外面是不是吃不好、睡不好了,還是他親自照顧最放心。
但是,李天睿回來之後,李立保還是一樣的憂心,因為少爺變了。
從他回來的整整一個星期,李天睿哪也不去,就躲在房間裏面,成天以淚洗面、不吃不喝的,身子消瘦了許多,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;稟告老太爺們,也只是被老太爺們哼聲。
「年輕人的事情,你少管!」李興峰怒髮衝冠地敲著手裏的拐杖,警告李立保。
唉!他怎麼可以不管呢?那可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少爺,是李家的獨苗啊!
李立保沒有辦法,只能打電話給自己的養子,戰奇域;當初會讓李天睿搬到南街北街去住,一大部份的原因是戰奇域在那裏,起碼可以有人就近照顧,他們也比較放心,可是沒想到,還是出了簍子!
「喂,奇域嗎?」李立保拿著手機,傷心地看著原封不動被退出來的午飯,這都第幾天了?
「乾爹啊,有什麼事嗎?」戰奇域等這通電話等了很久了,沒想到乾爹這次這麼能忍。
「奇域啊,什麼時候有空回來一趟?帶少爺出去走走,他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?都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!」看得他老人家好心疼!
李立保說著、說著,不禁哽咽了起來,「你、你帶他去散散心,少爺他……整天關在房間裏,也不是辦法!萬一……萬一少爺想不開……」
「乾爹!你別胡思亂想,我明天就過去看看;您別擔心,天睿這麼大的人了,不會怎麼樣的。」戰奇域沒想到,這次李天睿的反應會這麼大!居然自閉了一個星期……是時候去解決他了。
「好,你明天早點來。」李立保六十幾歲了,一生沒有離開過李家,連婚都沒結,一輩子可以說都耗在李家的人上面了!掛了電話,他的心終於安定些了。
李天睿躺在陽臺的躺椅上,雙眼空洞地望著天空,腦海裏一直浮現,一個多星期前看見的畫面;康石斧高壯的身子,壓在淩曉易瘦削的身體上,淩曉易還衣衫不整、香肩微露……不是他李大少爺小心眼,任誰看到這幅畫面,誰不會認為他們之間有苟且之事?更何況,淩曉易又是有前科的人。
的確,在李天睿進去看見這個情景的第一瞬間,他已經認為康石斧跟淩曉易,一定有什麼!即使事後康石斧解釋,他也不會相信的……但是,康石斧一副被他看見也無關緊要的臉,居然連解釋都不解釋,明擺著是不看重他、心裏沒有他……
想著、想著……眼淚又從乾澀的眼角滑下,他都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哭了;這幾天,他醒著哭,睡著了也哭,腦海裏全是康石斧那張無情的臉,眼淚都快哭幹了。
「討厭你!」李天睿望著天空咒,仿佛那裏有康石斧的臉一樣。
「我一來,李大少爺就說討厭,看來……我還是走吧!」戰奇域突然出現在李天睿房間的陽臺上,雖然嘴裏說著要離開,人卻坐在另一邊的躺椅上,享受著下午的陽光,和小圓桌上為李天睿準備的下午茶點心。
「奇域哥?你怎麼來了,不用開店啊?」李天睿偷偷地擦幹眼角的眼淚,看向一邊自在喝茶的人。
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家店!附近住的全是老人家,根本沒人來光顧,一天不開也沒事。」嗯……李家的東西就是好吃!果然是有錢真好啊……戰奇域又往嘴裏扔了一塊小餅乾。
兩人沉默著,戰奇域吃他的點心,李天睿看他的天空、想他的事情,直到圓桌上的點心都進了戰奇域的肚子。
「我都已經吃完了,你真的沒有什麼要問我的?」
第十章
「他……」他好嗎?
李天睿低不下頭,明明是他被他「抓奸在床」,為什麼弄得好像是他錯怪了他一樣?他整天傷心得要死,他卻連一聲道歉都沒有!
戰奇域看著嘴硬的李天睿,無奈地摸著他的頭,「你啊!就是長不大……被這個黃金籠子保護得太好,永遠看不見事情的背後,往往隱藏著血淋淋的真相。」
「真相?」什麼真相?李天睿睜著無知的雙眼,看著戰奇域,永遠弄不明白,為什麼他們每次說話都要說一點、藏一點,讓人不知道到底在講什麼。
「你不覺得,南街北街的那些老人家,都很眼熟嗎?每一次看見你的時候,都很和善地對你笑,甚至有些畏懼?」戰奇域問。
李天睿搖頭,他根本就沒去注意那些老人家,他的眼裏只看得見康石斧,怎麼會看得見別人?
「其實,南街北街的開發商,就是你們李家!李家在幾十年前就建了南街北街,主要是提供給那些從李家退休的下人;那個時候,李家人多,下人更多,很多下人從祖輩就跟著李家的老爺們,漂洋過海來到這座小島,為了感激李家的祖輩,讓他的祖輩免受戰亂之苦,他們也世代留在了李家;成器的,在李家的公司裏效力,不成器的,就留在李家當下人,李家給他們的待遇一直很好;後來李家一代一代人丁凋零,那些下人沒了主子,當然也就沒了工作,所以李家當時的老爺就決定,乾脆自己建一個社區,一半出售、一半安置那些年紀大了、退休的下人;這就是現在的南街北街。」
李天睿沒想到南街北街的背後,還有這樣的故事,怪不得裏面老人家那麼多,承包商會捨得用那麼多空地作綠化,原來都是為了那些老人家。
「康石斧的養母原先也是李家的下人,後來嫁給了從鄉下來的康石斧的養父,本來她不願意離開李家,但是當時她的主子,也就是你的奶奶,逼她離開,還送了他們南街北街的房子;康石斧的養母感謝李家的照顧,就乾脆在南街北街開起了雜貨店,方便那些跟他一樣在李家效力一生的人;後來,康石斧的養父想回鄉下,過以前那種下地種田的日子,才把雜貨店傳到了康石斧手裏。」
「喔……還有這種事情啊!」李天睿聽得興致勃勃,覺得自己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秘密,「那他……最近過得好嗎?」
「他?誰啊?」戰奇域一改剛才的一本正經,愛玩鬧的性子又出來了。
「就是他嘛!你知道的……」李天睿紅了臉,不知道怎麼說。
「雜貨店的小店主是吧?人家可是過得滋潤得很!雜貨店每天生意好得不得了,身為老闆,當然吃好、睡好,能有什麼不好?」
李天睿咬牙,自己為他以淚洗面,那個沒良心的人,居然還……
「不過……我聽說,好像雜貨店生意太好,店主一個人忙不過來,最近又把征人啟事貼出來了,正在征人呢!」
「什麼?那個狐狸精不是在那裏幫忙嗎?」
「狐狸精?是有這麼個人沒錯!可有人在某人哭著跑出去後,就把那個人趕出去囉!」
李天睿在心裏拼湊著戰奇域的話,康石斧在那天自己哭著跑出去後,就把淩曉易趕出去了?得知這個消息,李天睿興奮得想大聲尖叫!
戰奇域按住蠢蠢欲動的李天睿,神秘兮兮地說:「再告訴你一個秘密,康石斧在一個多星期前的某一個下午,曾經消失過幾個小時,想不想知道他去幹什麼了?」
李天睿如搗蒜般點頭。
「去問我乾爹吧!他會告訴你的,拿出你李家大少爺的氣勢,用主人的姿態,命令他告訴你!」
李天睿像飛毛腿一樣沖出了房間,戰奇域滿意地笑了,很好!事情肯定順利解決了。
一個多星期前的那一天,李家大宅。
李立保看著突然造訪的康石斧,滿臉驚訝,他認識這個孩子,當初他和康石斧的養母,同時從孤兒院裏領養了一個小孩,一個是戰奇域,另一個就是康石斧;沒想到二十幾年過去了,都長那麼大了!聽說他現在在李家的科技公司上班,比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好太多了!
「什麼?你要見老太爺?」李立保看著一身西裝的康石斧,那張酷臉滿臉的嚴肅,要不是眼神是和善的,感覺就像來尋仇的一樣。
康石斧點頭,很難得穿一次西裝,渾身難受得很!要不是為了李天睿,他也不會這麼謹慎。
「好,你等等,我去請示一下老太爺。」
幾分鐘後,李立保帶著康石斧,走進李家大宅裏最大的那間書房,李家的六位老太爺一字排開坐在上位,最中間的就是李天睿的親爺爺,李興峰;六位老人銳利的雙眼,如箭射向他。
「老太爺們好。」康石斧不卑不亢地請安,「我這次來,是希望你們可以把李天睿交給我,我會照顧他一輩子。」
「憑什麼?」李興峰生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,斜眼看著康石斧;沒想到解決了一個唐志業,這麼快又冒出來一個康石斧!這小子還膽大到直接來李家要人。
「因為我愛他。」康石斧說。
「哼!」李興峰從鼻子裏哼著氣,「你只不過是李家科技公司裏的一個小小軟體工程師,雖然你設計的東西很好,個人資產也不過幾億而已,就憑你,怎麼配得上我們李家、瑞天財團的第一繼承人?」
其實,要不是因為康石斧跟李天睿在一起,李家的長老們還是很欣賞康石斧的;小夥子年紀輕輕,就坐穩了李家科技公司裏的第一把交椅,設計出來的軟體無人可及,見到他們這些老人家,不卑不亢,依舊很有氣勢,是難得的好人才。
「是,我是配不上天睿,但是他愛我,那就夠了。」
「你憑什麼說我們天睿愛你?你們才認識一個多月,我看你們之間,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!」那個時候,李天睿吵著、鬧著說自己喜歡那個唐志業,最後還不是分手收場,情啊、愛啊,最後還不是敵不過權勢?
「我會表現給老太爺們看的!」康石斧直視老人的眼睛,眼神裏閃耀的堅定。
「好,只要禁得起我們的考驗,我就把天睿交給你!」
從此,六個老人和一個男人的協定,就此達成,只是康石斧沒有想到,自己會這麼快就潰不成軍。
李天睿聽著李立保復述那天的情景,心裏揪得發痛,沒想到他居然會為他做到這種地步,他的那些爺爺們,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人,他愛他、他愛他……
李天睿又哭又笑,李立保看得膽戰心驚的,也不知道告訴他是好還是不好;不等李立保反應過來,李天睿撒腿就跑,直沖李家老太爺的房間。
「什麼事?」李興峰雖然皺著眉,很生氣孫子沒有教養的舉動,不敲門就進來了,但是心裏卻很是心疼,才幾天沒見,怎麼就瘦了這麼多?
「我愛康石斧,我要跟他在一起。」李天睿也不客套,直奔主題;既然康石斧可以為他做到那麼多,他也可以!
「就算他跟那個淩曉易上床了?」
「我相信他!是我誤會他了,我相信他們之間是清白的!」李天睿從來都沒有這麼堅定過。
「就算他跟他躺在床上,被你看見了,你也相信他是清白的?」看著孫子堅定的眼神,看來,李家的香火真的要斷了……
「石斧不會背叛我的。」李天睿看著爺爺,爺孫倆心裏都很明白,看來,爺爺這次是願意退一步了。
「出來吧,曉易。」
男人笑著從另一扇門後面走出來,一身雪白、一對媚長的雙眼,活脫脫的一張狐狸精臉。
「少爺好。」
李天睿青著臉,看著從門那邊走出來的男人;原來……一切都是爺爺搞的鬼!那也就是說,唐志業也是……
「少爺別生氣,唐志業那種男人,不要也罷!我只是稍微挑逗了一下,他就給我勾引得失去了自製;但是我跟康石斧是清白的,那天你看到的,只是我假裝在浴室跌倒了,他抱我到床上去而已,我眼尖,看見你正好來了,就那麼一使勁,他便倒在我身上了!我保證,康石斧連我身上的一根毛都沒有碰到!」淩曉易不只長得像狐狸,連心思也像狐狸,早就猜到李天睿在想些什麼了,馬上撇清關係,畢竟李天睿以後也是他的主子,他怎麼敢搶主子的男人?
什麼遠房表親、什麼打工!全都是狗屁!全都是爺爺和這個男人的詭計!
「很生氣我安排的事情,是不是?信不信我還敢逼你跟女人成親!」李興峰看著面色不善的孫子,馬上先聲奪人轉移話題,他這個孫子看著文文弱弱的,發起火來也是蠻恐怖的。
李天睿思緒轉了一圈,跟爺爺硬碰硬,肯定沒好果子吃,他是沒什麼關係,可康石斧要是被爺爺整,那可就慘了!還是哄爺爺開心最要緊。
「爺爺……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,我怎麼會生氣呢?」李天睿擠到李興峰的身邊,親昵地抱著老人家的脖子,「你也只不過是想要一個曾孫而已,你可以找五姐嘛!現在我們家大部份生意都是她在管,而且五姐生意頭腦好,人長得又漂亮,找個過門女婿,然後生個小孩姓李,不就什麼都解決了?爺爺你說,是不是嘛!」
李興峰雖然板著一張臉,但還是受用于孫子的撒嬌戰略,想想,孫子說的話也沒錯,孫女生的孩子,也有一半李家血統,孩子又姓李,仍是李家的下一代!於是也樂得成全了自家孫子。
正午,戰奇域的北街情趣用品店。
「我說我的大少爺啊!你要找回你的男人,不去他的店裏勾引他,成天在我的店裏幹什麼?」戰奇域享受著李天睿孝敬他的美食,嘴裏還是吐不出象牙。
「你不懂!這叫作『知己知彼,百戰百勝』!」李天睿趴在櫃檯上,一邊吃飯、一邊欣賞對面正在給客人找錢的男人。
「少爺,你都看了三天了,對面店裏有幾隻蒼蠅,都被你看清楚了,你到底要看什麼啊?」戰奇域第一次發現,他完全不知道李天睿的腦袋裏在想什麼,不是應該撲上去把誤會解釋清楚,然後死黏著那個男人不放嗎?怎麼一直窩在他的店裏……
其實,李天睿不是沒有撲上去過,那天他興沖沖地撲上去,蹭著男人久違的懷抱,大喊「我愛你」,康石斧卻冷著一張臉,不對,應該是用他那張一直很冷的臉說:「你說完了嗎?我還要整理貨物。」
不過,李大少爺也不在乎,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,他已經全面武裝、蓄勢待發,拿自己的熱臉融化康石斧的冷屁股。
「你不懂啦!我一定會讓他迷倒在我的休閒褲下。」李天睿誇張地做了一個向前沖的動作。
「是啊、是啊,我不懂!我就是不懂,你為什麼這麼喜歡拿自己的熱臉,貼人家的冷屁股!喔,好像不對,是拿你的熱屁股,去蹭人家的冷臉……好像也不對喔?應該是拿你的熱嘴去蹭人家的肉棒,這樣對不對?還是……」
李天睿逼自己無視戰奇域葷素不忌的話,哼!別以為他什麼都知道,這世上,也有他戰奇域不知道的事情!
戰奇域用他點醒自己的事情,逼自己每天向他進貢美食,每天又拿他和康石斧的事情打牙祭,小白兔生氣也是會咬人的!
李天睿不準備告訴戰奇域,以前那個來買過保險套的高中生,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;李天睿對那種眼神很熟悉,就跟以前自己看淩曉易的眼神,一模一樣!
哼哼……他馬上有好戲看了!
康石斧這幾天很煩惱,因為雜貨店的電話鈴聲,總是在快打烊的時候響起。
第一天,那個妖精來拿東西的時候,穿著上次的貓咪裝;第二天是狗狗裝,有著長尾巴的小屁股,一晃一晃的;第三天居然是女僕裝,黑色的布料襯著他白嫩的肌膚,大腿根若隱若現;第四天是糖果情趣內衣,看得他恨不得上前把他舔個乾淨……
想到這幾天,那妖精花樣百出的誘惑,康石斧下身的欲望膨脹著,雖然自己想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,一次又一次地將他推開,可是自己的意志力一直在被減弱,說不定,下一次就會被李天睿得逞。
然而,今天卻一直沒有慣常的鈴聲;已經過了打烊的時間,電話鈴聲卻一直沒有響……
難道他放棄了?
就在康石斧隱隱有些焦慮的時候,一個偷偷摸摸、閃閃躲躲的人影,突然出現在康石斧的店門外,然後快速地閃進雜貨店;康石斧不相信有人敢在南街北街的店子裏打劫,更何況他穿的還是……
「該死的!你穿的是什麼東西!」男人生氣得一把抓住閃進店裏的那個人,把他塞在櫃檯後面後,馬上把外面的鐵卷門拉下,隔絕所有視線;可事實上,深夜的街道上,根本沒有一個人。
「老闆你好,我是來應徵店員的。」李天睿一本正經地朝康石斧鞠躬,赤裸的身體曝露在室內明亮的燈光下。
「你!」康石斧憤怒地望著李天睿,沒想到他這麼大膽子,居然全身上下什麼都沒穿,就圍了一條連身圍裙!在他彎腰鞠躬時,全裸的背部上,只有腰間系著圍裙的蝴蝶結,他……他居然連內褲都沒有穿!
「這是我準備的面試服裝,老闆滿意嗎?」李天睿得意地轉了個圈,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,自己的身體被他看光光,反正,他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!
「該死的你!」既然他想玩,那他就陪他玩!
「既然你想當店員,就必須經過我的考核。」
「沒問題,老闆說的任何事情,我都可以做!」
「去把架子的最頂層擦乾淨。」康石斧隨手丟給他一條抹布。
「是的,老闆。」
放東西的架子很高,李天睿搬了一張椅子過去,站在椅子上,伸長手臂擦拭上面的灰塵,由於還是構不太著,他甚至踮著腳尖,身體一晃一晃的。
康石斧覺得自己的褲子越來越緊、下身越來越痛,死死盯著那個一點都不介意曝露在自己面前的人;其實,早在那天他沖進來抱著自己,大吼「我愛你」的時候,他就原諒他了,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,才會故意對他視若無睹,然而,看來那個人根本沒有察覺。
白花花的屁股在眼前來回晃動,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臀縫裏的那個密洞,康石斧克制不住地站到李天睿身後,大掌在男人的屁股上揉捏……
「繼續擦,不准回頭。」
「是,老闆!啊……嗯……」壞老闆,騷擾員工!可是……好舒服,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……
粗長的手指,慢慢地探入炙熱的小洞,裏面的腸壁蠕動著,寂寞良久的小穴又迎來了它的春天。
「以後還敢懷疑我嗎?」
「啊!不敢了……不敢了……嗯啊……」怎麼辦?身體好癢、好寂寞……
「知道錯了嗎?」
「知道……了……啊,再深點……嗯嗯……」兩根了,可還是不夠……
男人終於克制不住,把李天睿從椅子上抱下,咬住他的雙唇,深深吻住;李天睿馬上把雙腿盤在男人腰上,隔了那麼久,他終於又回到這個懷抱裏。
「唔唔……」他的口水都快被吸幹。
一手抬著李天睿光裸的屁股,一手伸進圍裙底下,握住他的性器,只是深吻,李天睿的嫩芽就已經開始勃起了。
「什麼時候變硬的?」男人問。
「啊嗯……剛剛進來的時候……就一直……啊啊……」
「你這個暴露狂!」
俐落地解開褲頭,巨大的肉棒從內褲中解放而出,朝著李天睿的蜜穴,直挺地突刺而入。
「啊啊!」
久違的激情,再一次被點燃,乾燥的肉棒劃過嬌嫩的腸壁,刺激得李天睿尖叫,男人的性器很快地,被不斷帶出的腸液浸濕。
堆積了太多的欲望沒有抒發的康石斧,也不再玩弄懷裏的人,捧著李天睿的屁股,就開始瘋狂抽動;攀登著激情的巔峰,李天睿無力的雙手環著康石斧的脖子,眼角含著滿足的淚水,又吼又叫著:「啊啊……我、我愛你……我愛你……石斧……」
「嗯……」康石斧滿足地發出充滿男性的呻吟,欲望在最深處射出。
然而,兩人的和好之夜,才剛剛開始……
-全文完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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