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June 22, 2016

白妖狐受與正經農夫攻

第一章

  正經農夫攻是在田里撿到的白妖狐受。

  白妖狐受嘴裡叼著口大白菜,來自正經農夫攻田里種的。白妖狐受此時就是普普通通的白色狐狸一隻,左後腿被個捕獸夾夾著,鮮血淋漓,逃也逃不出。

  正經農夫攻不記得自己放過捕獸夾,也想不出為什麼一隻白狐,雞鴨魚不吃,偏偏要跑來吃他的大白菜。他種了很多大白菜,不覺得分給白狐受一棵會有什麼損失。

  他把捕獸夾解了,從衣服上扯了塊布料,把白狐受的腿快速的包紮起來,然後把白狐受放進他背上的菜簍裡,就這樣輕鬆的背著一隻白狐和一大簍白菜回家去。

  白妖狐受會出現在田里是有原因的,他掙不開捕獸夾也是有原因的。他是老老實實修道的百年妖狐一隻,平日裡茹素,最喜歡吃的就是大白菜。有個道士想收了他做使妖,知道他最愛吃白菜,就在他常去的白菜田里,放上施了道術的捕獸夾。

  白妖狐受道行不差,起碼六百年,很不巧那個道士修為比他高,有七百年了。白妖狐受自始至終嘴裡都叼著他的大白菜,心想,當妖狐真可憐,正正經經茹素修練,還有道士要來捉,倒霉!瞧它高貴得狐血流了一堆,又待在菜簍顛抖顛抖,晃得它頭暈。

  正經農夫攻家徒四壁,只有簡單的草屋一間,破舊的桌子一張,屋角就是一張床,床上有塊小草蓆,屋縫還會滲冷風進來,吹得白妖狐受冷得直抖。正經農夫攻把白妖狐受拎了起來,放到桌上,把菜簍往地上一放,進灶房拿水酒,又從灶房拿了可以當敷料的野草藥。

  正經農夫攻解了那血染的布條,喝了一口水酒,往白妖狐受的腿上一噴,白妖狐受痛得直哆嗦。正經農夫攻又把草藥放進嘴巴裡嚼了嚼,吐出來敷在白妖狐受的傷處,又從身上的衣服再扯一條布條下來,紮了扎,好大一包。

  白妖狐受閉上眼睛,看起來是睡著了,其實它覺得又痛又惡。你想想,一個農夫的口水就抹在自己腿上,能不惡嗎?再看看那個醜陋的包紮,以及破舊的環境,白妖狐受都覺得自己倒霉透了。

  正經農夫攻包紮好,伸手來抽白妖狐受叼著的大白菜,白妖狐受張開一雙金眸,咧了咧嘴,發出生氣的低鳴。但正經農夫攻力氣大,還是把大白菜從白妖狐受的嘴裡扯出來,進灶房去了。

  白妖狐受心理酸溜溜的想,窮酸!小氣!連棵大白菜都不給!不久,灶房裡傳出香氣,正經農夫攻用個破了角的土盤子,裝著香噴噴的吵白菜一盤,放到白妖狐受眼前。白妖狐受就趴在桌上,西哩呼嚕把炒白菜吃了乾乾淨淨,一口都沒留。

  吃完炒白菜,白妖狐受舔了舔嘴,舒服的閉上眼睛,這次真的睡了。心裡想著,這個一臉老實的農夫,廚藝還是不錯的。

  凡有恩於它,他是會報恩的;有仇於它,他也是會報仇的。但是這一切,等他睡醒再說。

第二章

  白妖狐受的腿傷好得非常緩慢,畢竟野草藥不是什麼高級的藥材,因此他每天都得忍受水酒消毒的劇痛和草藥混著口水的噁心。可是他受傷了,沒什麼好挑剔的,這讓他無比鬱悶,每天只是趴在床上或者是桌上打盹。

  正經農夫攻窮得讓白妖狐受覺得不可思議,那個它以為是床墊的破草蓆,竟然就是他的被褥。夜晚,冷風總是會從牆壁縫灌進來,他只好拚命的往正經農夫攻的身上鑽。還好,正經農夫攻身體暖得像只大火爐,只要捲起尾巴,往正經農夫攻的懷裡一擠,就不覺得冷了。

  正經農夫攻生活作息非常簡單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每天出去給白菜澆水,施肥,拔野菜,砍柴,偶爾打獵釣魚。

  他用半簍白菜跟村裡有養雞的人家換了幾顆雞蛋,又用另外半簍白菜和屠戶換了一些豬肉。

  白妖狐受看著他白天背了整簍白菜出去,晚上提著一些豬肉和幾顆雞蛋回來,氣得直翻白眼。它在心裡腹誹,白癡!笨蛋!窮死你!一大簍白菜只換了一點豬肉和幾顆雞蛋,被人家佔便宜了還不知道,木腦袋!呆子!難怪會窮!笨死了!

  正經農夫攻進灶房放好那些雞蛋,醃了豬肉吊起來陰乾,拿著水酒和藥草出了灶房。白妖狐受不屑的哼了一聲,鑽進破草蓆裡面,只露出條白色的大尾巴。正經農夫攻愣了愣,發現自己剛剛好像被一隻白狐狸瞪了。

  沒有多想,純當錯覺,正經農夫攻從晾衣服用的竹竿上扯下洗乾淨的白色布條,用手揪著白妖狐受的尾巴,小心的把它拖了出來。白妖狐受被拖著尾巴,一邊嘶叫一邊往前爬,繼續在心裡罵。粗魯!莽漢!竟然揪本狐的尾巴!本狐不屑給笨蛋換藥還不成?

  「乖,等等就不疼。」

  正經農夫攻只當白妖狐受是怕疼了,安撫的說。他拆下舊的草藥,將幹掉的藥草渣拍掉,含了一口酒往傷口上噴,照往常把藥草放進嘴裡嚼碎,吐出來抹上傷口,再用乾淨的布條裹好,又是好大一包。

  「快好了。」

  白妖狐受看了看自己包得像顆球的左腿,哼了一聲,又一下子鑽進草蓆裡睡覺,這次連個尾巴都沒留。

  正經農夫攻沒在意,他把布條拎到屋後,從個大缸子裡撈出點水來搓洗,洗好了擰乾,拎回屋子裡晾起來。白妖狐受身體埋在草蓆裡,用一雙亮晶晶的金眸看著曬衣竹竿上的衣服。

  正經農夫攻只有兩套衣物,一套穿在身上,另一套晾在曬衣竹竿上,曬著的那套衣服的短上衣還是撕破的,用處就是給白妖狐受替換包紮的布條。

  窮,真窮呀!白妖狐受歎息。

  正經農夫攻往草蓆看去,木然的臉對白妖狐受扯出了一個老實憨厚的笑容。白妖狐受臉上一熱,再度鑽進草蓆裡。當然這個臉熱,只有白妖狐受自己知道。跟傻子混久了,連自己都傻了。害羞個屁!白妖狐受開始唾棄自己,一邊規劃著,早點養好傷報了恩趕快滾唄!

  這天的晚膳是雞蛋炒白菜一盤,兩杯水,炒野菜一盤,一隻煎魚和兩小碗糙米飯。白妖狐受曾經吃過糙米飯,粗的都吞不下去,所以他碰也沒碰,炒野菜他更是不屑一顧,那也是很粗的。至於魚肉,那是它很久很久以前吃過的,現在他茹素。只有雞蛋炒白菜被他吃得乾乾淨淨,一口也沒留給正經農夫攻。

  正經農夫攻一樣不在意,把野菜、煎魚和兩碗糙米飯都吃了。把缺角的碗盤收拾起來,拎到屋後洗。白妖狐受趴在桌上半瞇著眼睛,看著正經農夫攻拎著洗好的缺角盤子進來,拿進灶房收好,又到屋後,簡單的沖洗身體,搓了身上的衣物,換了一套回來。

  幾隻破土盤,洗什麼洗,衣服還是破的,窮!他發現如果他要報恩,第一件事情就是改變正經農夫攻的窮困窮酸氣。

  正經農夫攻收拾好,把白妖狐受抱起來,往床上一倒就準備睡了。用冷水沖洗的身體還帶著點涼氣,凍得白妖狐受直抖。正經農夫攻將它抱得緊緊的,一邊給他順毛。

  「你的傷口好得差不多,明天可以回去了。你爹娘會想你吧?」

  本狐爹娘早就投胎不曉得幾次去了,想個鳥。要趕本狐走,我偏不,反正吃你幾顆大白菜,吃不死你,你一樣窮。報恩完之前,本狐不可能走的!

  「爹娘呀……人家說我命硬,我三歲時爹娘就得瘟疫死了,留下這間草屋和一大塊田給我。雖然種不出什麼好東西,種些白菜還是行的。村裡的大娘大伯都是好人,是他們拉扯我長大的。這附近有河可以抓魚,有林子可以打獵所以。日子挺好的。」

  只有你才會覺得挺好的,哪裡好,又破又窮。還有,不要以為三歲死了爹娘可以博取同情我告兒你呀!本狐才不會同情你可憐你,你你你……唉。

  白妖狐受用舌頭舔了舔正經農夫攻的手背,很粗糙,讓它很快縮回舌頭去。正經農夫攻又給他順了順毛,吹了燈火,閉上眼睛睡了。

  黑洞洞的屋子裡,只有白妖狐受一雙金色的眼睛,亮晶晶的,閃動著妖芒,很快又閉上了。第三章

  農夫攻和往常一樣,天一亮就醒來,卻發現白狐受不見了。他在屋內轉了一圈,又到屋外轉了一圈,白狐受不見蹤影,他想他是回去了。歎了口氣,農夫攻覺得心裡有點空落落的,仍是扛著鋤頭菜簍出門去了。

  傍晚回家,農夫攻一進屋內就發現桌子上擺著好幾道香氣四溢的菜餚,酒、菜、魚、肉和白米飯都有,盛裝食物的碗盤是乾淨完整而簇新的瓷器。他床板上的破草蓆換成了漂亮的藺草蓆,多了個木枕,一套衣物和一雙鞋。

  進了灶房,樑上掛著好幾條豬肉乾、鹹魚乾,灶房一角堆著高迭的柴火還好幾壺酒,可以讓他好幾天不用上山去砍柴。舊米缸裡還是他的糙米,一個新米缸裡則裝滿了珍貴的白米,一旁草編的籃子裡放滿了雞蛋。

  他來到屋後,發現屋後洗澡洗衣用的水缸裡盛滿了水,一旁還多圍了個小圍籬裡放了幾隻雞,每隻雞都胖嘟嘟的,還有一隻大公雞,正精神奕奕、神氣活現的走來走去。

  農夫攻還以為自己在作夢,或者是他走錯屋子了。不過,飯菜是熱騰騰的,東西也都摸得著,假不了。

  農夫攻想到的第一件事情,是去招呼拉扯他長大的大伯大娘一起吃。這些豐盛的飯菜宛若天上掉下來的珍饈,白米飯又軟又香,酒濃而香醇,魚肉新鮮,豬肉肥厚,青菜味美多汁,天上人間的佳餚!他們這種偏僻老舊的村子,誰能有機會吃上這樣一頓香甜呢?就算死在這一刻也是個滿足的飽死鬼了。

  吃飽喝足,農夫攻讓大伯大娘把一些豬肉乾、鹹魚乾、雞蛋、白米和一隻母雞都帶回去。大伯大娘感動非常,推辭了一下還是收了。

  「乖孩子,我們兩老兒真的是沒白養你,好孩子,真是好孩子。」大娘感動的淚花閃閃,農夫攻只是笑,送了他們回去。

  農夫攻又給鄰里都送了一些,把這些憑空多出來的食物分得乾乾淨淨,連嶄新的衣物、成堆的木柴和磁盤也分送給了別人,只留一條豬肉乾,一條鹹魚乾,幾顆雞蛋,一點點白米,一些柴火,一對雞和一壺酒。他想,他自己一個人省著吃,這些食物都可以吃上好幾個月了。

  一個人的好處就是,一人吃飽,全家不餓。

  隔日,白狐受趁著農夫攻早起出門,慢慢的晃回來。

  哼哼哼,這個老實的傢伙一定很感動,看他多麼體貼,送了這麼多酒菜魚肉米蛋,還給他新瓷盤,新衣物,圍了個小籬笆讓他養雞,等他吃得差不多了他再送過來,就不怕他扛著大簍的白菜出去,平白給人佔便宜。

  剛走進屋子,白狐受還以為自己眼花了,四足一軟,趴倒在地上。

  這……這個笨蛋!把東西都送人了!又變回家徒四壁的破落戶。哪裡來的笨蛋,氣死它了!

  白狐受站了起來,氣得在屋內直跳,然後對著一室的空氣敖敖亂叫。不識好歹的笨農夫!窮酸!竟敢不屑本狐的東西!接濟你還不賞臉,窮死你!

  白狐受轉念一想,不行,這樣表示農夫攻還是沒接收到他的報恩,得再想想辦法。沒有報恩就走,有違他的原則,他不能做一隻沒有原則的白妖狐。

  怎麼辦呢?怎麼辦呢?

  如果農夫攻此時回來,就會看到一隻白狐縮在地上,用前爪拚命的敲自己小巧的狐狸腦袋,一會兒撓撓耳朵,一會兒又站起來在屋內走來走去,煞是奇異。

  阿,有了!他就不相信這次農夫攻會再把東西送人,因為窮人是不可能抗拒得了這些東西的誘惑的。就這麼辦!

  白狐受撒開四足,往農夫攻的白菜田狂奔而去。
第四章

  農夫攻在鋤地,一邊把大白菜收近菜簍裡。看著白白嫩嫩的大白菜,農夫攻突然想起了白狐受一身雪白的皮毛。該不會因為白狐受愛吃大白菜,所以它的毛色特別雪白閃亮?〈= =〉它回家找爹娘了吧?會不會再被捕獸夾夾到?為了方便白狐受來他田里啃白菜,他可是認認真真的把一大塊田都檢查過了,確定沒有再憑空出現什麼捕獸夾。

  這時,耳邊傳來一聲敖叫,白狐受站在一顆石頭上對著他嚎。看到白狐受回來,農夫攻覺得自己心情突然飛躍起來。他丟下鋤頭,將白狐受抱進懷裡摸了摸。白狐受卻從他的鐵臂中擠了出來,跳到地上,用嘴撕扯著他的褲腳,將農夫攻往某個方向拖。

  「你要我跟你走嗎?」

  白狐受又敖了一聲,農夫攻會意,跟著白狐受往一處林地走去,越走越深,四周霧氣瀰漫,水氣冰涼,透進來的陽光非常溫暖而不炙人。白狐受這時停了下來,用前爪刨了幾下土壤,看了看農夫攻,又刨了幾下。農夫攻蹲了下來,有力的大手開始扒土,還沒多深,就看到了一個小甕的蓋子。農夫攻揭開蓋子,頓時一陣眼花,黃澄澄的金子耀眼奪目,把附近的空氣都照得亮晶晶的。

  農夫攻蹲在地上都傻了,他長這麼大,聽人形容過金子,還沒親眼見過金子。

  「你要給我的?」

  白狐受驕傲的揚起下巴,又搖了搖尾巴,在男人的大腿側磨蹭。農夫的下一句話,讓白狐受瞬間又癱倒在地上。

  「我們把這些金子分給所有的村人吧!」

  白狐受跳起來,對著農夫攻齜牙咧嘴,農夫攻好脾氣的笑了笑,摸了摸白狐受的頭,把裝著金子的小甕從土裡翻出來抱回村子裡去。白狐受不滿的直嘶咬著他的褲腿,咬了滿嘴的吐,它鬆開嘴巴吐了吐,又追上去繼續咬,抗議。

  最後,農夫攻還是抱著那甕金子,分給了村子裡的每家每戶,自己只留了一點點。

  「我一個人生活,用不到什麼。把金子分給大家用,沒什麼不好。大家都對我很好,我的東西就是大家的東西。」

  白狐受哼了哼,鑽進藺草蓆子底下,露出半截屁股和一條尾巴生著悶氣,農夫攻伸手要摸它,還會被他用尾巴甩開。

  「你是不是找了姑娘來幫我煮飯?還給我那些食物。我把一些送給比我更需要的人了,衣服太新,我穿了容易弄髒。謝謝你,你真有靈性。」

  白狐受繼續拿屁股對著他,憤恨的咬自己的爪。什麼姑娘?窮鄉僻壤的我去哪裡生個心靈手巧的姑娘?本狐自己煮的,本狐爹娘都沒吃過的手藝,你的榮幸吶!本狐用法術從其它地方辛苦移來的食物呀!笨,笨死了!

  ……笨?

  白狐受突然想起農夫攻三歲起就死了爹娘,又是給村子裡的鄉下人拉扯大的,一定沒有接受過什麼教育,也沒見過世面,自然不知道黃金無比珍貴,天上掉下來的好東西就應該自己享用。對,只要讓他見見世面,知道人類該追求的是什麼樣的日子,他就會明白了。

第五章

  農夫攻一早醒來的時候,白狐受優雅的蹲坐在他的胸膛上,用一雙金眸睨著他。

  「你要陪我去鋤地嗎?」

  白狐受不屑的冷哼一聲,把頭扭到一邊去,從農夫攻身上跳下來,去咬他的褲腳。經過昨天的經驗,農夫攻知道這是跟他走的意思,下床去拿鋤頭。

  「又要挖金子嗎?」

  這次農夫攻真切的感受到白狐受瞪了他一眼,抓著鋤頭的手被咬了一口,他只好放下鋤頭,跟在白狐受的尾巴後頭。白狐手四足奔得飛快,農夫攻的腳程也是健步如飛,不久就進入了縣城。

  縣城的熱鬧是農夫攻一輩子都沒見過的,他長這麼大,從沒想過進縣城,人多的吵雜和擾攘讓他有點眼暈。

  白狐受帶農夫攻來到間衣鋪子。老闆看人高馬大的農夫攻穿著粗布短衣、披頭散髮、土裡土氣,腳上還是一雙沾著泥巴的破草鞋,臉上的表情可不好,準備趕人。白狐受這時爬上農夫攻的肩膀,纏在他脖子上,一張開嘴邊,嘴裡面赫然是一小錠成色十足的銀子。

  衣店老闆頓時換了表情,熱情的招呼。給他量身板,然後找了好幾套華貴的衣物出來。

  「這位爺想要幾套衣物呀?什麼花色?哪樣的質料?」

  農夫攻盯著那幾套衣服,看不出多大差別,回答不出來,一臉茫然。白狐受金眸一掃,用尾巴給農夫攻選了三套,然後把碎銀「吐」給店老闆,又用嘴巴咬了咬農夫攻身上的衣物。店老闆馬上招呼著農夫攻進店裡換上,還命人替農夫攻梳理打扮,捧來水盆,先給農夫攻洗臉,之後洗腳,連新靴子也一併奉上。

  白狐受看著冠起頭髮,穿上新衣新鞋的農夫攻,覺得順眼多了,人模人樣,看著心裡高興。

  白狐受又領著農夫攻來到瓦子看百戲、雜劇,聽說唱,讓他感受感受世人的熱鬧繁華;也帶他逛集市,「看」古玩和字畫……白狐受估計農夫攻是不懂好壞優劣,不敢說是「賞」,就當「看」,給他開開眼界。

  一條街市逛下來,在白狐受的示意下,農夫攻手上多了個白玉扳指,腰上繫了條玉玨。他人高馬大,走路昂首闊步,配上玄色雲紋的衣裳,肩上還有只毛色雪亮的白狐,儼然就是威風凜凜、家底豐厚的大爺。

  農夫攻五官端正,輪廓深,打理起來煞是雄姿英發,氣勢又沉穩持重,路上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姑娘給他送秋波。白狐受看在眼裡,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,只覺得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,個個都礙眼,擠眉弄眼、搔首弄姿的,俗氣!

  農夫攻在民風淳樸的鄉村長大,村人一向直來直往,不記隔夜仇,鄉下丫頭們表達好感也是直接,不會這樣遮遮掩掩。因此農夫攻根本不懂,那些纖細的姑娘們,到底為什麼挑眉?為什麼用團扇掩著嘴偷笑,還一直盯著他?

  農夫攻不自在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。

  「你看,我穿這身衣服不合襯,姑娘們看到了都笑。眼睛還挑呀挑,是不是抽了?怪可憐的。」

  白狐受暗地裡笑得肚子快抽筋,差點從農夫攻的肩上跌下來。他用尾巴勾住農夫攻的肩膀,嗷了一聲,又蹭了蹭農夫攻的脖子。

  「連你看著也奇怪,還笑我。」

  農夫攻只感覺得到白狐受心情好,壓根兒不知道白狐受在為什麼事開懷。
第六章

  天色漸晚,茶館、酒肆、客棧之類的點上了燈火,不若鄉村裡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生活。縣城沒有宵禁,很多鋪子店家做生意甚至是通宵達旦的。

  白狐受用尾巴指了間客棧,農夫攻才剛踏進去,店小二馬上跑過來熱情的招呼。農夫攻畢竟是不一樣了,整個人都改頭換面,沒有人會瞧不起他。

  「客倌,要喫茶還是住店呀?」

  農夫攻看了看天色,拿不定主意,低頭看了眼白狐受。

  「要住?」

  白狐受嗷了一聲,打了個噴嚏,從嘴巴裡吐了一錠銀子出來。農夫攻已見怪不怪,店小二卻驚得下頷都要掉了,仍趕緊伸出雙手接過銀兩。

  「要吃飯,也要住。」

  「好咧!一位客人,一間上房,上最好的酒菜來!」

  店小二對著堂內吆喝,堂內也有人響應。

  「等等,還要一盤炒大白菜。」

  在白狐受傷好之前,農夫攻不論煮了什麼,白狐受只吃炒大白菜,他便認定白狐受最愛吃大白菜。

  「好咧!」

  好酒好菜端進房,白狐受對那些肉香四溢的雞豬了無興致,專心吃他的炒大白菜,將整盤子吃得乾乾淨淨,連小口的湯汁都被他舔去。農夫攻這時拔開酒壺的蓋子,白狐受聞到酒香就撲了過去,用兩隻前爪抓著酒壺,仰首咕嚕咕嚕的全喝了。他雖茹素,但只是不沾血腥,醇酒和蔥蒜一類則是百無禁忌。

  農夫攻第一次看到一隻白狐狸,可以喝酒喝得這麼利落爽快,他扒了隻雞腿遞給它,白狐受抱著酒壺背過身去,對雞腿不理不睬。農夫攻這次可確定,這是一隻吃素的白狐狸。

  農夫攻還在享用佳餚,白狐受已經推開酒壺,走起來一晃一晃的,跳上床鋪趴在溫暖的被褥上睡覺去了。

  吃飽喝足,店小二非常適時的進來收拾碗盤,還問需要什麼時候送上洗澡水。農夫攻想了想,說半個時辰後,店小二便退下去了,臨去前還多看了幾眼那只神奇的白狐。

  農夫攻坐在椅子上,盯著桌椅床具繁複的雕花和屋內的瓷器擺設,覺得有點不自在,也不敢妄動,深怕等等就撞壞了些什麼。他想要明天就回村子去,卻想不出白狐受到底還有什麼主意?

  這時,一旁突然傳來點騷動,等到農夫攻看過去,床上趴著的已不是白狐,而是個皮膚白皙如同他手上什麼「羊脂白玉」,一身光裸的白髮男子。農夫攻愣愣的站了起來湊過去,化成人形的白狐受還睡得香甜,一雙長腿白裡透紅,臀部飽滿挺翹,讓人不禁想捏一把。

  這時,白狐受從喉頭嚶嚀了聲,翻過身來順手拉了被褥遮住腰腹,尤在沉睡。農夫攻視線上移,看向白狐受的眉眼。他沒讀過書,不知道怎麼形容,只知道是極好看細緻的,唇色艷紅彷若滴血,臉色酡紅想必是給醇酒醺的。

  白狐受的皮膚看上去又嫩又滑,農夫攻想摸摸看,又怕自己的粗手一碰,就把白狐受的皮膚磨破了。他不知道心頭升起的感覺是什麼,只是覺得臉有點燒,身體更是熱呼呼的。

  農夫攻在床沿坐了下來,捨不得移開視線,直盯了好一會兒,就連半個時辰後店小二送來澡桶,他都叫人家擱在外面。

  最後農夫攻吞了口口水,大起膽子摸了白狐受露出的一截小腿腹。白狐受踢了一腳,又翻過身趴睡,農夫攻還想再摸一次,一道青煙,白狐受已經回復成白狐的模樣,小小的打著酣。

  農夫攻這才如夢初醒,把澡桶搬進房裡,胡亂洗洗睡了。

第七章

  白狐受還不知道昨日一醉,曾經在農夫攻的面前化成了人形。

  客棧的上房既舒服又溫暖,再挨著農夫攻這個大火爐,讓白狐受直睡到了中午才起床。小小打了個呵欠,卻發現農夫攻竟不在房裡。白狐受跳下床,撞開房門,蹦蹦跳跳的下樓去。

  農夫攻穿著昨日那套玄色綢衣,坐在角落的一雅座,望著熱鬧的街市出神。白狐受看著他的身影,覺得他還頗有龍虎之姿的,果然是那句什麼,人要衣裝,佛要金裝的。農夫攻如果穿得仍是粗布短衣,隨便丟進人群裡大概就找不到了……恩,不過它相信自己還是可以把那個笨蛋找出來。

  白狐受「咻──」的一竄,跳進農夫攻溫暖的懷裡磨蹭。

  「好熱鬧。」

  白狐受窩在他懷裡陪著農夫攻看了一會兒的人群,就開始無聊起來。吵吵鬧鬧的俗人有什麼好看的?還不如看本狐的英姿颯爽……他頂了頂農夫攻的肚皮,試圖引起注意。

  「你今天還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嗎?」

  白狐受猛的打了個激零。差點忘了,都快來不及了!他跳下來開始跩農夫攻的褲角,農夫攻從善如流的跟了上去。農夫攻跟著白狐受來到一處青樓,雖然農夫攻根本不知道這是青樓,更不會知道青樓是做什麼買賣生意的。

  「哎唷~~大爺是個生面孔,第一次來我們這?不知道大爺是從哪裡來的,可知曉我們的規矩?我們這裡……」

  老鴇還想說話,白狐受已經張開嘴巴,嘴巴裡露出一錠黃澄澄的金子,閃得老鴇眼兒都花了。

  「大爺想挑什麼樣的姑娘?我們這裡通通有!」

  濃妝艷抹的老鴇更加慇勤,眼色一使,好幾個漂亮女子就纏了上來,一左一右的勾住了農夫攻的手臂,嗲聲嗲氣的獻媚討好,白狐受惡得都快吐了。苦差!報恩真是個大大的苦差!沒關係,今日之事一了,他就算是讓農夫攻嘗過人間極樂,隨即就可以離開了。

  「挑姑娘?做什麼?聊天嗎?」

  老鴇愣了愣,隨即又大笑出來,一邊笑農夫攻是個風趣的大爺,一邊把農夫攻扯進青樓裡。白狐受又打了兩個噴嚏,把兩錠黃金吐在老鴇的腳邊,轉身呼嗤的跑了。

  老鴇收了三大錠金子,笑得嘴巴都要歪了。農夫攻被一群女人簇擁著送進了一間雅致的小房,老鴇拍拍手,把青樓裡最高價的花魁「狐媚子」叫了來,吩咐她好好招待,便領著人散了。

  「狐媚子」之所以是這間青樓的花魁,就是因為她的房中術名滿縣城,據說所有的男人只要上了她的床,都會捨不得下來。那些買春的男人,可以為了「狐媚子」傾家蕩產、爭風吃醋、大打出手……一類的事情數都數不完。不只如此,「狐媚子」長得傾國傾城,見過她的男人都要被她迷去三魂七魄,一日見不到她就渾身不舒服,甚至有男人因此憔悴致死。

  她可謂是最人如其名的花魁了。
第八章

  狐媚子的渾身解數在農夫攻身上一點用處都沒有。

  她對農夫攻拋媚眼,農夫攻當她眼睛抽了,還問她是不是病了?她貼到農夫攻的懷裡磨蹭,農夫攻淡定的把她推開,說村裡的大娘教過他,不可以隨便抱住人家姑娘。她要解自己衣裳,農夫攻就背對過去,說村裡的大娘教他,女子換衣物,男子得迴避。

  就連狐媚子使出妖術要迷惑他,農夫攻還是正經又正直的模樣,還問說為什麼一直盯著他。

  狐媚子洩氣了,惱恨的趴在桌上,心想到底是怎麼回事?

  突然,農夫攻對她說。

  「你長得很好看,真的很好看。還和我看過的一個……人,挺像,可是我覺得他比你更好看些,我喜歡他的樣子,嗯……不只是樣子……我比較喜歡他。」

  狐媚子一聽,挑了挑眉,不動聲色。

  狐媚子不是別人,她其實是白狐受的同胎胞姐。她與白狐受采正術修煉的方式不同,靠得正是人間傳說的采陽補陰之術。她在這青樓接客,每日所遇男子不知多少,每次在恩客的身上採些陽氣、陽元,既不會一次就搾乾了男人,同時又有助她修煉。

  狐族繁衍甚多,但彼此間並不親近,有的一生都是一隻畜牲,有點靈性的才可能因修煉而長生。白狐受與狐媚子是同胎而生,且只有他們兩隻修煉成功足以化成人形,連他們的生身爹娘到死都是凡體。因此姊弟雖算不上多親厚,但彼此珍惜的心還是有的。

  農夫攻正是白狐受獻給姐姐狐媚子,助她修煉的,同時她也答應弟弟,讓農夫攻一識情慾之滋味,享此極樂。

  農夫攻的生辰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,純樸的生長環境讓他對魚水之歡一無所知,恐怕連自瀆的經驗都沒有,如此純陽童子之身,是他們采陽幫助修煉的上乘極品。只可惜他那個與眾不同的弟弟,是個不沾血腥、茹素清修的白妖狐,否則還需要把這樣的極品給她送來嗎?

  即使答應過白狐受,狐媚子卻迷不倒農夫攻,這樣他也體會不到什麼雲雨極樂。於是她改了主意,至少要讓農夫攻知曉情慾之愛,也好交代。農夫攻又笨又鈍又正經又老實,白狐受已經不曉得來狐媚子這裡抱怨多少次了。

  狐媚子想,至少別讓他繼續這麼又笨又呆吧?白狐受會感謝她這個好姊姊的。

  「不若,我們聊聊天吧?」狐媚子巧笑倩兮。

  農夫攻點點頭,他想,來這裡不就是要聊天的嗎?

  狐媚子看農夫攻表情無比正經,忍不住又掩嘴偷笑了一下。她從床底下的暗格裡,抽出了好幾本附有圖片的春宮書,開始一樣一樣的教,同時告訴農夫攻其實這裡是做「陪人睡覺」的買賣,一些人情世故……諸如此類的,直教了兩個時辰。

  等到聽罷,農夫攻那臉早已脹得通紅,對於這類的知識感到害臊和不可思議,腦袋裡奔竄的都是那些露骨的圖畫。房內一片靜寂,還可以聽到其它房間傳出的淫聲浪語,農夫攻再也不敢待在這裡,又羞又急的匆忙跑出了青樓。

第九章

  出了青樓,農夫攻遍尋不著白狐受,回到客棧,也沒有白狐受的蹤跡,他知道它是走了,再也不會回來了,只好一個人落寞的抱著白狐受給他挑選的衣物,慢慢的走回了村子。

  他曾經聽村裡的人說過一些故事,所以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仙妖神鬼的。做壞事的人會被打入地獄做鬼,心思不正的人會被妖魔吞噬,人在做神在看,而仙人,都是得道的,是會幫助人的,仙都是好的。他知道有靈性的畜牲,可以變成妖,也可以修成仙,所以他看到白狐受從一隻白狐變成了人形,他不覺得害怕。

  農夫攻覺得白狐是很善良可愛的,他人形的樣子俊逸的像仙。它吃大白菜,它不介意跟他睡他的破屋子,它給他仙人才吃得到佳餚,它送他金銀財寶,它帶他去看熱鬧,還找了漂亮的姑娘要教他據說是很美妙的事情。

  狐媚子姑娘說,豐衣足食,金銀財寶,高官厚祿,賢妻美妾,子孫滿堂……等等等等,都是世人極力追求的。可是他不需要這些,如果白狐教會他這些,讓他體會了這些歡樂之後就走了,他情願自己一直都是又笨又土,永遠都不懂。

  就算一輩子窮苦,住不了大府邸,永遠是鄉野裡種大白菜的村夫,他都願意,只要白狐可以陪著他。如果白狐不喜歡他的窮困,他也願意去唸書識字,去出人頭地,怎樣都好,只求白狐回來。

  這廂失魂落魄,那廂白狐正歡天喜地。

  終於了結了一樁大事,不容易呀不容易。咋報個恩還要動那麼多腦筋花那麼多心思?還得被其它那些相關的俗人給惡死。凡人果然最是勢力眼,虛偽,庸俗……拉拉拉。白狐受在心裡把那些曾給他的農夫攻擺臉色的,拋媚眼的,纏著討好的……的「俗人」都給罵了個遍,頓時覺得心情好多了。他隱身潛入清樓,找他姊姊狐媚子聊天去。

  「姊姊姊姊,童子雞好吃嗎?陽氣很足吧?」

  狐媚子對於憑空出現在自己廂房內的白狐受已經習以為常,她把身下嚇得魂不附體的恩客一巴掌拍昏,拉了拉薄軟輕透的紗衣下床,給弟弟倒了杯茶。

  「是,是個極品。雖然愣頭愣腦的是個傻瓜笨蛋,不過的確很美味。」

  白狐受皺起眉來,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覺得刺刺的。

  「姊姊,他才不是真的笨蛋,他和那些蠢人有天壤之別。」

  「哦?你跟姊姊說說,有何不一樣?」

  白狐受揚起嘴角,把農夫攻與凡人之間好壞優劣的差別都給說上一遍,用上他所知道各種讚美、褒獎的形容詞,把個一向他認為又土又笨又窮的村夫,捧得如同人中龍鳳。

  狐媚子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來,這偏心也偏得太明顯了。被狐媚子一笑,白狐受才意識過來剛才都說了什麼,白皙的臉蛋瞬間羞得火燒一般,趕緊改回以往抱怨的口吻。

  「我只是覺得他和那些營營苟苟、追名逐利的庸人不一樣。他很老實的,雖然真的很笨,大字還不識一個,又土又窮酸,之前把我送他的好東西都分給人家。姊姊你說,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凡人?……我沒有別的意思唷!絕對沒有!」

  狐媚子微笑著雙手一攤,白狐受也發現自己似乎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,把嘴一閉,趴到桌上遮住臉當起鴕鳥來。

第十章

  「姊姊眼高於頂的弟弟終於情竇初開,姊姊真欣慰。」狐媚子掩著嘴笑,她這個不同於妖的弟弟,還以為盼不到他動情就要看到他成仙了,還好終是有機會嘗嘗愛戀滋味。

  「沒開沒開!」白狐受捂著臉否認,內心咕噥,而且就算真的有意思又怎麼樣?姊姊早就把人吃了。就算是姐姐,只要是別妖碰過的,他都不要。

  「知道你這個小彆扭的在倔什麼。姊姊沒和他睡,他還是童子之身呢!」

  「咦?為什麼?」白狐受猛的抬起臉來,心裡卻有些歡喜。

  狐媚子便把前因後果都對白狐受說了。

  「弟弟,你昨夜是不是偷喝酒啦?你個小酒鬼……說不准你人形的模樣已經讓他瞧見了,難怪姊姊迷不住他。他還說姊姊同一個他看過的『人』很像,但是那『人』更好看,他更喜歡。而且他喜歡的不只是那個『人』的樣子……反正就是很喜歡。」

  「喜歡什麼呀?說得不清不楚的,大笨蛋……」白狐受嘟嘟囔囔,耳根卻又有點紅了。

  「難得,真的難得呀!知道你是妖還不怕,這麼好的男人上哪去找?等到哪天膩了,你再把他吸乾不遲。」狐媚子出著主意。

  「吸什麼,我對他才沒那個意思。我……我要回去了。」

  一陣青煙,白狐受便消失了蹤影。狐媚子看著青煙散去,笑得眉眼彎彎,神色是少見的柔情。她施術戳向床上男人的腦袋,消去他的記憶,然後騎到男人身上,再一個巴掌把人拍醒,繼續她的修煉了。

  白狐受化為狐形,蹦蹦跳跳的往農夫攻的村落跑去。和農夫攻多住一些時日也沒什麼不好的,他種得大白菜又香又甜,他的身體又大又暖像個火爐,人是笨但正直老實,任著他耍脾氣都不會生氣,真的是挺好的。

  才跑到門口呢,就聞道一股濃烈的妖氣,籠罩了農夫攻的屋子,白狐受化為人形,踹開房門,赫然看見幾隻蛇精、兔精、蜘蛛精、鹿精化成人形,有男有女,妖嬈的纏著農夫攻,一邊扒農夫攻的衣服一邊磨蹭。農夫攻顯然是在睡夢中被鎖了神智,雙眼緊閉,面露青氣。

  「大膽!連我的男人都敢動!」白狐受氣極,口不擇言。

  眾妖精看向他,有的開口涼涼的說。

  「你個和尚狐妖,這麼好的極品你也用不著,擺著多浪費,借哥哥姊姊采他陽氣修煉又有何妨?」

  原來農夫攻的純陽童子之身,早有不少精怪覬覦,奈何農夫攻一向心思端正,他們從來闖不進他的夢裡,也迷不了他的心智。這日農夫攻身上沾了狐媚子的妖氣,又一時聽取了不少情愛的物事,心緒紊亂,再加上他精神抑鬱,魂不守舍,方給他們這些妖怪有了可趁之機。

  「誰說我是和尚狐妖?誰說我用不著?就算用不著也輪不到你們,通通給我滾!」

  白狐受抱元守一,身體泛出白光,氣勢凜然,妖氣中已隱隱帶著仙氣。其它精怪知他修煉方式與常妖相左,雖僅是六百年道行,卻是神聖不可侵,無妖敢跟他交手,瞬間尖叫著四散逃竄而去。

  白狐受冷哼一聲,收了招式,趕忙用手指探探農夫攻的氣息,見無大礙,他便往農夫攻的面上吹了一口氣。

  農夫攻方纔還陷在夢魘之中,此時如惡夢初醒,尤驚魂未定,睜開眼甫一看見白狐受的臉蛋,脫口而出。

  「妖!」

  白狐受聽他如此驚恐,眼神一黯,歎了口氣。

  「是,我是妖,是我害得你。若我不強求你瞭解俗世七情六慾,你也不會給精怪纏身。」

  天地陰陽運行自有道,萬物應依循其本,順其自然。農夫攻差點喪命,是他強求了。





第十一章

  農夫攻馬上緩了神色,看白狐受神色慼然,他一把抱住他,緊緊的不肯放開。

  「你不是妖,你是天上地下最俊的狐仙。我……我喜歡你!」

  說著,農夫攻迅速的在白狐受的唇上巴唧了一口,一把把白狐受掀翻在床,厚實的身體壓了上去。他雙手撐在白狐受身側,一雙黝黑明亮的眼睛定定的望著白狐,盯得白狐受臉紅。

  「你要找人陪你睡覺,應該找姑娘去,我不是帶你去了醉花樓嗎?」

  「不要!狐媚子姑娘說,睡覺也可以兩個男人一起睡的!」農夫攻現學現賣,說得振振有辭,白狐受嘴角抽了抽,囧了。

  「你是不是嫌我笨?我……我會的!我知道該怎麼做,狐媚子姑娘有教我的!」

  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會,農夫攻開始扒白狐受的衣物,白狐受白裡透紅的肌膚便一寸寸的露出來,非常具有視覺刺激的效果。農夫攻身體火熱,吞了口口水,動作變得緩慢,生怕自己的粗魯碰壞了白狐受白玉般的皮膚。

  白狐受微側過臉,不敢直視農夫攻熾熱的眼神,那雙眼讓他感覺自己像被老虎按在爪下的獵物。

  「白狐……我是個粗人,可是…我好喜歡你……和我……和我…睡覺…你會不會覺得委屈?」

  白狐受雖是六百年修行的妖狐,身體卻未曾沾染雨露,對這顛鸞倒鳳的認識,也只停留在理解的階段,其實是又羞又怕。農夫攻在他身上磨菇了半天,明明從姐姐那兒學了不少,卻還畏畏縮縮的,氣死他了。

  「我是妖!我要是委屈,一巴掌就把你打死了……你…你快點!」

  農夫攻得了催促,俯下身去,在白狐受的唇瓣上啃咬,很快得到響應,雖然彼此都很青澀,卻頗得趣味。農夫攻的大手在白狐受的身上游移,粗糙的觸感帶起一股顫慄,農夫攻一手拈起白狐受胸上的一蕊搓揉,另一手去撥開白狐受併攏的雙腿。

  「嗯……」

  農夫攻以指沾唾,往緊閉的小穴送入一指,緊慢開拓,前後抽插,漸漸加入手指,把那處搗弄得慢慢鬆了開來。

  「可以了……」

  白狐受被挑弄得面色潮紅,喘息加劇,他用雙手攀住農夫攻的肩背,小聲的說。

  農夫攻撥開下襟,解了褲頭,露出昂揚的熱物,抵上那迎合的小口,一個挺身,渾圓的前端已埋了進去。

  「唔!」

  白狐受悶哼一聲,農夫攻趕忙停下來,一臉緊張,不敢妄動。白狐受咬住唇,有點咬牙切齒,學了那麼多有什麼用,還是一樣笨!

  「你倒是快些呀!」

  農夫攻慌慌張張,一個用力向前,整根炙熱的鐵杵一下子搗至最深。白狐受簡直連殺人的心都有了,他急喘著,努力放鬆身體,唇都被他自己咬得白了。農夫攻見了心疼,又低下身去,舔了舔那有些滲血的嘴。

  白狐受緩下臉色,勉強對農夫攻露出嫣然一笑,導致農夫攻直接獸化,捧住他的腰快速前後擺動起來,尋那美妙極樂的滋味。

  白狐受只覺初時極痛,被撐開的穴口熱辣辣的,直到穴壁漸漸濕滑,農夫攻的抽插也更為順遂,一股麻癢的感覺傳來,直逼腦門,讓他忍不住的呻吟。

  農夫攻的男物被緊緊包裹著,此種快意前所未有,他也忘了用那些他現學來的床笫之術,只知道瞎鼓搗往深處戳,那穴壁劇烈的收縮,如迎如拒,絞得他好不快活。

  積累了許久的濃濁終於噴發出來,白狐受感受到體內一股熱流注入,好不害羞,身體劇烈一抖,隨著農夫攻一起攀上巔峰。

第十二章

  農夫攻緩過一會兒後,埋在白狐受體內的器物又慢慢衝動起來。他將白狐受翻了過來,這次他不再蠻橫頂撞,而是深入淺出的一抽一送,如此不緊不慢的速度,磨得白狐受飄飄欲死,沉溺的吟哦不絕於耳。

  他們得了滋味兒,一時停不下來,身軀交纏著盡情索歡,農夫攻在白狐受的身上撫摸,或低頭啃咬,留下點點紅痕。白狐受款擺腰身,前後迎合,讓農夫攻的熱液一遍遍留在體內。

  歡愛方歇,農夫攻與白狐受具是熱汗涔涔,喘息不止。農夫攻癱倒在床,將白狐受緊緊摟在懷裡,白狐受下巴頂著他的肩膀,與他耳鬢廝磨甚是親密。他們都羞得不敢看向彼此,只是感受著對方心跳的鼓動,平復著呼吸。

  「要……要洗嗎?我去給你燒熱水!」

  農夫攻一個蹦達起身,又被白狐受拉了回來。

  「你這裡連條被褥都沒有,想冷死我?」

  屋外天色向晚,涼風漸起,白狐受不想讓自己的大火爐跑了。後來又想,他怎麼不從自己的窩變條被子過來呢?

  「我把我一些細軟給移過來。」

  白狐受盤坐起身,手掐結印,口唸咒語,正欲施術,突然呼吸一窒,接著一大口鮮血就噴了出來。

  「白狐!」

  白狐受臉色死白,嘴唇顫抖,全身無力的軟倒進農夫攻的懷裡。

  「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,一隻不會采揚雙修之術的妖狐,真是天大的笑話!怎麼樣?烈陽之毒感覺不錯吧?敢搶哥哥姊姊到口的美味,找死!」

  那些一開始被白狐受驅趕竄逃的精怪,劈開了門闖進來。他們算準了白狐受不懂雙修,便特意在農夫攻的身上下了一種秘藥,讓農夫攻的元陽無法輕易被吸納化消,成了一股強烈的陽氣之毒。白狐受清修之身在交合之後已有殘損,又不會一般妖怪那種采陽補陰之術,再加上此毒,留置體內的陽氣成了一種利劍,戕害著他的靈體元神。

  「白狐!白狐!」

  農夫攻見白狐受已經氣息奄奄,看向一旁那些猙獰的精怪,他將白狐放置於床,拉上蓆子給他遮掩,然後抓起褲頭衝下床,另一手抄起大鋤頭,直接對著那些妖怪劈砍。

  「此間妖氣甚重,想不到竟聚集這麼多孽畜呀!」

  突然,一白鬍子道士憑空落地,踏入草屋。白鬍子道士衣袖一揮,捲起一陣清風,那些精怪就被吹得東倒西歪,四處逃竄卻再也逃不開草屋。

  「孽畜哪裡走!今日我就收了你們這些為非作歹的妖物。白狐呀白狐,枉你如此謹慎的躲著我,看來這次,你非得降服於我,做我觀下的靈獸,否則,你六百年修行恐要毀於一旦,甚至命喪此際,魂飛魄散。」

  白鬍子道士捋著鬍鬚,談笑晏晏,得意非常。白狐受是他看中的一隻靈獸,與其它妖物不同,甚得他的眼緣。之前一直捉捕不著,今日經他掐算,知道他此次必定有所收穫,果然。

  「不可以!你不可以帶白狐走!」農夫攻張開雙臂,將白狐擋在身後。

  「凡人匹夫,豈容你插嘴?」

  白鬍子道士正要抬手去捉白狐受,突然白狐受身上金茫罩下,將他保護在一個陣法裡。

  「小道士,吾徒生死之事,不勞你費心!」

  那抹聲音既清且冷,於草屋內迴盪。

第十三章

  醬油真人額際滑下一滴冷汗,背過左手站得直挺挺的,右手做劍指狀,一臉肅穆戒備。四處尖叫逃竄的妖精們這時也不敢再妄動,一團妖縮在一起瑟瑟發抖,四顧張望著等待狐師的降臨。

  空氣中出現一道黑色的裂口,像是被大斧砸開一般,裂口向左右扯開,一抹黑色的身影自裡面步出,接著他身後那個裂口密合回去,最後整個消失。

  「小道士,憑你,想收服吾徒供汝使喚,膽子倒是不小。什麼時候你這醬油真人,成了趁火打劫、落井下石的卑鄙之徒?」

  狐師從頭到尾都閉著唇,用森冷的視線看著醬油真人,涼薄的話音彷彿自飄邈遠處而來,迴盪在空氣中,給了醬油真人和一旁眾妖一股龐大的壓力。

  狐師今年剛過五千歲壽誕,是只名震天地人三界的黑妖狐。他道行高深兼之天賦異稟,即使身無仙職,任哪一界也不敢怠慢或得罪,恭恭敬敬的稱狐師為黑狐帝君。狐師行事作風如高山深壑難以測度,只知他門規甚嚴,眼界也高,不親易收徒,幾千年來門下弟子未過兩百,得意門生不到五十,親近寵愛的竟五隻手指頭就數完了。

  很不巧,醬油真人中了簽王之王。白狐受雖僅六百年道行,卻是如今最得狐師喜愛的首徒。發生在白狐受身上的事情,他不是不知,只是沒有多管。如今醬油真人和這群小妖趁勢欺他徒兒,就是踩到他頭上來撒野。

  如果這群精怪和醬油真人知道白狐受的師父,就是名震天帝的黑狐帝君,他們怎敢在太歲頭上動土。

  「小道士,今日吾徒若不肯答應汝之條件,汝必定袖手旁觀吾徒遭小妖所害,修行破毀,灰飛煙滅吧?若不得汝用,汝便害之,如此心腸,真是道門不幸。看來七百年修行未讓你有什麼長進,不如重頭來過吧!」

  狐師揚起一抹凜人的笑意,衣袍一揮,一陣淪肌浹骨的冷風便逼面而來。醬油真人感受到刺骨寒意,接著全身麻痺,待冷風呼嘯而過,一切重歸平靜,他已回復了修道初始時的青壯年模樣,七百年的修為也被奪去,元神祇殘餘極少的仙靈之氣,讓他不會如同凡人一般輕易重傷或老病而死。

  「……也罷,多謝帝君饒小道不死,貧道就此別過。」

  醬油真人拱手作揖,轉身而去,也不敢多做停留。能在帝君手底下生還,總比魂飛魄散來得好,七百年……七百年的修行,再來過一次就是了。

  「至於你們……」狐師轉過身來,睨視著一群小妖。

  「帝君饒命!帝君饒命!請帝君看在小妖們比凡人更難修煉得道,放過小妖吧!」眾精怪莫不惶恐的磕著頭,直至頭破血流。

  「既知修行不易,還不安分守己,怨誰?爾等不配修行得道,就繼續當無知的畜牲,生老病死、輾轉輪迴吧!」

  狐師左手一抬,血色陣法罩下,將那群精怪都打成了原形,剝奪了靈性,回復凡體,讓它們此生再無修煉的可能,然後一揮衣袖,把他們送回了他們最初的起點,它們降生時的土地。

第十四章

  農夫攻不曉得那個道士為什麼會返老還童?為什麼那些精怪會被打成原形,然後原地消失?他唯一知道的就只有眼前人是白狐受的師傅。他坐上床沿將白狐受抱入懷裡,輕手輕腳的給他套上衣物,眼神滿是擔憂。

  狐師現身之後,特意不讓農夫攻聽到他說話的內容。一界凡人,不該知曉太多人界以外的事物。

  白狐受卻是句句都聽到耳朵裡,他睜開眼,看向一向疼寵他的師尊,覺得自己的狼狽真是愧對師尊的點化與栽培。

  「師尊……」

  「不說話。」

  狐師修長溫暖的手指按住白狐受的嘴唇,白狐受疲累的閉上眼睛,陷入昏睡。狐師抬指輕輕一點,白狐受就回復原形,被抱入狐師懷裡。

  「白狐!仙人,你要帶白狐去哪裡?」

  農夫攻見黑色的裂口又出現了,狐師抱著白狐受,前腳已經踏入裂口,而且顯然沒有讓他跟上的意思,不禁著急的問。

  「汝為俗人,本配不上吾徒,但念汝真情真意,吾便給汝一次機會。汝僅有七七四十九天,吾與吾徒在九九峰頂等汝。」

  狐師言罷,後腳也踏入了黑色的裂口,等到農夫攻撲了過來,裂口早已消失,只剩一片空氣與狐師身上清冷之香。農夫攻呆愣原地,望著屋外天際漆黑,星光閃爍,一室清冷衰頹,彷彿大夢一場,只有床席的凌亂和門環的破敗給予他真實的失落感。



農夫攻勉強將門修復,開始收拾行囊。他聽村人說過九九峰,位於村子北方,據說要到達頂峰,得經過九九八十一巔,固得名九九峰。他還聽說,此山終年雲霧繚繞,山上有各種奇珍異草,山頂是一世外桃源,但會有兇猛的野獸和百鬼千妖沿途肆虐,阻撓凡人登頂。

  即使如此,農夫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,他要通過白狐的仙人師傅的考驗,把白狐受帶回來。

  隔日,天方亮,他就背著簡單的行囊和一些乾糧,另一手抄起他的大鋤頭,向鄰里辭行,告知他要出遠門,前往九九峰。但凡被人問起緣由,農夫攻都是一套說詞。

  「我要去把我的仙人娘子帶回來!」

  農夫攻語氣無比堅定,神采煥發,雙目炯炯有神。村人也沒有多問,大家都知道九九峰是怎樣的一處地方,各家熱情的給他乾糧和衣物,甚至還包括不少據說很有用處的法器、靈符。

  農夫攻穿回原來的那套粗布短衣,腳上踩著草鞋,往北方而去。

第十五章

  狐師帶了白狐受回到山上,輕易就化解了白狐受體內難以消納的陽氣,也修補了白狐受元神的創傷。只是此番白狐受氣息大傷,仍是需要休息調理。

  「白狐,汝還不願意同為師學習雙修之術嗎?」

  狐師面容不再冰冷,語氣也是緩和,問話中帶有調笑之意。白狐受羞窘,縮成一團窩在狐師懷裡。當年他受到點化,拜於狐師門下,一心只想修道成仙,而且極度不屑妖物那種采陽補陰,兩體交合的雙修之術,將之視為旁門左道,幾百年一直是如此想法。

  當時他就選擇采正術修煉,不沾肉慾,不入情愛,清白自持六百多年。狐族本就多情,他能夠如此堅持也是令狐師訝異,因此便從來沒有教導他如何藉由燕好獲得的陽氣來提升修為。

  白狐受此次動情,承歡於凡人之下,一開始就是個險舉。完璧之身一破,功體便會有所動搖,歡愛方歇那刻正是最脆弱的時候。白狐受其實多少預知了這個後果,但自認本為妖狐,陽氣入體雖無法立即吸納,也能慢慢融合接受,一時大意卻中了小妖的暗算,差點連命都丟了。

  「凡人元神屬陽,妖狐屬陰,陰陽交合,無悖常理,七情六慾抑是自然。汝是修行,不是入空門,即使道門亦有雙修之術。為師擇日便教你這方法,汝仍可用正術修煉,與汝之初衷並無相左,明白嗎?現在先休息吧!汝選擇的匹夫若無堅定的心意,與你便是無緣,趁早斷了也是應該。」

  白狐受蹭了蹭狐師的衣服,閉上眼睡了。他對農夫攻有信心,那個笨蛋傻瓜,一定會來九九峰接他的,不然……不然就咬死他!

  第十六章

  農夫攻趕往九九峰的這一路險山惡水,沒少吃過苦頭。他每日天明即起,天一黑找個能遮風避雨的地方埋頭就睡,白日裡遇到了溪澗或小潭就跳進去胡亂搓了搓,穿著濕衣服繼續趕路。

  農夫攻每日心下惴惴的數著日子,越往北這黑夜就越長,愈發的天寒地凍,常常一睡著就不想醒了,為了避免誤了時日,農夫攻於是經常舉著火把,摸黑而行。這樣日夜兼程,也花了個把月才來到九九峰山腳下。

  望著崎嶇蜿蜒的山路和九九峰的層巒迭嶂,農夫攻可急了,繼續不要命似的爬山趕路。遇到什麼豺狼虎豹,他幾下鋤頭就用蠻力把猛獸或敲懵或趕跑的解決掉。乾糧吃完了,他就采路邊的野果充飢,渴了,找到任何一窪積水或小澗就湊過嘴去喝。

  照農夫攻這樣披星戴月的趕路,遇到果子就採來吃,看到水就取來飲下,很容易上火、傷風或者生大病,但農夫攻自攀登九九峰起,就不覺得身體有什麼不適,甚至精神奕奕,腳步也愈發輕盈,走起路來輕鬆飛快。越往山頂,這氣候還漸漸的溫暖起來,一路上,農夫攻也未曾見有什麼妖魔鬼怪攔路,反而是處處鳥語花香,雲霧繚繞飄邈,如同置身仙境。

  到了第四十五日,農夫攻扳著指頭細數自己究竟經過幾巔,竟然才到一半!他抹了抹汗,望著峰頂的方向發起呆來。

  「要上頂峰?」

  一旁突然傳來淡淡的詢問,農夫攻扭過頭去,就看見個俊逸出塵的白衣男子,衣袂翻飛,雙手負於腰際,正看著他。再看看自己滿臉鬍渣,蓬頭垢面,衣著破破爛爛,腳上還穿著雙沾泥帶土的草鞋,不禁有些害臊。

  「是,仙人,我要上頂峰,去尋我的娘子白狐。」

  白衣仙人挑了挑眉,上下掃了他兩眼,農夫攻搔了搔自己的臉,低下頭。

  「我知道自己是俗人,此刻又這麼狼狽,和娘子實在不配,可是……」

  「管他配不配,你喜歡就好。上來!」

  白衣仙人這時突然出現在農夫攻身後,一把揪了農夫攻的後衣領,大喝一聲。農夫攻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,然後眼前一片白光刺目,讓他不得不閉起眼睛來,耳邊風聲呼嘯,等到再睜眼,已來到了山頂。

  好幾個有著狐耳朵和狐尾巴的小童在他們眼前追逐嬉鬧,突然看見了白衣仙人和農夫攻,其中一個慌張的大叫起來。

  「壞人來了!壞人來了!師尊救命呀!」

  另一個小童卻揪住他的尾巴,往他頭頂巴了一記。

  「笨蛋,你眼抽了?那是師丈!」

  「白狐!」農夫攻眼尖,看見狐師身旁白狐受的身影就要衝過去,卻再度被一把揪住衣領扯回來。

  「急什麼?先給自己洗洗吧!」白衣仙人在農夫攻的背上拍了一掌,農夫攻就被送到了一處澡間去。

  白狐受見農夫攻消失了,也知道他被送到哪裡,急急的就追了過去。

  白衣仙人滿意的一笑,瞬間出現在狐師眼前,圈住狐師的腰就把他舉起來,在原地兜圈子。

  「行了行了,我眼暈,放我下來。」

第十七章

  白衣仙人依言照作了,狐師雙腳一落地,拉了拉自己被抱歪的衣帶,沒好氣的看向白衣仙人,語氣冷淡。

  「多事。」

  「黑狐寶貝兒,好久沒見了,每次想見你都得爬這大山,為什麼不到我寨裡去住?」

  狐師冷哼一聲,轉身就走,白衣仙人揪住狐師的衣帶,把他給拖了回來,一把抱住。

  「狼君大王,吾可不若汝閒得發慌,鬆手。」

  白衣仙人對狐師的冷淡置若罔聞,將他扳了過來,強迫狐師與他對視,那眼神炙燙而熱切,氣息更是充滿危險,狐師一時竟無法動彈掙脫。白衣仙人攔腰一抱,狐師就被他扛到肩上,打包進房,門戶一關……拉燈之。

  再說白狐受奔進澡堂,卻看見農夫攻全身赤條條坐在一個木凳上,白狐受俊臉一紅,移開視線。農夫攻想到自己首如飛蓬還滿臉鬍渣,窘得背過身去,雙腿一夾,把不太安分的兄弟給藏起來。白狐受拍了拍臉,拾起一旁備有各種香膏、澡具的小木盆,走到農夫攻面前。農夫攻乾脆抬起大手,把自己的臉給遮了起來。

  白狐受心裡好笑,把農夫攻的一雙手從臉上拔下來,拿起木盆裡的剃刀,蹲跪在農夫攻身前,給他剃鬍子,農夫攻一會兒就回復原本乾淨的臉。白狐受又拿起木梳,站起來小心的給他梳開亂髮,然後倒上洗浴的香膏,細細的搓洗。

  「你用這小池裡的熱水給自己洗一洗,我在裡間等你。」

  白狐受指著一旁汩汩冒出熱水的小池,丟下農夫攻一頭的泡沫,閃身進入一個屏風後面,走進更裡面的大浴池。

  農夫攻自己洗得飛快,卻也不敢馬虎,用力的將身上每一處都搓得乾淨,皮膚甚至讓他洗得有點發紅。他用熱水將自己從頭到腳沖了好幾次,又將鼻子湊到身上左右聞一聞,確定只有香味沒有汗臭味,拿條布往腰間一裹,進了裡間。

  白狐受穿著白色的衣服泡在熱水池裡,衣服浸得透了,讓他的身子若隱若現,好不誘人。農夫攻吞了口口水,踏入水裡,白狐受便緩緩往他游了過來。農夫攻背靠著池壁,坐在池裡,白狐受貼了上來,將他一隻手往腰間一拉,然後按在自己衣帶上。

  「不解我的衣嗎?」

  白狐受的臉與他靠得極進,清淡的氣息噴在農夫攻的口鼻上,讓農夫攻又是一陣臉熱。農夫攻抓住衣帶一扯,白狐受單薄的衣物就著水勢往兩旁散開,粉色的肌膚和嬌嫩的兩蕊暴露出來,農夫攻張開嘴就含住其中一邊舔吻。

  「哼恩……」

  白狐受輕吟,身體便是一顫。他半褪下一邊的衣服,拉過農夫攻的另一手,順著自己腰臀的曲線下移,停在他飽滿的屁股上。農夫攻的手指擠入股縫間,食指探著了一處小口便戳了進去。

  白狐受一手攬住農夫攻的肩,另一手去撥弄農夫攻雙腿間火熱的物事。農夫攻右手去握住白狐的玉莖,左手插入白狐受身後的密穴擴張搗弄,耳邊是白狐受低低的哼喘,想到曾經嘗過的絕妙滋味,農夫攻的昂陽更是充血高聳,蓄勢待發。

  第十八章

  被農夫攻粗糙的手指進出著後穴,腿間的男物又被他長著厚繭的手指摩娑著春袋,又麻又癢的感覺前後夾攻的傳上腦門,他的手指顫得都握不住農夫攻的那根鐵杵了。

  「行了……快來……」

  白狐受身子軟得整個靠在農夫攻身上,他跨坐上農夫攻的大腿,扶著自己的臀,對準那渾圓的前端就坐了下去,農夫攻的那根瞬間直頂到底,彼此都倒抽了一口氣,舒服的直喘。

  農夫攻看著眼前白狐受的眉眼,覺得白狐受好像變了,變得更好看,更冶艷起來。那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,看起來和狐真的挺像,柳眉飛揚,臉蛋緋紅,小嘴泛著水潤的光澤,讓他忍不住湊過去啃咬那飽滿的唇瓣。兩人唇舌交纏,追逐嘻鬧,這時農夫攻雙手按著白狐受的腰,將他抬了起來,又重重壓下來。

  「阿!」白狐受鬆開口叫了一聲,垂下眼簾不滿的瞅著農夫攻。

  農夫攻露出一個憨憨的笑,白狐受看得傻了,之後抿起嘴,軟軟的伏到農夫攻身上,將他抱緊,擺出任君擺弄的姿態來。

  農夫攻就捧住白狐受的屁股,撒力上下頂撞起來,池水被他們劇烈的動作激得水花四濺,白狐受改掐著農夫攻的肩膀,仰起脖子來呻吟,那低啞濕溽又甜膩的嗓音,像春藥似得,讓農夫攻越發的興奮。

  「阿……阿……哈……別停……」

  「好,我不停。白狐……白狐你讓我好舒服……」

  農夫攻揉弄著白狐受的豚瓣,讓白狐受的內壁密實的擠壓著他的欲根,受這刺激,白狐受的那處也劇烈的收縮著,一吞一吐緊緊的含著體內的物事。在讓他動情的農夫攻懷裡,跨坐在他的大腿上,被他的器物填滿,緊緊的抱在一起,彷彿就這麼成為一體,白狐受的雙眼滑下熱熱的水珠,在自己高揚的吟哦中達到了頂峰。

  白狐受軟倒在農夫攻的懷裡,連手指都懶得抬。浴池的熱水終年不停,怎麼泡都舒服。這時,白狐受臉上有股粗糙的濕熱,農夫攻正將他臉上的淚珠舔去,然後一臉正經肅穆的說。

  「白狐,我要娶你回家。我會對你好的。」

  白狐受先是一愣,然後嫣然笑了。他站了起來,農夫攻的陽根便從他體內滑了出來,然後潛入水裡去,將農夫攻半垂軟的性器含入嘴裡,給他做口活。

  農夫攻腦袋裡轟了一聲,受了驚嚇,一把白狐受從水裡扯起來。

  「白狐……我不想委屈你。」

  白狐受橫了他一眼,半嬌帶媚,湊在農夫攻的耳邊濕呼呼的說話。

  「夫郎,別不知趣。我雖不是尋常男女,也想讓你快活,夫郎是嫌棄人家了?」語罷,還故意擺出泫然欲泣的表情。

  農夫攻趕忙搖頭,他絕沒有這個意思。白狐受那親密的稱謂,膩得他腦袋都暈了,全身麻酥酥的,無比幸福。

  白狐受雙手握著農夫攻的那處,用力給他揉了幾下,然後壞笑著問。

  「那夫郎是喜歡不喜歡?還要不要呀?」

  農夫攻又點頭如搗蒜,白狐受一個甜笑,再度伏下身去取悅農夫攻胯間的兄弟。他先是輕含住頂端,用小舌在那上頭打轉,然後張開口整個含入,上下摩娑,讓農夫攻的男根在他的嘴裡進出,口裡的東西也慢慢脹大起來。

  農夫攻只覺得頭暈,也不知是熱水泡得還是爽得,白狐受在他那根上面又舔又吸又含又磨得,那修長的指還在他的春囊上撫摸壓弄,這樣的爽利未曾有過,才過半刻他就繳貨了。




第十九章

  農夫攻只覺得頓時像掉入了一堆的棉絮裡,舒服的不行,後來又想到把陽精灑在白狐受的嘴裡,趕忙把白狐受撈起來給他掏。白狐受卻不甚在意,一口吞了下去,情色的舔了舔唇,然後湊到農夫攻的眼前,輕喘著說。

  「夫郎忘記了,我是狐妖呀!會采陽補陰的,說不定要把男人給搾乾才夠。」事實上,除了農夫攻以外的男人,他可是不屑碰。

  農夫攻啊了一聲,想了想,然後正正經經的回答。

  「你需要多少?我通通給你。要把我抽乾也行,就是……就是不要去抽別人的。」

  白狐受見農夫攻有點害臊的表達他的獨佔之心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黏緊他的身體,用指尖在他厚實的胸膛上畫著圈兒。

  「那如果我還要你的心呢?」白狐受一雙金眸閃爍著妖芒,有點艷,有點詭譎,農夫攻仍是看得癡了。

  「都給你。」農夫攻說得真誠,毫不畏懼。

  「笨蛋!」

  白狐受向後退開,緩緩的飄向另一頭。他將自己的衣物全褪了,靠坐在池邊,曲起一條腿,露出嫩紅開闔著的小穴,自己伸了一指進去攪弄,半閉著眼眸,嘴裡哼哼唧唧,無比大膽的誘惑著農夫攻。

  農夫攻快速的跨步走過去,將白狐受兩條修長的腿架在腰上,將叫囂著的東西插進那個淫糜的小口裡,快速而有力的抽弄起來。白狐受體內還殘留著他的濃精,又有腸液的潤滑,混著池水進出,噗滋噗滋的發出淫糜的聲音。

  白狐受雙手按著池邊,修長的腿緊夾著農夫攻的腰,身體上下的晃著,濕發黏在身上,好看的眉眼蹙在一起,被頂得都要暈過去了。農夫攻這次比剛才更來勁,發狂似的進出著,他的腸胃都好像要隨著農夫攻的突刺翻攪起來。

  「哈阿…阿……夫郎……不行了…求你……慢點兒……別…恩阿……」

  農夫攻巨杵的頂端好幾次都重重的戳到了他的敏感處,小徑被快速的摩擦,好像都要燒起來。

  「白狐……白狐……我什麼都給你…給你…你快活嗎?喜歡嗎?」

  農夫攻在白狐受的耳邊低喃,然後啃咬著那白皙的皓頸,大手不住的搓揉著白狐受飽滿渾圓的屁股肉。

  「夫郎……我…我要被你頂壞了……阿……別揉呀……恩…」

  白狐受攀上他的身體,十指在男人的背上留下了激情的抓痕。

  「白狐,你好緊,夾得我好爽…阿…」

  農夫攻做了最後的衝刺,用力一頂,把濁液噴在白狐受體內,撤了出來,然後抱著他泡入熱水池裡。

  白狐受任他摟著,下巴頂在農夫攻肩上,羞憤的想著:下次,絕對,不要,誘惑這個笨蛋,像發情的野獸似的,這麼……這麼瘋狂!他都要被頂穿了……那裡現在又脹又麻,還像仍含著根棒子似的合攏不起來,熱水輕易的就滑進他體內。

  農夫攻抱著他親了好幾下,討著糖吃的孩子一樣,一臉喜悅滿足。他也體貼,先給白狐受按摩了下腰和腿,然後伸指進白狐受體內掏弄清洗。白狐受抓著他的肩膀,泛紅著臉抿住唇給他清洗,那種安份不敢造次的模樣煞是可愛。

  待兩人都緩過了,情慾消退,白狐受和農夫攻就玩起了鴛鴦戲水,在大浴池裡你追我跑,打打鬧鬧,摟摟抱抱,親親嘴,互相摸摸,一傾相思。

  白衣仙人壓著狐師翻過來翻過去的擺弄著他的冷美人,從頭到腳吃乾淨了,換過好幾個姿勢了,清洗過了,被打了,穿好衣服安份了,狐師去照顧他的其它小徒兒,白衣仙人在一旁乖乖待著,都過去兩個時辰了,還沒見到白狐受和他的農夫攻。

  「心肝兒,你看你愛徒比你還熱情,和那個凡人在澡間玩了這麼久。真羨慕年輕的孩子,不如……不如我們也再回去吧?剛剛根本不夠,我好久才能抱你一次,讓為夫吃飽一點……」

  狐師凜冽瞪過來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,冷得白衣仙人都要站定不敢妄動。狐師唇齒未動,用飄邈幽遠的聲音陰沉沉的說。

  「你今日再碰我一根指頭,我就廢了你,讓你做一隻閹狼,笑話三界六天地。」

  白衣仙人咂了咂嘴,安份了,心裡卻想:心肝兒果然是愛我的,你只說今日,又沒說明日和以後,呵呵呵,真是不坦白。

第二十章

  白狐受是妖,他的皮膚泡了兩個時辰以上的熱水還是粉嫩嫩的;農夫攻是人,在熱水裡泡這麼久都皺巴巴了。白狐受對著他的皮膚調笑了一番,然後一起出了浴池,擦乾身體穿衣走出澡間。

  白衣仙人遠遠得看著小兩口親密的溺在一起那個眼紅呀!頗為期待的往狐師那邊丟過去一個眼神,狐師權當沒看見,衣袖一擺轉身走了。

  農夫攻這時肚子激烈的咕嚕嚕響起聲音,白狐受又是一陣笑,讓他隨便找個地方坐著歇息,去給他準備膳食。

  農夫攻才坐上一顆大石,好幾個頂著狐耳朵狐尾巴的小童就把他圍了起來,個個好奇的用他們水靈靈的大眼看著他,有的還爬到他的大腿上坐,或者趴在他寬厚的背上賴著不走。

  「你是凡人嗎?」

  農夫攻點頭,幾個小童就好奇的伸出手指來戳他。

  「你要娶白狐師兄嗎?」

  農夫攻又點頭,小妖狐們就開始在他附近跑來跑去的歡呼。

  「婚禮好熱鬧好好玩的,我要參加我要參加!」

  「我也要我也要!」

  「我也想成親……」

  「你腦袋壞啦!你這麼小,誰娶你呀?」

  「嗚嗚嗚,你說我腦袋壞掉,我要去告訴師傅……」

  孩子們吵吵鬧鬧的一大團,農夫攻又是給他們摸頭安撫,又是講故事引起他們注意,孩子們很快就安靜下來,挨個坐好瞪大狐眼,仰起小臉聽他說故事。

  白衣仙人覺得農夫攻簡直不可思議。想當初他上來九九峰頂,這群道行不足的小狐狸就對著他這個狼君大王齜牙咧嘴,又是扯他的頭髮又是咬他的胳膊大腿,他好脾氣的不計較,他們就越發撒潑,從來沒安份過。怎麼到了個凡人面前卻這般乖巧?不簡單呀!這群小狐狸起碼也有百歲了,雖然尚具童心,但每一個可都高傲的很。

  「凡人可以活幾歲?」

  「最長不過一百歲吧!」

  「啊?那等凡人死掉了,白狐師兄不就守寡了!」

  「干你屁事你這個烏鴉嘴!」

  「我說的是實話嘛!嗚嗚嗚,師傅~~~」其中一隻小狐狸跑去找狐師哭訴去了。

  農夫攻沉默,眾小童也沉默,小心翼翼的看著農夫攻的臉色。但農夫攻很快又打起精神來,正正經經且無比堅定的說。

  「只要我活著,我永遠對白狐好!」

  眾小童眨著水汪汪的大眼,眼裡藏不住的羨慕和嚮往。這時,一個小童站了起來,飛快的跑走,又飛快的跑回來,手裡捧著兩顆紅果子。

  「這個給你!師傅說這個可以固本強元,對我們修煉很有幫助,凡人吃了可以延年益壽。你要活久一點,白狐師兄才能幸福久一點!」

  「我也有我也有!」

  原本排排坐在地上的小妖狐通通跳起來,各自跑開,不久,農夫攻的眼前就堆起了一座奇珍異果的小山,紅的、綠的、黃的、藍的……果子各種顏色都有,而且看起來都很飽滿水潤。

  「雖然吃這些果子可以長命百歲、強身健體,但凡人終究是凡體,逃不過老病死,也逃不過輪迴,吃再多又有何用?」

  白衣仙人淡淡的說,眾小童刷刷刷的一齊對他投以憤怒冷冽的眼神,和狐師還有幾分肖似。白衣仙人苦笑,這群孩子……真是,他話還沒說完呢!

第二十一章

  「但我看你心思純正,憨厚老實,有擔當有胸襟,身強體壯,根基穩固,適合修煉。你若肯拜我為師,我就教你如何煉化凡體,脫胎換骨,長生不死,與白狐做一對神仙眷侶,你看如何?」

  眾小童又從鄙視的眼神換成了崇拜,堆起了滿臉可愛的笑,奶聲奶氣又甜膩膩的喊。

  「師丈~~~」然後一個個眨著水汪汪的大眼,撲過去抱著他的大腿,在他身旁圍了一圈。

  白衣仙人那個受用呀!覺得就算他現在馬上幫農夫攻煉化凡體,甚至捐點道行給他也無不可。

  「笨崽子們。討好了白狐師兄的夫君就是討好白狐師兄,討好師兄就等於討好師尊,這樣以後要把師尊推倒欺侮亂來也會比較容易,你們怎麼就沒想過呢?」

  眾小童聽了聽,覺淂很有道理,又蹦回了農夫攻身邊,一齊用鄙視的眼神看向白衣仙人。白衣仙人嘴角抽了抽,他是有點私心,可是他堂堂五千歲的狼君大王,還需要去討好一個凡人嗎?就算他不討好,還是照樣能夠撲倒他的心肝兒。會故意這樣損他的,除了牙尖嘴利的紅狐還有誰?

  「聽說師兄看上了一個種田的凡人,不錯呀!是長得挺俊的,聞起來也很香,陽氣很可口的樣子。」

  紅狐從一團火焰中出現在農夫攻面前,挑起農夫攻的下巴,用有色眼光將農夫攻視奸了一遍,還情色的舔了舔唇,一臉妖嬈,但農夫攻對著他的絕色也是無動於衷,非常有禮貌的說。

  「你好。」

  ……無言,還真的是塊木頭。

  「紅狐,你再不撤手,你白狐師兄要劈了你了。」

  白衣仙人非常好心的提醒,紅狐看到一旁白狐受手裡三尺青峰,眼神凌厲,趕忙收手,撲到白狐受眼前去說好話。

  「哇,師兄,幾日不見,您滋潤的越發動人了。師兄的伴也是人中龍鳳,好生俊俏呀!」

  白狐受冷哼一聲,轉過臉來柔柔的對農夫攻說。

  「夫郎,用膳了。」

  紅狐一陣惡寒,發誓自己只要遊戲人間,絕不要對誰動情,變成這附百依百順的模樣。

  白狐受再次為了農夫攻親下廚房。他的手藝確實了得,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餚,小兩口甜蜜蜜的慇勤給對方挾菜或挾肉,紅狐看得刺眼,白衣仙人看得眼紅,把自己的碗遞到狐師面前。

  「心肝兒,幫我挾。」

  「師丈,你手斷啦?」紅狐諷刺的道。

  「食不言,寢不語,吃。」狐師無動於衷,瞅都不瞅白衣仙人。

  白衣仙人那個鬱悶。他追逐狐師幾千年了,他們年齡相若,從還是獸身凡體的時候就認識了,狐師清冷孤高,性情涼薄,律己甚嚴,難以討好。有了徒子徒孫,也只對這些小狐狸好,甚少分給他溫情和笑容。他是狼君大王呀!怎麼像個可憐的小媳婦似的……

  狐師淡淡瞥了他一眼,挾了口菜輕輕的放到他碗裡,什麼也沒說,也不再看他,白衣仙人心裡卻樂開懷了。紅狐看在眼裡,咂了咂嘴,呿,真好滿足。

第二十二章

  吃飽飯後,狐師將白狐受和農夫攻叫到跟前來,一個眼色,白狐受就恭敬的跪了下去,農夫攻見狀也噗通一聲雙膝著地。

  「白狐,凡人壽命轉眼不過數十載,汝真要從他?」

  「是。」白狐受心情一沉,仍是應了。

  「匹夫,汝會真心對待吾徒?」

  「是,請仙人相信我。」

  「好。汝不畏艱難攀爬九九峰,雖有旁人相助,但不礙汝之真情真意,吾便將吾之愛徒許與你,與你相婚。相婚,無嫁無娶,兩廂平起平坐,斷不得用俗世夫妻綱常倫理約束,無所謂夫為妻綱、夫貴妻賤、夫主外妻主內之說,可明白?」

  「是,我明白。」

  「叩首吧!」

  農夫攻牽起白狐受的手,小兩口一起叩首行禮。

  狐師端坐主位,面色冷淡的接受行禮,待白狐受和農夫攻起身,他忽然又露出溫和的笑容。

  「白狐,汝是吾之愛徒,為師怎可能讓你嘗那生離死別之苦?要煉化一個凡人,憑吾與狼君之修為,不過彫蟲小技。只是這過程極為痛苦,凡人要承受五內俱焚、椎心刺骨、冰火交夾之痛,若挺不過去,於過程中自儘是常有的事。你們要冒這個險嗎?」

  白狐受淡然一笑,看著狐師。

  「他雖是個笨蛋,但也是我白狐看中的,自與一般俗人不同。我相信他挺得過去,對吧?夫郎。」

  農夫攻用力的點頭,也是毫不猶豫害怕,狐師無奈。

  「吾之傻徒,配一個笨蛋匹夫,正好成對兒。爾等隨吾來吧!白狐,吾亦會教汝煉化之法,汝可在旁襄助。」

  狐師出了正廳,一把扯了還在飄飄然的白衣仙人,領著白狐受與農夫攻往山谷而去,交代紅狐看顧小妖狐們,辦正事去了。

  轉眼又過了七七四十九日,九九峰頂這處仙境仍舊是四季如春,鳥語花香,清淨中帶著小妖狐們一起嬉笑玩鬧的聲音。紅狐趴在地上曬太陽,正感無趣,任由小師弟妹們在他身上爬來爬去,忽然聽到響動,往山谷處一看,不正是一群仙妖回來了嗎?

  「師尊!師兄!師丈!師兄…夫?」

  紅狐瞪大眼睛看著農夫攻,雖然他還帶著點他本性上的老實正經,但凡氣盡脫,英姿颯爽,目有紫稜,氣勢和本質上已非凡人。

  白狐受看上去就有點虛弱了,他只有六百年道行,在一旁助師尊與師丈煉化農夫攻的凡體,對他來說是很吃力的,不過辛苦總算也有了代價。

  「白狐,汝且去調氣歇息幾日,為師正好交代汝夫郎一些持續修煉的法子。等汝復原,爾兩就在這九九峰頂成親吧!」

  「成親成親!白狐師兄要成親了~~~」

  「白狐師兄好俊的,打扮成新娘子就更俊啦!」

  小妖狐們又鬧成了一團,紅狐扶額,這一群才百歲多的小崽子,人家吃麵,幫著人家喊熱,瞎湊趣,小娃娃呀!

  第二十三章

  白狐受和農夫攻在九九峰頂的婚禮非常熱鬧,狐師的徒子徒孫大都回來了,大家爭看農夫攻是怎樣的龍虎之姿,可以讓白狐受傾心。雖然看上去沒有想像中那麼俊美無匹,也是不錯的,而且陽氣很足,聞上去很可口呀!

  白狐受實在受不了他的師弟師妹,大部分都要對著他的農夫攻流口水,就算農夫攻真的很香,也輪不到他們聞。

  狐族的成親禮很簡單。白狐受穿著白衣,農夫攻穿著玄色衣服,到山谷裡的潭水沐浴淨身,然後回到正廳向狐師叩首跪拜,狐師口誦咒文祝福,小妖狐們對著他們灑花瓣,成親儀式就完成了。

  雖然農夫攻對於白狐受角色的師弟妹們無動於衷,不過白狐受可沒辦法忍受一堆師弟妹們,用不良眼光打量他的農夫攻,於是白狐受便向狐師辭行,準備和農夫攻一起回村子去。

  「白狐……白狐我還有件事。」農夫攻囁嚅的說到。

  「什麼事?需要這樣吞吞吐吐的?」

  「回到村子裡,我想再和你成親一次。拉扯我長大的大伯大娘一直等著看我成親,娶媳婦。雖然說是娶,但是,我不是……」

  「笨蛋,這有什麼難?」白狐受親了親農夫攻的唇,直接就答應了。

  白狐受和農夫攻輕易就回到了村子,農夫攻也不是凡人了,雖然沒什麼道行,但讓白狐受拖著施個移行換位的法術還是可以的。農夫攻離開村子前往九九峰已經好幾個月了,村民以為他凶多吉少,這時他帶著「媳婦兒」回來,眾人都為他高興。

  村民都曾經蒙受農夫攻饋贈黃金,生活環境改善了不少,但見農夫攻仍是一貧如洗、家徒四壁,連娶媳婦的家底都沒有,各個來了勁,農夫攻不必自己張羅,村民們就替他置辦起來。

  擅長女紅的,就給農夫攻和白狐受量身板,裁製囍服;身強體壯的,就上山去砍柴、砍竹,搬磚砌瓦的,把農夫攻原本那個破舊還透風的草屋,改建成了堅固有隔間、有主廳的磚瓦房。

  狐媚子沒趕著弟弟在九九峰上的成親禮,這時從縣城裡來,帶著要給弟弟的「嫁妝」。狐媚子可是醉花樓火紅的花魁,討好她的恩客送得那些金銀財寶、綾羅綢緞,多得她都煩了。

  婚禮那天,狐媚子幫白狐受穿上大紅色的囍衣,盤起他一頭雪發,插上了金簪、銀釵、珠飾、香花,在他的手上套玉鐲,給他畫眉、點胭脂,然後用一方紅色的紗巾做蓋頭。

  農夫攻的小屋前多了好幾張大桌子,上面擺著各家準備的菜餚,村民們把私釀的醇酒拿出來開封分享,小孩子在桌子底下穿梭玩鬧,就等著新郎新娘出來。這時,有人點燃炮竹,充當禮官的人就喊著「吉時到!」狐媚子便把白狐受牽了出來。

  眾人瞪大眼睛,白狐受掩在紅紗蓋頭下的臉蛋若隱若現,兩縷白色的髮絲垂在身前,一陣清風,他的身影輕靈的像仙,好像隨時就會就會幽幽的飄走一樣。實時面孔看不真切,那氣質也讓村人看得癡了。農夫攻也穿著大紅色的囍衣,墨色的褲袍,臉上是滿足的笑容,但整個人也和村人印象中的農夫攻不一樣了許多。

  大伯大娘端坐正廳主位,笑中帶淚的看著新郎新娘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對拜,然後將白狐受送入洞房,農夫攻則到屋前接受祝賀、吃酒席。

第二十四章

  白狐受讓狐媚子牽進房內,看到小桌上一大盤炒白菜,笑了出來。他知道這是農夫攻怕他餓著,特意下廚準備的。其實他就算幾日不吃東西也不會死,畢竟他是妖。

  房內佈置得極喜慶,極溫暖,床板上是繡著鴛鴦的合歡被,屋角擺了個小火盆,小桌上一壺合巹酒,一對紅燭搖曳,還有一根掀蓋頭用的喜秤。

  白狐受在床沿坐了下來,掀了蓋頭把一大盤炒白菜吃個乾淨,然後舔舔嘴,又把蓋頭放下來。

  「哎,不容易呀!想當初對姊姊信誓旦旦的說情竇沒開,這會兒已經坐在喜房裡。那個凡人也不再是凡人,讓師尊師丈幫著脫去了凡骨,要和你雙宿雙飛天長地久,嘖嘖嘖。」

  白狐受沒吱聲,狐媚子也沒繼續鬧他,和白狐受又說了會兒話,就出了洞房。一刻後,新房的門又開了,一群小孩子跑進來鬧,到床上滾了滾,就出去了。農夫攻踏了進來,將門閂落上,望向白狐受。

  「這麼快就進來了?我還以為你們要吃上至少一個時辰。」

  「讓你自己等,不好。」農夫攻抓了抓臉,走過去,拿起喜秤,掀了白狐受的蓋頭,然後呆了。

  「好了,別木了。喝酒,交杯酒。」白狐受舔舔唇,聞到醇酒他饞呀!

  農夫攻與白狐受喝了一杯交杯酒,剩下的都被白狐受喝光了去,白狐受一張臉蛋被酒醺得紅撲撲的,雙眼帶點水霧,越發迷人。農夫攻將他的首飾髮飾都拆了,一頭雪發披垂下來,然後他將白狐受一把撲倒,壓在床上,開始解他的衣裳。

  穿在白狐受身上的,是一件紅色繡金線的肚兜。

  白狐受眼帶水光,淡淡的問。

  「喜歡嗎?」

  農夫攻點頭,將白狐受的衣服全解了,然後褪下自己的衣褲,露出精實的胸膛和身材。白狐受一個臉熱,身體裡有把火燒上來,他抱著農夫攻一個翻身,自己就跨坐上農夫攻的腰。

  「夫郎,讓我來伺候你。」

  白狐受笑著,抬起臀坐上農夫攻的器物,撐著農夫攻的胸膛,上下款擺起腰來。農夫攻的男根在白狐受光滑濕熱的體內進出,滋滋有水聲,白狐受白髮上下飄揚,緋紅沉醉的表情好不艷麗。他朱唇微啟,吐出呻吟,那處收縮吐納,摩擦著農夫攻脹大的性器。

  「阿……哈阿……」

  白狐受仰起脖子來哼喘,忽然聽到門外一些極細的響動,料想是村民在聽牆角,口唸咒語,罩了個結界在房內,外面就什麼也聽不到了。果然,附耳在門上的一些村人互相面面相覷了,怎麼才聽到一點點就沒了?

  「小兩口低下聲去了吧?」有人說,大夥兒只好散了。

  白狐受騎在農夫攻身上,上下前後的動著臀,小穴有技巧的用力絞緊、縮放,果然看到農夫攻露出快活的表情。他帶著點得意,撐著農夫攻的胸膛,加快抬腰和坐下的速度,尋著讓自己最舒爽的角度,讓農夫攻的物事在他的體內穿梭。

  農夫攻看著白狐受迷亂的表情,愈發情動,抬起倆只手,潛進了白狐受的兜衣裡,摸著了挺立的乳首,用手指捏揉起來。

  白狐受敏感的身體便是一顫,閉上眼咬住唇繼續動著屁股,農夫攻粗長的分身直插到底,比之前幾次的歡愛都還來得深,白狐受的玉莖受了後穴的刺激昂揚起來,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,不久就噴出白液來。白狐受體內的巨物卻還是巍然直立,一點消退的跡象都沒有。第二十五章
白狐受低聲呢喃,坐在農夫攻的身上又動了幾下,身體實在酸,這個姿勢動得他好辛苦。他用無助的眼神望向農夫攻,好不可憐,農夫攻抽了出來,將白狐受翻過身去,讓他跪趴在床褥上,一手摟住他的腰,另一手扶著自己的陽根,對著小口戳了進去。

  農夫攻這次卻不急躁,緩緩的抽出來,又慢慢的捅進去,感受著那種將小徑內壁一寸寸頂開,撤出的時候又被緊含著不放的快感。

  白狐受此時身體異常燥熱,菊穴又熱又癢,恨不得農夫攻狠狠的頂、重重的攪弄。他瞄了一眼桌上的酒壺,小小唉了一聲,狐媚子姊姊在合巹酒裡放東西,壞心眼!

  此時背上傳來濕熱的感覺,農夫攻頗有閒情的舔舐著他的美背,在他的頸子、肩背和腰處都留下了水痕和吻痕。白狐受揪住身下的被褥,腰只向後一撞,將農夫攻的那處吞入,嘴裡溢出甘美的喘息。

  「夫郎……」

  農夫攻仍是那樣緩慢磨蹭,他抽出的時候,白狐受的身體不住的發抖,他挺入的時候,裡面被一點點拓展開來,然後他這時用力一頂,白狐受便會發出高昂的叫聲。

  白狐受此時恨死了自己當初,把農夫攻丟給狐媚子,讓他學了一大堆折騰人的花樣。

  「你……你欺侮人!我要跟師尊說,不嫁你了!」

  「白狐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多感覺你……」

  「那你快動,用力點……阿阿阿……」

  白狐受話還沒說完,農夫攻雙手按住了他的腰,謹遵卿命的,真的動得又快又猛,插得白狐受嘴裡喊聲不止,欲仙欲死。農夫攻脫胎換骨,已非凡人又正值壯年的他可不容易停下,當真是金槍難倒,屹立不搖。白狐受又被他翻過身去,拉開腿,埋進去攪弄,甚至被他抱起來,雙腿環住他的腰,任他在屋內走動,藉著重力和動作將他的陽物整根吃進。

  雖然學了雙修之術,但白狐受目前熟練度不足,派不上什麼用場。農夫攻大概是喝了合巹酒,加上成親的興奮,看著白狐受的俊顏在他身下宛轉承歡,更是情動,纏著白狐受索要了整個晚上。

  黎明,白狐受抱著錦被和農夫攻,不禁疲憊的想著。奇怪,到底是我是妖狐還是他是妖狐?交合起來這樣沒完沒了,不會和那個凡體被煉化有關吧?好辛苦,腰好酸,那裡好麻,怎麼會有妖喜歡成天做這種事情?難怪師尊討厭狼君,他都要有點討厭精力不凡的農夫攻了。

  好在農夫攻異常的熱情果然是合巹酒和興奮的關係,很快就回復了平日裡的正經和老實。農夫攻照樣天天早起去種田和練身體,白狐受不愛出門,經常化成狐形窩在棉被堆裡睡,等農夫攻回來就會有佳餚等著他,至於每天一盤的大白菜,仍是農夫攻親自炒的。

  至於什麼灑掃打雜的家務,白狐受非常偷懶的用術法解決,連孩子,也用術法凝聚了自己和農夫攻的精氣,煉出一對雙胞胎來。在村人眼中,白狐受就是一個喜歡穿著素衣的「賢妻良母」,有著好看的笑容,與農夫攻舉案齊眉,好不恩愛。不過,奇怪的是,那對龍鳳雙胞長了十幾年還是只會爬的娃娃,農夫攻和白狐受臉上永遠都沒有歲月的痕跡。

  大白大娘死後的某天,這戶人家一夜突然搬走了,毫無聲息,房子頓時空了,彷彿從沒有人住過。十幾年後,有人看見一黑一白的兩個仙人,手裡各抱著一個有著狐耳朵狐尾巴的小娃,自天而降,在屋子裡住了幾日,之後又走了,再也沒回來。

  便有人傳說,農夫攻是去九九峰頂娶了白狐仙娘子回來,塵緣一了,就隨白狐仙娘子回山頂種白菜,得道成仙了。

  「這個白狐仙呢!與眾不同,他吃素,尤其非常喜歡吃大白菜。他在白菜田里遇見了農夫,一見鍾情,於是他嫁給了這個種白菜的農夫,兩口子恩恩愛愛,有永遠吃不完的大白菜。」

  村裡的老爺爺老奶奶,是這麼說的。

  ——正文完——

番外:師丈君x狐師

  1.

  「黑狐寶貝兒,好久沒見了,每次想見你都得爬這大山,為什麼不到我寨裡去住?」

  狼君大王修行也是五千年,本來也能像狐師一樣輕易劈開空間,穿梭各地來去自如。但九九峰是狐師的「地盤」,有著強大的封印結界,仙妖神怪的道行用在攀登九九峰基本上是毫無用處,得安分的用腳爬完一半以上才行。

  狐師冷哼一聲,轉身就走,狼君便揪住狐師的衣帶,把他給拖了回來,一把抱住。

  「狼君大王,吾可不若汝閒得發慌,鬆手。」

  狼君對狐師的冷淡置若罔聞,將他扳了過來,強迫狐師與他對視,那眼神炙燙而熱切,氣息更是充滿危險,狐師一時竟無法動彈掙脫。狼君攔腰一抱,狐師就被他扛到肩上,打包進房。

  狐師剛被丟上床鋪不及起身,狼君就壓了下來,將狐師的一雙皓臂拉至頭頂按住與他索吻,唇舌糾纏直到狐師氣息紊亂氣喘不止才鬆開。

  白狐得到狐師喜愛的其中一個原因,就是他們在情事之上看待同樣極淡,以正術修練,清白自持,或者換個說法,其實就是種潔癖。狐師修行五千年,弟子雖不算多,但也是各種各樣,該懂得他自然都懂,否則也教不出狐媚子那樣的高徒。

  但理解是一回事,實戰自然又是另一回事了。狼君在這方面就佔了極大優勢。

  狼君離了狐師的唇,鬆開雙手箝制,狐師立刻就要起身,突然臉色一變,瞪向狼君,怒喝。

  「放肆!」

  趁著狐師不注意的時候,狼君已用咒術將狐師的雙手禁制起來。

  「呵呵,心肝兒,我不只放肆,我還要對你無禮!」

  狼君邪邪笑著,雙手大力一扯就將狐師的黑袍撕開,露出因為怒氣而劇烈起伏的胸膛和衣袍內的一雙長腿。狐師原形是只黑狐,但人形的軀體皮膚白嫩,肌肉緊實有彈性,橫看豎看都是手感佳口感更佳的極品。

  狼君又俯下身去,用鼻子在那胸膛上磨蹭,嗅著狐師清新的冷香,然後張嘴舔舐、啃咬,如同一隻大犬咬著自己的肉骨頭,將狐師的胸膛刷得濕漉漉的,同時留下標記似的紅痕。

  突然,狐師抬起一條腿用力的掃了過來,狼君的側腰結結實實捱了這記,差點被掃下床去。他咬牙忍了這痛楚,手指在狐師的腿上迅速的點了好幾處,讓那雙有力的長腿也失去攻擊能力。唉,瞧他這可憐的,想和愛人親熱都像打仗。

  狼君不必再擔心狐師的攻擊,將狐師的雙腿架到肩上,低下頭去伸舌去舔那緊閉的穴口。狐師頓時像是被雷擊一樣,上身抽了一下,然後瞥過頭去閉上眼,不去看埋在他腿間動作的那個頭顱。

  濕熱的舌頭捲成桶狀探入體內,狐師緊閉著眼想要處變不驚,皺起的眉峰卻顯示了他的情緒。狼君很滿意狐師這樣隱忍的反應,更加用勁的深入舔舐。

  「心肝兒,信不信我光用舌頭就能舔到你射出來?」嘴巴忙碌著的間隙,狼君如此說道。

  狐師睜開眼,銳利的眼神掃了過來,冷冷的諷刺到。

  「原來狼君大王早就不行了,只剩條舌頭。」

  狐師這話的用意是挑釁,對狼君來說簡直就是挑逗,他解了自己的褲帶,掏出那蓄勢待發的硬物,拉起狐師的雙腿置於腰上,對準小口刺入,卻只埋進渾圓的前端,便不再進入。

2.

  狼君用那前端在那穴口處磨蹭,然後抽了出來,肉柱貼在幽口外廝磨,又探了進去,只在入口處挺弄打轉、抽出刺入。狐師咬住唇忍耐著這樣的玩弄,後穴卻收縮著迎合那熱物,狐師的膚色染上瑰麗的緋紅,一雙眼也升起了水霧。狼君見狀大喜,黑狐果然並非無動於衷,這隱忍的表情真是讓他心癢死了。

  「寶貝兒,你求我一句,求我,我就讓你快活。」

  狐師用一雙濕亮但仍帶著懾人氣勢的眼神看向狼君,薄唇輕啟,緩慢的吐出兩個字。

  「休?想!」

  狼君得到意料中的答案,也不氣餒也不羞惱,他抱住狐師的雙腿,大力一個挺身刺入,揚起一抹十足狂狷的笑。

  「沒關係,我插到心肝兒開口求饒,也是一樣的。」

  說罷,那有力的腰就開始前後劇烈的擺動起來,粗長的陽物一次次完全撤出又重重頂入,準確的撞擊上狐師體內最敏感之處。狐師咬唇嗚咽,被禁制的雙手交迭在一起,指尖劃傷了手背,唇瓣也滲出了血絲,血腥味的刺激讓狼君雙瞳閃爍起妖異的紅芒。

  狼族嗜血,即使狼君修成仙道,仍壓抑不住最原始的渴望,獵物的血腥味會讓狼族瘋狂,狐師那帶有天成媚惑氣息的血味更是強烈的催狂藥。

  狐師的雙腿被拉得更開,昂然的巨物就在他被舔得濕潤的幽徑中穿梭。狼君的氣息帶有一種霸道且強勁的力量,那是他身為狼族之首的特性,狐師一時被他壓制,只能任憑狼君擺佈,身體隨著狼君的佔有而搖晃,被褥更是磨蹭的一片凌亂。

  不、不行了……不能再……

  「停……下……」

  狐師不喜歡交合,情慾的滋味會讓他失去一向的理智,一波波連綿的快感侵襲四肢百骸,他得用很大的力量才能壓抑住自己的呻吟。不能這樣……不能……

  「滾!」

  狐師的雙腿衝破禁制,使勁的一腳將狼君狠狠踹下床。這一摔一撞,把狼君撞醒個大半,他在地上坐起身,自嘲的笑一笑,有點悲哀。

  這麼多年了,狐師還是不願接受他。他們之間的親密,只是一種無視的縱容,不代表狐師與他身心相合。追逐這麼久了,一直都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。

  「你若真不願意與我歡好,這麼不待見我,我從此消失,不會再來煩你。」

  狼君繫好褲帶,拉攏好衣物,淡淡的說道。狐師自己解開了雙手的禁制,拉起被褥遮住自己的身體,看向狼君的雙眼陷入一片茫然,微張的雙唇顫抖著,然後抿起嘴撇過臉去。

  「吾不能……與汝一起……絕不能……」

  「為什麼不能?天上地下,還有什麼原因可以阻擋我們?」

  狐師沉默不語,一頭烏黑長髮披垂在身上。他背挺得很直,那個身影無論何時何地都是如此傲然出塵,不可能屈服。

  3.

  狐師用被褥裹住自己,慢慢的縮成了一團去抱住床柱。狼君第一次看到狐師顯現如此不安的脆弱姿態,怎麼狠得下心走,剛想靠近,狐師突然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,豎起了所有的戒備。他抽出左臂一揮,強烈的氣勁就往狼君砍去。

  「滾!」

  狐師轉過臉來,眼角通紅,一向冷酷淡漠的臉上染著各種情緒的色彩,除了怒氣,似乎還有種瀕臨崩潰的無助。

  「黑狐,你這樣我會心疼。是我的錯,別拿自己折騰。」

  狼君一把抱住狐師,狐師劇烈掙扎,連內功心法都忘了使。

  「不准碰吾!汝會讓吾失了理智,讓吾不識得自己……滾…」

  狼君先是愣了愣,突然抱得更緊,嘴角控制不住喜悅的上揚,一把壓住狐師,啃咬那倔強的雙唇。

  「心肝兒,寶貝兒,我就知道你不是鐵石心腸。黑狐,黑狐,我好愛你……」

  狐師裹在身上的被子很快就被扯開丟到一旁,狼君的爪在那白嫩的皮膚上來來回回的撫摸,愛不釋手。他握住狐師的慾望,快速的替他擼動起來,然後順勢將狐師推倒壓回床上,另一手繞到他身後,去逗弄那半開闔著的小徑。

  「吾說……住手……」

  為什麼?為什麼在狼君的碰觸之下,他就無法思考,身體癱軟的任他擺佈?為什麼……

  狐師原本僵硬的身體在狼君高超技巧的逗弄下漸漸的舒展開來,燥熱的感覺集中到了下腹前端和身後那處,腦袋更是燒得暈乎乎的,搭在男人臂上推拒的手掌也使不出什麼力,直至一股強烈的感覺衝到了前端,洩了出來。

  仰躺在床鋪上,狐師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臉,呼呼的直喘,狼君拉下他的手,低頭吻了上去。

  「寶貝兒,你懂雙修的,為什麼就沒想過和我雙修呢?」狼君笑得賊,比狐狸還狡猾的那種笑,然後舔了舔狐師的唇瓣,手指沾著狐師噴發出來的濁液,再度滑向他的後穴。

  狐師沒搭理他,狼君插進了幾下手指,再次解開褲頭,將男根抵了進去,一下就滑到了底部。

  「黑狐,你這裡,又濕又熱,可騷得很。」

  狼君捧住狐師的臀,有力的抽插起來,狐師剛要咬住唇,狼君的手指就伸了進去,撬開他的嘴巴,讓他低沉的嗓音流洩出來。

  「哈……阿……」

  強而有力的佔有,讓快感自背脊爬上了腦海,火燙的男根將穴口撐開,一次又一次不斷侵入,內壁被摩擦的熱辣辣的,在不適之中,有種甘疼。

  「你喜歡的……黑狐……你喜歡被我這樣插……將你這裡填得滿滿的…因為沒有誰敢對你這樣,除了我。」

  「瘋言瘋語……哈啊!」

  狼君故意重重一撞,果然引來狐師倒抽一口氣,緊夾著他的內壁也用力的收縮,正好吸附住他的欲根。

  「我就說你喜歡的。

4.

  狼君故意抬高狐師的腰身,讓狐師一眼就可以看到彼此緊密結合的那處,怒張的陽物這時放緩了動作,故意讓狐師清楚看見那紫紅色的鐵杵是怎麼進出著他的後庭。

  這視覺上的刺激果然讓狐師腹腔的收縮更厲害,狐師又羞又惱的直喘,雙手緊絞著身下的床單,扭動著腰掙扎。

  「娘……寶貝兒…你多動動…扭得我舒服死了……」

  狐師臉色青了青,還想踹他,大開的雙腿卻使不上力的直哆嗦,狼君趁勢在他體內衝撞,搗藥似的又重又深,狐師全身顫抖的厲害,已是承受不了激情。

  狼君最後幾下衝刺,滾燙的濁精灌入狐師的谷道,狐師的內壁又是幾下用力的收縮,緊緊的含著狼君的男根不放。

  「你看,都完事了,你這裡還吸著我,捨不得我。黑狐,你這樣還說不喜歡?」

  狐師本是腦筋裡一片空白,狼君得意的在那大放厥詞,仍是讓他聽清了,抬起左手就往狼君的頸間劈去。

  狼君早有防備,他知道狐師不論怎樣,那性子都是倔的,戰鬥力十足。他運勁抓住狐師的手脕,然後拉到嘴邊,含住狐師修長的食指吸吮。雷擊般的麻癢自指尖傳來,詭異的濕熱讓狐師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在發麻。

  低下眼,狼君看著狐師帶著紅痕的身體在他身下敞開,雙腿還輕夾著他的腰腹,半瞇著濕潤的眼,被他抓著手這樣舔弄手指,清冷的氣息中摻雜著淫糜的味道,那表情那身軀他無一不愛,想著想著下身又開始衝動起來。

  狐師敏感的身體連體內狼君的脈動都感覺得到,更何況是狼君再次勃發的反應,他用力推開狼君,激動的怒喝。

  「禽獸!」

  狼君開懷的哈哈一笑,伸手撫摸狐師的俊臉。

  「黑狐,你還真說對了。我就是一隻禽獸,一隻惡狼。相信只一次定是餵不飽你我,我為你守身,好久沒盡興了,這次你可得從了我。」

  狐師發現自己真是失去冷靜了,口不擇言。狼君的確就是一隻禽獸修成的仙,自己也是從具有靈性的小畜牲開始修行,點名了這特性不就是在附和他嗎?

  「無恥。」狐師尋思了半天咒罵的用語,最後從齒縫間迸出這個詞。

  狼君突然沉默,一雙黑瞳泛起血色。他看著狐師那恢復了冷俊、帶著嘲諷鄙夷的神情,心底也有把火燒了起來。他只是溫溫的要了一次,狐師就罵他禽獸;他想再度索歡,又變成了無恥。

  他的一腔深情,狐師都刻意無視,追逐了這麼多年,連「喜歡」這樣一句簡單的話,他都不值得嗎?他所投注的,就像將小石頭丟入深潭,只能激起漣漪,然後很快平靜無波,再無什麼。

  不甘心,想著他就不甘心呀!

  5.

  狐師看見狼君雙眸眼神閃爍,暗想不好,但眼下的姿勢對他非常不利,未及掙脫,狼君已經撲過來將他壓在身下,拉起他的雙手分別禁錮在兩邊的床柱上,且用得是最強的咒術,狐師竟然解不開。

  「汝!」

  狼君露出一個邪肆的笑容,抽掉自己腰上軟質的衣帶,對著狐師開口。

  「寶貝兒,既然你不喜歡尋常的歡愛,那我們就用更有趣的方式。」

  說著,就將狐師的眼給蒙上。視覺被遮蓋,狐師全身其它的感官頓時都敏銳起來,耳邊傳來窸窣的解衣聲,然後狼君那逼人的氣息就靠了過來。狐師全身繃緊,閉著嘴屏住氣息,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無一不在戒備的狀態。

  狼君輕笑,雙手撫上狐師蓄滿力道的曲線,看見狐師手握成拳,身體卻僵直不動,似乎打定主意裝死到底,腦海裡一個想法已經成形。

  那溫熱的大手從身上移開,狐師還沒鬆口氣,只聽「啵」的一聲,一股酒香探向鼻尖,卻不是尋常佳釀,而是最惡名昭彰,有道行的仙妖也要退避三舍、避若蛇蠍的催情醇酒「焚」。

  狐師死死咬住自己的唇,狼君也聰明,將「焚」直接倒在狐師的唇上,酒液順著唇縫刁鑽的滲了進去,狐師的舌尖已經可以嘗到滋味。狼君先含了一大口酒,另一手將裝著「焚」的玉露瓶口直接塞入狐師得後庭。狐師驚呼一聲,狼君的嘴就壓了過來,將醇酒悉數渡入他的嘴裡,然後堵住,直到狐師一邊嗆咳著,一邊不得已將熱辣辣的酒喝下去。

  冰涼的酒液也從後方灌入體內,漸漸滲進四肢百骸。狼君待差不多了,將酒瓶拔開,酒液淌出了些,潤濕了那處秘穴。塞回瓶塞收好,狼君在床沿坐下翹起腿,開始好整以暇的等待。

  火焚般的炙燙感從胸口燒出來,後穴那處發作的更快,已是又熱又癢,狐師死死的忍住,氣息慢慢加重,張著唇大口的吐息。「焚」的藥性霸道,專克仙妖功體,若是妄動內力真氣,只會導致更強烈的效果。狐師將發明「焚」的某位魔王在心中咒罵了無數遍,腦袋開始發熱發暈,穴口急促的收縮著,尋求能夠吞入鼓搗止癢的東西。

  狐師用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動彈,腰仍是難耐的扭起來,雙腿也不時的交迭夾緊,欲將身下的躁動和秘處的渴望壓下。而悲慘的是,身體開始漸漸癱軟,火熱的感覺則遍佈全身,直侵入髓。

  現在狼君也不用逼他,他就得束手任他宰割。

  「卑……鄙……」

  而都到這當口上了,狐師仍是嘴硬沒學乖,喘著粗氣,用力的擠出兩個字來。狼君的笑容更大了,雙手襲上狐師光潔的大腿根部,用手指在那穴口逗弄幾下,指頭迅速就被吞入了。

  「真是飢渴呀……」

  狼君輕笑著,語氣中帶著玩味,狐師恨不得馬上就能暈過去,省得讓狼君用那種挑釁的語氣,來來回回的刮著他揪緊的心。

6.

  狼君抽出指頭,隔空取物,手裡已多了一個粗長的玉勢,他也不說,直接就將那冰涼的東西插入狐師的體內,上下前後靈活的擺弄起來。

  「哈啊!」

  狐師抽了口氣,接著張著嘴無聲的吐息,柳眉蹙得死緊,頰上染著不自然的潮紅,唇上水光潤潤,身軀小小的扭動著。

  「我就說你會喜歡,不如以後我們都這樣?」

  狼君看著那裡貪婪的吞吐,看著狐師胸膛上艷紅挺立的兩蕊和高聳的分身,都顯示著狐師身體上得到極大快感,不禁惡意的說,手裡加快玉勢進出的速度。

  「汝……這樣羞辱吾……很得趣?嗯……」

  狐師濕溽低沉的嗓音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絕決,即使沒看到狐師的眼神,狼君也能感覺到狐師將他鄙視到土裡去那種態度。原來他對他的好,狐師從沒記在心上;他在他心中,就是這樣一個存在!

  「對,看著三界六天也要敬畏的黑狐帝君在我身下婉轉承歡,被我這樣鄙陋低俗無恥的無賴山大王玩弄,我怎麼會不得趣?黑狐,你可說到我的心坎上了!」

  狼君抽出玉勢丟到一旁,狠狠拉開狐師的雙腿,蠻橫的撞了進去,不再溫情憐惜,而是只尋求自己的滿足,用力的抽插。狼君握住狐師的玉柱用力的揉弄那處脆弱,伸舌舔著狐師突起的喉頭和脖頸,然後洩憤似的,在那他一直捨不得傷到的皮膚上,用尖銳的牙咬出血痕來。

  「唔……哼…恩……」

  狐師可以感受到狼君的憤怒,這讓他的胸口也微微的疼著,但很快就被他自己無視了。他覺得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,既熱又疼,卻又有種極大的刺激,從身體最脆弱敏感的兩處感受到強烈的情慾滋味。

  狼君解開他的手,將他翻過身來,又重新禁錮在床頭,然後扶著他的腰臀繼續一輪的猛攻。他可以感受到狐師的顫慄,狐師包裹著他的幽徑劇烈的反應可以顯示他也有得到滋味,可是這樣洩慾似的交合,只是讓他更空虛,而狐師除了低低的、壓抑的呻吟,再沒有其它迎合。

  他們就像回到了最初的本性,向兩隻野獸在交媾一樣。

  「阿……哈……」

  「黑狐,你這模樣,任誰也想像不到。又騷又浪,緊緊含著我不放,被我幹得欲仙欲死,你說我怎麼會不得趣?堂堂的黑狐帝君呀!還不是淪為我的玩物。」

  狼君說得話又刺又毒,但自然不是真心的,在傷害摯愛的同時,他也在折磨自己。狐師聽了卻不發一語,似乎連罵都懶了。狼君咬咬牙,粗魯的抽動著自己的鐵杵,將滾燙的欲液留在狐師體內。

  7.

  狼君退了出來,又將身體壓在狐師身上,雙手緊緊箍住狐師,在那裸背上又咬又舔,然後將下巴擱在狐師肩膀上便不動了。狐師和狼君緊緊貼著彼此,燙熱的呼吸和氣息都那麼近,兩顆心卻如參商之星那般遙遠。

  「狼君大王,憑汝能為,一定還沒玩夠吧?狐某多謝狼君大王看得起這樣乏味的身體。」

  狼君真想先狠揍狐師一頓屁股,再拉著他的耳朵大吼「我愛你」!

  「這樣……也好…」狐師淡淡的說道,彷彿事不關己,好像剛才被佔有的不是他自己一樣。

  「你好我不好!」狼君徹底炸毛了。

  「有何不好?有何……不好?」狐師先是質問,而後低下聲去。

  狼君扯掉蒙著狐師雙眼的衣帶,將狐師的臉扳過來,看見狐師眼角濕潤,雙眼通紅,嘴唇咬得都滲出血來。

  「為什麼?為什麼你寧願不讓自己好過,也不願接受我?我不值得你托付嗎?你難道都沒有一點點喜歡我的心情?」

  狐師閉了閉眼,而後幽幽的道。

  「汝真是吾之孽障。幾千年來,吾以為自己早就斷了情根,為何不見汝,吾會思念;看見汝,吾便會感到喜悅?汝……怎能如此影響吾,讓吾心如此不安?身體陷落尤可,吾自己的心,怎麼連自己都掌控不了?」

  狐師翻過身來,用清潤的眼神看著狼君,手掌按在狼君的胸口。狼君慢慢的消化那些字句,又見到狐師能夠自行解開束縛來,若不是對他有情,怎可能讓他胡來?但黑狐向來高傲冷漠,動情這種事,陌生的讓他驚惶。

  「把你的心拿來,我替你安。」

  狼君用力的摟住狐師,講了這麼一句,便見狐師淡淡的勾起唇角。

  「汝……行嗎?」

  狼君啃吻住狐師的唇,然後驚訝的收到淺淺的響應,再也控制不住狂喜了,分開狐師的雙腿,讓狐師做到他身上來,面對著他,將欲根送進他體內。

  「黑狐,你不安,難道我就不會嗎?為了你,我的心可沒少痛過。我總覺得自己好卑微,被你無視,你敬重強者,我甚至擔心你被霸者搶走。我從來沒有一日安心過。」

  「是汝自找的。」狐師冷哼一聲,雙腿靠緊狼君的腰。

  「對,真的是我自找的。從我把你撿回我的窩裡開始,一切都是我自找的!」狼君捧住狐師的臀,將自己往上一頂,就逼出狐師一聲吟哦。

  「哼恩……恩…汝也是吾想不到的……孽……緣…哈阿…」

  「來不及了,我要緊緊纏著你。總有一天,我會讓你承認你愛我!」狼君非常豪氣又自信的說。

  「哼……不知足的……無賴……唔…」

  狼君抱著狐師,一同墜入那極樂的雲裡霧裡,這一次,誰都不裝死,不鬧彆扭了。








8.

  狐師很後悔自己後來的鬆口,而且他竟然還順服的,讓狼君翻來翻去的變著姿勢擺弄。都是那只山寨來的餓狼,感覺到他的絕望讓他自己也心痛。妖孽!真正的妖孽!絕對的魔障!

  狼君還在美滋滋的編織著他冒著泡的幸福夢,一邊給狐師清洗,卻突然被猛揍一頓,用得還是狐師雄渾的內勁,只有內傷,沒有外傷。他安份了,可憐兮兮的看著狐師穿好衣物,收拾好情緒,回復一張冷臉和淡漠,出了房門去照顧他的狐子弟。

  黑狐還有個牙尖嘴利的徒弟紅狐,講話酸不溜丟,見不得他好似的,才不像他們那個體貼的師姐狐媚子,懂得送「焚」這種難得的助情醇酒。

  狼君看著白狐受和農夫攻那種你儂我儂、蜜裡調油的親密氣場,好生羨慕,便將自己的碗遞到狐師眼前,討個甜頭,狐師卻連理都不裡,和剛才縱情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
  狼君的心又碎了一地,但在這時,狐師突然給他挾了菜放進碗裡,然後便不再看他。狼君重新來了精神,樂開了花的,頂著一張溫和的笑臉,開心的扒飯吃。

  黑狐看著狼君那歡喜勁兒,突然勾了一下唇。

  飯後,黑狐將狼君叫到眼前來。

  「狼君,汝說喜歡吾?」

  「我愛你!」狼君激動的表白,他察覺得他的未來有光明了,他的春天就要到了!

  「願意為吾做任何事?」黑狐挑眉看他,似乎不信。

  「赴湯蹈火!」狼君繼續表白,表情誠懇。

  「那很好。吾也喜歡汝,吾倆在一起吧!」

  狼君瞪大眼睛,再很沒形象的張開嘴巴,只差沒有尖叫。什麼?黑狐剛才說了什麼?黑狐對他表白了?太…太突然了,但是也太令他喜悅了!

  狼君低嚎一聲,滿山震動,然後抱起狐師用力的轉圈。感動呀!狼君那個感動呀!皇天不負苦心狼,他終於得償所願了,黑狐承認他了TAT

  狐師搭著狼君的肩,嘴角再度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角度。

  猜猜,狐師咋就這樣開竅了呢?

  狼君後來才知道,他簡直就變成了九九峰上的長工,一大群高傲小妖狐的奶爸,免錢的苦力,可靠的後台,必要時候隨時得貢獻他的陽元、道行、修為和術法,而通常在操勞好久之後,才獲准進入狐師的房間,與他同褟共枕、雲雨巫山。

  狐狸本就是極聰明的,五千年道行的狐師,其精明與優秀更是三界六天之佼佼者,這糖果與鞭子嘛……狐師拿捏的可是很精準。

  想想也是挺劃算的,他說一句「喜歡」,就賺到了一個不離不棄的枕邊人、奶爸、管家、長工、園丁………。五千年修行的狼君呀!多體面。

  狼君,讓吾動情,可不是輕易就能讓吾甘心的……汝這個魔障,吾之孽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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